5、乌鸫的虔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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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悲了，又错过了和‘顾师弟’亲热的机会。”
方鸫边整理衣服边表达自己的小情绪。
“借着肖家的姓，求少主做个正经人吧。”
“哪里不正经？又没摸哪位明眸皓齿，出水芙蓉，肤如凝脂的……”
“怪我，平时给少主看了太多奇怪的话本子。”
肖四扶额，痛心疾首。
“这次趁着大阵薄弱的时候跑出了一只鬼兽，破了大阵的阵角，需要少主去修理。”
方家血脉，在阵里像个工具人，哪漏了去哪撒点血。
“知道了。”
这是方鸫应该做的事情，方鸫收起来玩闹的状态。
转眼春暖，满山草绿花半开。
顾冉视力不好，喜欢夜里漫步在悬塔的山路上，用精神力感知周围状态。
“顾兄，今夜小翠约我去看山下花灯今天守夜巡游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于是当晚本应该守夜的璇祭峰弟子就兴冲冲跑下山去，去找他亲爱的小翠了。
狞山是个对种族宽容的地方，夜间空中稍有灵识的精灵都可以在狞山上自由飘落不受管束。夜空很美，周围光点斑斑，似乎月亮都不愿抢生灵的光芒。
顾冉像往常一样巡夜，就在这样的状态下感悟天地间，自身能力进入了新阶段……
——
周身像平日一样夜风簌簌，精灵悠响；神识却可以穿透这些，清晰感受到百里外的草晃虫动。
顾冉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清晰的纹路细节可观。视觉的提升，忽然让顾冉觉得生而值得的欣喜。
“顾冉。”
正感受名为‘开心’的感受时，有人在身后叫了他的名字。
一个和顾冉平高的人，从顾冉身后抱住了他，他却没发觉有人靠近。
槐花的味道。
自从认识肖尤后，肖尤唤过他‘哥哥’、‘顾师弟’但没唤过他全名。
这名字被肖尤唤的郑重又深沉，似乎呢喃着什么思念的人。
“肖师哥回来了。”
顾冉抬手托住肖尤的手臂，轻声打破忽然有点悲寥的气氛。
眼睛能看清细节后，顾冉才发现之前以为肖尤手指上长的异物，原来是一只与肤同色的玉扳指。
“嗯。”
肖尤在顾冉耳边回应，低低的声音极近的窜进顾冉的耳朵里，顾冉只觉得耳朵又烧了起来。
自上次肖尤被肖师兄叫走后，已有几月未见。
顾冉听说是悬塔的大阵出了什么问题，被叫去不少人。因一直没有明确的任务下达到顾冉这里，顾冉也没打听。
不多事，是顾冉安稳度日的准则。
顾冉发现视力上升的同时身体的感知力变弱了，怕此消彼长会有不可逆转的有所缺失，便急忙闭上眼感受之前拥有的感知力的情况。
还好，还能感受到。
“哥哥睫毛真长。”
肖尤的忽然靠近让顾冉睁开了眼。
呼气可闻的距离，
“肖师哥长高了呢。”
顾冉拉开与肖尤的距离，第一次能看清肖尤的样子。
和气质比起来，肖尤的长相显得太过普通了些，有点矛盾。但顾冉并不觉得可惜，只要是心灵美的人，即便外形普通也是怕他太过耀眼的加分项。
肖尤看现在和顾冉对比下的身高，暗自满意最近的营养补充和体能锻炼。决定以后再多给孙大厨送点他爱看的美人本子，让他多做这类食材；顺便自己再多加训几次。
“你是……能看见我了么？”
肖尤抚上顾冉的脸，之前顾冉的眼总是略微涣散的；今日却变得非常专注有神，眼眸里好像有星子闪烁。
在夜空的映衬下，很美。
“嗯，之前视力不清，现在能看见了。”
顾冉因为莫名紧张，左眼眸色开始不自觉的泛着金，连带着影响右边紫色义眼光色上也开始有变化。
“哥哥呀，真是好看……”
肖尤前倾，遮挡了本应照在顾冉脸上的月光。
嘭！
肖尤被震到了路边的草丛里，脸上还保持着一瞬间的呆愣神情。
“哥哥……”
“你干什么突然……这样。”
顾冉捂着嘴，脸颊发烫，眸中金色更浓，在月光的映衬下没有威慑力，反倒因为主人的表情而显得楚楚可怜。
“抱歉，因为哥哥专注的样子太好看了，情不自禁就……”
肖尤抬头想解释，就看见顾冉跑了。
顾冉竟然跑了……
他从不会这么慌张的……
……
哦，现在的他，还不是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顾长老。
肖尤敲了下头。
——
“少主，这次大阵修补真是辛苦你了。这是特地拜托孙大厨做的‘真材实料十全家禽样样有样料全大补汤’，专门补您这种方面劳累疲乏的，快来尝尝。”
肖四看见方鸫进屋，就开始殷勤的帮方鸫取汤摆勺，好不热闹。
“哦。”
“怎么了？面黄肌瘦无精打采的。守阵之前拜托孙大厨给了你不少凝结制品，应该足够身体机能使用呀。”
说着，肖四坐在了一旁的矮凳上，端起一碗，品尝起孙大厨的特制来。
“哎。”
方鸫像幽灵一样飘到桌前，伸手刚拿起碗就被肖四拦住了。
