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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她的情有独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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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一般都充斥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尤幸幸睁眼醒来时,鼻子里就吸入一股这样的味道,杏眸里尚有几分迷蒙,头顶的白色天花板入目,她眼神瞬间清明了许多,眼珠转动着看见四周的白漆墙壁以及整个室内的一些摆设用具,有些不明白——
自己怎么会在医院病房里了?
她想撑着手臂坐起身,突然瞥到左手背上扎着的针头,大脑停顿了那么几秒:怎么还打上点滴了呢?
耳边猛然响起一声刺耳的“吱啦”摩擦声,尤幸幸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耳朵,紧接着,一张圆润润涂抹了较重腮红的脸庞便横空出现在她眼前,声音很是激动。
“幸幸姐,你终于醒过来了!!!”
“小北?”
尤幸幸此时一见到苏小北,脑海中立刻回想起来了她带着她去见项荣的那些片段,还有摄影棚内那朝她砸下来的危险物件,然后……然后怎么样了???
再往后想,她记忆就断片了。
苏小北见她一双眼睛眨啊眨也不说话,嘿嘿笑了两声,将拉过来的一张圆凳子往床边又挨近了点,“幸幸姐,你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什么的?”
尤幸幸转脸看向她,“还好,就是头有些晕沉沉的,其它不舒服的地方倒没有。你没事吧?”
“没没没,我好着呢。”苏小北答,想起尤幸幸舍己救她的那出画面,嘴巴甜的就像抹了蜜,“幸幸姐你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人了,容貌美过貂蝉西施,勇敢胜过雅典娜,心地善良如同圣母,霸气堪比武则天。”
尤幸幸被她的话逗得浅浅一笑,“我竟然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厉害。”
“嘿嘿,其实我还有许多话没说出来呢!”
“那就别说了,留在肚子里,饿了以后当饭吃。”
苏小北拉着一张苦瓜脸,“不要,我只能吃食物。”
尤幸幸情不自禁的笑了一声,不再打趣苏小北了,“那你还是照常吃食物好了。”
“幸幸姐,我刚才说得那些话都是发自肺腑之言,真心诚意的,”苏小北眼底已有泪光闪烁,“幸亏偶像那时候及时赶到救了你,要不然,你万一受伤了的话,老妈一定会将我狠狠地胖揍一顿,而且,我也会骂死我自己。”
尤幸幸从她话里抓住了一句重点,很是吃惊地问,“你刚才说什么,是项荣救了我?”
“嗯嗯,偶像当时的样子好帅好英勇哦!可惜幸幸姐你昏迷了没能看见。”
尤幸幸眼中不由得透出一抹焦急担忧之色,“那他人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毫发无损。”
“那就好。”尤幸幸提着的心松懈下来。
病房门口这时进来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后面是一位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女护士,而走在前面的是尤幸幸拍嫁衣服装的店家老板苏姐,她见尤幸幸一直未醒就去值班室找医生问问病情,人医生告诉她不要着急静心等着,未免她不放心还派了个护士跟过来看看。
如今看着病房里人已醒过来,正和她家那个不让人省心的臭丫头说着话,苏姐心里舒了口气,笑眯眯地走到病床前,“你们俩在聊什么呢,也给我说说?”
“说我偶像呢!哎呀妈,你起开一点,都挡着我了!”苏小北推了推自家老妈的胖身体。
苏姐给了女儿一记瞪眼,“起开什么起开,我也要和你幸幸姐说话,你一边呆着去,要不就回店里去帮我看门。”
“我才不呢!”苏小北扒拉着下眼皮吐舌做了个鬼脸背转过身。
尤幸幸打的第三瓶点滴已经滴完,女护士给她拔掉手背上的针头,她接过两个药棉棒按在雪白手背上的针眼处,然后从病床上坐起身,“对不起啊苏姐,今天没能把你定好的新款给拍完。”
她又看了一眼身上皱巴巴的喜服,抱歉的说,“这件衣服也被我穿得不像样子了,一会儿我按售价微信转账给你,哦,还有耽搁的误工费。”
苏姐嗔怪地瞪她一眼,接着脸上露出个亲切的笑,“什么这费那费的,你人没事就是对我最大的补偿安慰了。”
“那不行,苏姐——”尤幸幸一脸不可以的表情,口中的话才说到半截就被眼前人给打断了,“对了,幸幸,我这里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
苏姐低下头,从肩上挎着的一个黑色蛇纹皮包里掏出一个颇显厚重感的纸质信封袋,递给尤幸幸,“我和臭丫头赶来医院时正巧救你的那位年轻男人还没离开,这是他托我在你醒过来后交给你的,而且呀,他还把你医药费给付了。”
尤幸幸眼神惊讶,双手略显迟疑地接过了信封袋,她握在手里时,感觉沉甸甸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里面装得是什么,不过她此时有些不明白:项荣他……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个东西?
