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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徐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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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姥姥的麻醉还没过,住院又住得急,很多事情还没安排下来。现在一大家子人都站在走廊里商量怎么看护。考虑到小辈们的工作,看护就由三个子女轮流,小辈们下班来帮忙就行。
李梓璞得知姥姥过了危险期,安排的诸多事项也没她这个该去上班的人什么事儿,神经很快就放松下来,开始发呆,想东想西。
徐佑祯的皮肤怎么还那么好啊,一点儿瑕疵都没有。现在他是医生了啊,他果然当医生了,不对,他竟然当医生了啊。
李梓璞想起当年在高中两人谈恋爱,因为徐佑祯大她两届要高考了,已经住校备考晚上不能出校门,而李梓璞家离得近是走读生,所以二人每天都是徐佑祯把她送到校门口再说会话才分别的。有一回分别时徐佑祯问她以后想当什么,李梓璞想了想回答了个医生。当时,徐佑祯说什么她家很多人从事这个职业对她来说的确有利,李梓璞还很认真地反驳自己学医不是因为家里有条件而是继承了她们家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的奉献精神云云,徐佑祯听完好笑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告诉她以后自己可能会继承他父亲的衣钵当一名警察,还不等他说完,李梓璞激动地说什么警察和白衣天使简直神仙眷侣天作之合好不相配,什么就像她爸爸妈妈一样。当时徐佑祯只是很温柔的笑,并不打断她的成语大会。只是没想到,两人的恋情在徐佑祯毕业之日竟是结束之时。
原本还美好的回忆突然沉闷。李梓璞不愿回想当年两人究竟是为什么分手,究竟他为什么连个理由都不告诉她,也不愿回忆那年暑假她过得有多伤心欲绝。只是想起如今的两人从事的职业竟是当年对方所期待的,不免有些讽刺。
她本是自由快乐的,遇见徐佑祯后才懂得照顾他人情绪,在失去后又将一切有关于他的都封闭起来。那是她明亮的心中唯一的黑暗角落。如果她是太阳,那么他就是黑子。
“玉儿,你明天没事儿,今天先留下来来看护一晚姥姥吧。”大姨问道。
在这么紧要的时刻开小差,李梓璞顿觉不好意思,连忙应下来,还主动承担了明天白天的任务,说等他们请完假调好班再来替她就行。毕竟事出紧急,大家的工作还不能怠慢。左右这两日就她一个闲人,不如就帮大家分担点儿。
大姨听后很欣慰,点点头说:“行,那我明天回去收拾住院用的东西再来。那玉儿,今晚先委屈你了啊。”
嘴上答应的很利落,李梓璞心里却在打鼓。今晚加明天白天都要待在医院里,岂不是能经常看到他了?这多尴尬啊。好巧不巧他就是姥姥所住科室的大夫,总是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的是。要不趁机问问他用的什么护肤品,怎么保养的皮肤?
李梓璞正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躲过他,躲不过该说什么话时,心外科的张主任就带着一帮子医生护士来查房了。徐佑祯就站在主任斜后方,远远的看到她站在那里啃着指甲发呆。这丫头又在嘀嘀咕咕谋算什么呢?
白衣天使们和长辈涌进房间,空间有限小辈们只能在门外等候。病房里面在讨论病情,病房外面,当医生的姐姐也在告诉她姥姥所得的病的一些基本情况。李梓璞留心记着。
主任出来后得知她一年轻小姑娘今晚看护,多嘱咐了几句,又说:“虽说老太太过了危险期,但今晚也同样重要,有任何情况都要尽快告知医生。今晚正好是老太太的主治,徐大夫当值,有任何情况都可以找他。”
徐佑祯在此时像是在装作不认识她,很正经的说:“今晚我值班,有事尽管找我。”
“好的,谢谢徐大夫。”李梓璞低着头很是恭敬。但只有她知道自己心里嘀咕成什么鬼样。还说怎么才能躲过他呢,这下好了,怎么都躲不掉了。
自尊心这时候竟出来作怪,还带着满心的委屈,萦绕着李梓璞的思绪。当年明明是他不告而别,是他对不起我,为什么我反而要躲呢?不公平太不公平了。不行,不能怕他。明明我才是受害者,要怕也是他怕我才对。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走向下一间病房。
在路过李梓璞时徐佑祯停下来,很严肃的对她说:“看你应该没有照顾过病人,一会儿九点五十的时候你来一下值班室,有些具体的医嘱要告诉你。”
说完便走了。
李梓璞内心噗得一声吐了一口血。什么鬼。九点五十,大晚上的去找他。非要这样故意的嘛。话说九点五十是他们高中晚上的放学时间,当年他们就在这个点在教学楼下相见再一同走向校门的。
李梓璞满脸不情愿,但碍于家人都在也不好表露什么,只能默默地在心里数着死期。见初恋男朋友没什么大不了,但与主动分手的初恋男朋友大晚上共处一室而且此人还是给姥姥的医生,哎,真是要了老命了。
很快所有人都走了,走廊上病房内都安静下来。只有白衣天使们的声音时有时无,和他们的进进出出病房一样。某一刻终于外面彻底安静下来。连洗漱打水的人都没有了。
李梓璞在送走所有家人,听完所有嘱咐后,终于有时间休息一下了。坐在了姥姥的病床前,闭上眼沉思。如今姥姥病重,全家都如临大敌,时时刻刻都谨慎小心,对她委以重任。她不能因为儿女私情而耽误更重要的事情。这样一想内心似乎更加清明了。身为一名警察不只要在工作时候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更要在生活中明白理解和运用。现在她就只要想如何才能照顾好姥姥就行。
临近约定的时间,李梓璞才拎着个水壶揣了纸笔小心翼翼地出了门,她准备回来的时候顺道打个水。
病房外只有护士站和应急灯在亮着,在路过时还和值班的护士颔首致意。内心感叹,每一行都不好做啊。尤其是这种带有特定义务的职业,在社会中已经形成的一种定性思维,那就是他们就是比普通人多了些义务,就是比普通人少了些权利。可能是自己也身在警察这一特殊职业队伍中,对社会上某些人某些风气也寒了心。她自己都这样想了,在医患纠纷这么严重的当下,徐佑祯这种孤傲孑然、过凡尘不带一丝尘土的人竟然会忍受这些压力,竟还能坚持当医生?想起他当年一高考完就和自己单方面断了联系,摆明就是一骗吃骗喝骗感情的渣男,还好自己定力强,往后两年高中依旧努力学习,不然自己的青春都要被他给毁了。
负面情绪一下都涌了上来,导致李梓璞对接下来的徐佑祯单方教导的目的和结果都深表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