“去见你的‘一见钟情’了？”
嗯。
“哎，回来第一件事情居然不是来找我，少主你变了……嘤嘤嘤……”
肖四假哭，看方鸫没反应，只好改变策略做‘知心哥哥’。
“一兴奋说了什么被他拒绝了？”
肖四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的汤。
岂止，还亲了他。
“拒绝是常事，大丈夫越挫越勇呀！”
‘孙大厨果然偏心，只有方鸫的特制味道正道。’肖四又喝了一口汤，眯着眼睛细细品味。
就怕他接受不了这样的关系。
“大丈夫，能屈能伸！来喝汤。”
肖四把手里盛好的新汤举到方鸫面前示意。
方鸫像喝酒一样拿过肖四的碗一口掫了手里的汤……
“烫、烫、烫……”
“想什么呢？那是我的，你的在你面前的桌子上呢！”
“真是！”
说着肖四老妈子开始帮忙顺背顺气，涂药消毒一阵忙活。
——
方鸫只是顺利修补了大阵，逃出的鬼兽还没找到。
先派出的成员已经了解了妖兽的大体位置，在妖兽所在位置放置了大阵。待回来报告了实力评估后，塔主认为是一次锻炼的机会。便吩咐让每位峰主选出两位弟子去捉妖兽，谁收服了妖兽，妖兽就归谁，只要不是放虎归山，具体处理不需再过问塔主。
“好久不见！”
弟子集结出山的当天，琉溟看到顾冉就飞奔过去想给顾冉一个拥抱。结果在半路不知道被什么绊住了，琉溟灵巧的改变身形，并没有如预期一样顺利的一个脸朝地。只是身体怪异的支撑形状，引起了周围新认识师姐的哈哈大笑。
“最近还好么？”
顾冉扶起琉溟，帮他拍干净落在地上的衣角。
“特别好，师父给了我好多书。不看完就罚抄，现在我已经练就了一只绝世罚抄神速写的手。”
说着琉溟眼泪汪汪的看着顾冉，右手在顾冉面前抖了抖。
“琉溟兄辛苦了。”
顾冉不会安慰人，只干巴巴的回了这么一句。
“不辛苦，不辛苦。”
“塔主说每峰两人，可裘洛峰只有你一位弟子……”
“所以……他也来了。”
琉溟左顾右盼，一手掩面，压低声线小声说。
“……”
“这次他是这支队伍的后备成员和主要负责人，这样各峰弟子们的安全也有保障，只是这件事在弟子里只有我知道。”
刚刚还在诉苦的琉溟，这会一脸骄傲。
“哦。”
“今天阳光明媚的，哪来的冷气呢？”
琉溟搓搓胳膊，缩缩肩膀，抬头看向头上的树荫。
“顾兄你这太凉爽了，我去太阳下暖暖哈。”
琉溟说着跑去阳光下的师姐堆，找热闹暖和的空气去了。
“顾师弟……”
顾冉没转头，他早就知道有人留意这边很久了。距离上次尴尬的事情已一周有余，现在想来似乎还是昨晚发生的一样。
“肖尤，这边。”
肖四上去用手臂回弯抱住肖尤肩膀，把人向后拽。
“要查人数了，顾师弟也快过去吧。”
肖四边拽着肖尤边对着在树下像个木桩子一样的顾冉说。
“好的，这就去。谢谢，肖师兄。”
顾冉低头以大帽掩面，视线下移匆匆走过肖尤身边。
“别着急呀，这次两人一组。我委屈一下，你可要把握住机会。”
肖四一边拖着肖尤像拽着木乃伊一样往集合的地方走去，一边低声安慰。
“好的，谢谢肖师兄。”
肖四在这次行动里管人员分配，肖尤一听，立刻满血，自己站起来生龙活虎的跑去集合地，好像怕下一秒赶不上吃奶糕一样。
“哎，等等我……”
肖四单手支腰，嘴上说的着急，步伐也没快半下。
星煌山。
妖兽隐藏的地方是高氏皇族一位皇后的遗迹。
听说这位皇后在世时深受高氏当时皇帝的爱护，美貌素养更是得到了皇帝老子的喜爱，在位时荣宠极盛。恃宠而不骄，美颜而不傲，上有尊老心，下有爱子情。甚至皇帝的儿子也被这位皇后吸引，其中种种并不为外人道也。只是这盛大的山陵墓，确实也是这位皇后之前之后绝无仅有的。
这座山之前的名字已无从得知，皇后陵墓建成后，这座山便以这位皇后的闺名‘星煌’命名，无声的宣告世人这位影响三代皇帝的皇后空前绝后的地位。
星煌山虽为凡间皇族私有，却世代无人看守。因星煌山自有阵法，凡人无法进出。只有当初帮忙建阵的悬塔人可进出山间维护阵法或寻药捉妖，这是当时悬塔和皇族签的协议之一。
虽有协议，除了护阵捉妖，悬塔的人很少进出此地。因悬塔的人进出此地，还需要塔主的令牌做辅才行。
山门前的石兽有令牌则不动，无令牌会化形攻击来者。
肖四作为这次的队长，持着传统的令牌塞进石兽嘴里时，令牌没被认证之前，还被刚刚动了一点攻击想法的石兽尖牙划伤了手背。
“呼，好险。”
这老旧的阵法每次开启都要受点皮肉之苦，要不是因为妖兽，悬塔塔主更不愿意让人来此地。
“肖师哥没事吧？”
“肖师兄还好么？”
“肖师哥，我这里有药。”
师姐们看肖四手背有红，担心的围过去查看伤情。
“没事的，没事的……哈哈，我们进山吧。”
肖四嘴上说着没事，手还是递到有药的师姐手边，享受师姐的爱心涂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乌鸫的虔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