偏偏这个时候苏姐看她那眼神也好像变了味,总透露出一种“你们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什么别样关系”的意思,尤幸幸脸皮子薄,不经打量,一下子感觉更尴尬了,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要说什么的,真是让她坐如针毡,直接弯腰去床下找了鞋穿上,轻声说:
“我得回去摄影棚一趟。”
她必须要去找项荣问清楚,问什么好端端地给她钱?
该她收的她会收,但不该她收的,她一定不能收。
但她不知道,此时距离她晕倒之前已经过了整三个小时,从上午的十点多到了现在的下午一点多,项荣早已不在那个摄影棚里了,所以她这会儿回去,注定也只能扑一个空了。
……
没能如愿见到项荣,尤幸幸心里满是失落,告别了苏姐后,她在网上订好了回北城的飞机票,准备回北城。
当然走之前,她已经微信转账将嫁衣损坏的钱和误工费一并给苏姐发了过去,这些损失都是她应该负责的,一是一二是二,以后再合作了尤幸幸心里也能坦荡荡。
想到后背双肩包里还装着的那个信封袋,她咬唇沉思了几秒,考虑着要不要打电话给闺蜜小象问问她有没有项荣的私人手机号。
因为小象曾经对她说过“她和项荣是关系很好的对门邻居”。
既然是关系很好的对门邻居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有联系电话?
她拿出来手机点开通讯录,翻到上面备注‘小象’的联系人头像,葱白细长的食指抬起来定了好久,犹豫犹豫再犹豫,最终,想想还是算了,如果真要到了项荣手机号,那她打过去时该说什么呢?
说让他把信封里的钱收回去她并不想要?可是她又想起刚刚在坐出租车去摄影棚的路上时,她从信封里找到的那一张小卡片,上面仅写了短短一行的墨黑小字:外婆的膏药费,请你务必收下。
字迹瘦劲清峻,神韵超逸,犹如他人一样,同时意思也很简单明了,就是帮外婆付给她膏药钱而已,而且最后一句显然是已经给了的绝不会再收回来的意思。
可尤幸幸难免多想了一点,不知道项荣会不会因此觉得她是为了讨好他才故意给荣奶奶送膏药用,如果真是这样,她又该如何解释才好?
而且那膏药钱还给多了。
就在尤幸幸陷入深思纠结的时候,手里的手机嗡嗡响了起来,她手机不论在工作还是私下,都是调成的震动模式。
看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尤幸幸深呼吸了一下,慢慢接起电话放在耳边,“喂,爸,我已经买好了回家的机票,大慨一个小时后就能到家。”
“嗯,现在就在机场候机厅。”
“嗯,爸爸拜拜。”
尤幸幸与尤爸说了几句便结束了这通询问情况的电话。
平时几乎没有联络甚至连面都不常见的爸爸这时候突然打电话催她回家,只说是有要紧事,这让她不得不想起了之前那几次同样的情景,这次肯定也毫无意外:又找了媒人给她介绍对象。
对于相亲这件事,尤幸幸是全身心百分之一百非常抗拒的,她也曾试着和爸妈表态,可效果并不显著,也可以说是一点用都没有。
她很清楚明白自己,因为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不可改变喜欢着的人,万万不会再喜欢上其他人了。
机场登记广播语音提示响起,其中有尤幸幸乘坐的那一航班,她从座椅上起身拉着自己的小型行李箱拉杆,去找六号登机口。
临上飞机前,也不知道怎么的,尤幸幸心里莫名的有一种不安,回过头看着落地玻璃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不见一点阳光。
她心突然没由来的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