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不是末》夏微以

3、第一章 一路的囧 03

　　邻座是一位年轻的妈妈抱着一个二岁不到的小宝宝，小宝宝老是要玩扯夕芊如的头发，妈妈用各种花样想转移宝宝的注意力。
　　“宝贝，吃糖果，好甜。”小宝宝吐出糖果，咯咯地笑着继续抓夕芊如的头发。
　　“宝贝，美羊羊和小叮当，你最喜欢的玩具，你不玩，妈妈就送给那个小哥哥了哦。”小宝宝理也不理。
　　“宝贝，妈妈唱歌给你听，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什么招数都没用，年轻妈妈沮丧地看着宝宝，“妈妈生气了。”
　　“没事，让她玩。”
　　年轻妈妈无奈地对夕芊如报以歉意的笑。
　　那小小的手在头上抓了拉，拉了扯，柔顺的头发硬是被玩成了一个鸡窝，夕芊如却感觉很舒服，舒服得睡着了。
　　就猫在这几寸宽的座位上，管它什么姿势，管那头发乱得像鸡窝还是鸟窝的，睡一觉，对于夕芊如来说是最合算的一件事，什么事情也懒得去想。
　　人生无非就是意料之中和意料之外，意料之中的事，越想越复杂，意料之外的事，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在中途的某一站，小宝宝和她妈妈下了车，新的乘客又落座在她身边。走的走，来的来，她全然不知，自己的睡姿从猫着换成趴着，她也浑然不知。
　　火车不辞辛劳地奔跑着，田野、山丘被泼墨般黑的夜色盖住了。
　　夕芊如终于醒来了，她要上厕所。
　　起身的时候，一件衣服从她身上掉下来，她还没反应过来，新的邻座已捡起衣服，边拍边说，“车厢里的空调温度设置得偏低，人睡着了会更冷，我就用衣服给你盖上了。”
　　“谢谢！”
　　从厕所回来，她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不禁吃了一惊，竟然一觉睡到黎明前。
　　再睡就跟从不失眠的猪一样，傻睡。
　　夕芊如又趴在小桌上，看着窗外。与其说是看，不如说是照镜子，透明的玻璃窗在车厢灯光和黑乎乎的夜色中成了一面清晰度还行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们姿态种种。
　　最搞笑的莫过于夕芊如了，那鸡窝一样的头发，能雷翻一车厢人。
　　她赶紧拿出梳子，费了一番功夫，才把自己梳理得能见人。
　　帮她盖衣服的邻座是位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男士，镜子里的他看起来有点帅，气质不错。
　　只要有气质，哪怕坐着，也能被人看出来。
　　“先生，你睡不着为什么不买卧铺票？”夕芊如对着镜子说。
　　男士四处张望，看到镜子里一双眼睛正看着自己。
　　“睡不着买卧铺票不是浪费卧铺资源吗？”
　　“我的意思是，你买卧铺或许就能睡着了。”
　　“卧铺对于我来说不如一个摇篮，不仅宽度不够，还压抑得喘不过气来，特别是中铺，已是床上床，床上却还有床。”
　　胖子们抱怨卧铺的宽度还合乎情理，镜子中的他不瘦也不胖。
　　他，应该是个挑剔的人。
　　夕芊如没有再接话，不至于不跟陌生人说话，但至少不跟陌生人说太多话。与他搭话，只是礼貌，因为盖衣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