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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云烟赋 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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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说我出生那天,六月飘雪,是天灾。
朝里那些子贪图口舌之人都说我是个不祥之物,父皇听了谗言索性就把娘贬为了才人。
我曾问母后是不是恨极了父皇。
母后苦笑: “云烟,别忘了你的父皇还给我们母女俩留了条生路。”
我冷笑,每日风餐露宿,受人欺压那也叫生路?是生不如死吧。
母后看着我,有些无可奈何。
我却觉得母后这几年怕是被关出毛病了。
“你是母后的云烟,能将往事看淡的云烟。”
我躲开母后朝我靠近的手,对她的话我向来嗤之以鼻,我只知道别人只唤我云烟,从不叫我殿下。
今日是我及笄的日子,父皇破天荒的要见我。
记得我上次看到父皇还是在三年前父皇五十大寿上。
大殿之上,我内心欢喜,抬头却见父皇皱着眉,之后便下旨赏赐了我和母后不少东西。
母后也是难得的笑了,美不胜收。
经过这事,平常欺负我们的宫人们也开始骇我们三分,就连三餐也添了荤腥。
可好景不长,等一切风平浪静,我和母后的处境如旧,就连之前的垂怜似乎也未曾发生。
宫里的那些闲言碎语开始传开,都是骂着我和母后是白日梦做多了自以为还能回光返照。
我望着父皇赏的那些冷宫里未曾见过的锦衣一时烦躁,觉得碍眼极了,索性用剪刀全都剪成了碎布。
“云烟你在作甚?”
闻声,是母后。我吓得赶紧把碎布藏于身后。
可无济于事,我知道母后看见了。
正想着母后马上要如何责骂我,母后却笑了。
“云烟,你父皇把你许给西岐的二皇子了。”
我闻言,心如刀绞。
我知道母后并不是和我开玩笑,可那西岐不是蛮荒之地吗?都说那里的人都茹毛饮血。
我哭了,因为无力抵抗。
“傻孩子你哭什么?嫁到那里至少也是个妃,运气好将来还能是皇后,总好过在冷宫老死。”
皇后?我依稀记得母后以前也是皇后。
我在哭,母后却在笑,她笑得有理有据,我哭得无理取闹。
我一把推开母后,锁了房门。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我如何离开南梁,想了千百遍都未想过第一次却也是最后一次。
身上那些华而不实的饰品实在让我难以消受,特别是初来驾到时因为水土不服吐了数次后。
那会白日刚到西岐,就见一群蛮人在我背后指手画脚。
“瞧那就是南梁的公主,是我们西岐打仗赢来的。”
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宛如我只是他们抢来的一个死物。
我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他们似乎也未想到我会如此直接都悻悻散去,熟不知我早早就在心里嗤笑他们愚笨至极,还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
门被打开,呼呼的冷风窜了进来。
我冻得缩了脖子,抬头便看见一人。
他身材匀称,皮肤有些苍白,感觉干净得有些孱弱。
今晚能来这个屋的只能是那西岐二皇子了,倒是和我想象的五大三粗的模样有些不同,乍一看还以为是南梁的男子。
我自知他叫楚言,今日一见,确实人如其名,却也意外的出乎了我的意料。
“从今起你是本王的妻,你安心待在本王身边,本王定不会负你。”
他信誓旦旦,声音清冷却惹得我心头起了火,白日那些流言蜚语如排山倒海之势袭来。
“二殿下可知西岐要了我可是吃了大亏?”
“你这是何意?”
见他皱了眉,我心里竟有了丝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