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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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有一瞬间感觉整个世界安静下来慢慢褪色，只剩下温柔鲜活地对着他傻笑：“因为我喜欢你呀。”
“我说了，我是你粉丝嘛。”
也只是一瞬。
楚江神智如数回笼，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在娱乐圈趟了这么多年，竟然被一个半大的丫头迷了眼。
楚江伸手扶住温柔晃晃悠悠的身子，准备去找她的助理。
温柔却突然推开他，冲向了包间里的卫生间，随即哗哗的水声和几不可闻的呕声隐隐传出来。
楚江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小姑娘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折腾成这样，他得过去看看。
温柔可怜巴巴地坐在地上，本来松松绾在脑后的头发也散落下来，海藻般的垂落在她的身侧，更衬得一张小脸巴掌大。
楚江想起自己小的时候养过一只小奶狗，撒娇的时候会把软白的肚皮露出来求摸摸。
温柔此刻就像极了一只小奶狗。
向来感情稀少的楚大影帝第一次感觉到了愧疚之情，虽然很淡薄，也是有的。
楚江俯下身子将温柔扶起来，不料温柔却突然伸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
仅有的愧疚立马烟消云散，楚江伸手就准备去扯温柔的胳膊。
“景天，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一声压抑至极，支离破碎的哭腔在他耳边轻轻地响起，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温柔松开了手臂，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景天，我现在红了，可红可红了，我能自己赚钱。等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我们结婚好不好？你不用担心伯父伯母他们，我会很乖，他们会喜欢我的。如果他们不喜欢我……”
像是想到什么，有些黯然，不过立马又扬起灿烂的笑，对他说：“如果他们不给你零花钱了，我可以养你的。你要是不信……”
她去翻口袋，摸了半天没摸出什么，扭头在洗手台上找了一会，高兴地转过头，将手里的餐巾纸放在他手上：“你要是不信，我就把我的工资卡给你。”
她还伸手推了推，大方道：“都给你！”
她看着他笑的傻里傻气，却意外地心酸。
“只要，只要你每个星期，啊不，每个月给我买一点巧克力就行。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像是为了证明她话语的可信度，还举起了两根指头贴在额头上。
“我发誓。”
楚江沉默着，看到她明亮的眼睛满是自己的倒影。
他突然就想起了下午在片场的第一次见面，她也是这样泪眼莹莹地，毫无预兆地撞进了自己的眼里。
她那样痛苦的神色，也是有几分自己的真情在的吧？
又是谁忍心伤了这样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姑娘呢？
景天？有点耳熟。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的眼神恢复清明，开口：“温小姐——”
话没来得及说完，唇上已经多了一抹温润的触感。
温柔浅尝即止，在楚江回过神来之前就已经退了回来。
她两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垂着头落泪。
“别叫我温小姐…求求你，别这样叫我…”
楚江还没来得及升腾的怒火就这样被浇熄了。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罢了，就当做是报应吧。活该自己一时兴起作弄她，如今反倒搬起砖砸了自己的脚。
他甚至生出一丝闲心自我调侃：自己果然不适合开玩笑啊…
温柔安静地趴在他肩头睡着了，只有嘴里还时不时唔哝着什么，像是一个人的名字。
楚江小心地将外套脱下来，裹在怀里的人身上，横抱起来，在手上掂了掂，感觉有点轻了。
此时外面的酒席已经散了，只留下个别醉得不省人事的在各个位置睡得横七竖八的。
他长腿一跨，走出了房间。
找来找去，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自家睡得迷迷糊糊的助理。
小李第一眼见到他神智就已经开始慢慢回笼，见到他手里抱着的“东西”小助理瞬间清醒，差点跳起来。
还是楚江开口安抚住他，让他帮忙找温柔的助理。
小李气急败坏地将他推进了一个包间，让他反锁了，自己才开始从满地的横尸中开始找人。
最让他庆幸的是剧组的都是分批坐的，导演跟主演坐一桌，群演坐一桌，助理们坐一桌……
只不过逐个把人拍醒问身份花了点功夫。
小可还算记得自己跟着艺人出来的，没敢喝太多，睡得也不深，迷迷糊糊被人拍醒以后猛的听见一句“温柔出事了”，瞬间吓醒(……)。
小李见着她这模样，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结果自然是虚惊一场。
温柔撒了一场酒疯之后一直保持安静，但温柔再怎样轻小可一个人也没办法弄回去。
最后还是小李和小可一起搀着她回去的，楚江为了避嫌自己回去。
小可呼哧呼哧将温柔运回床上时，她自己也是累极，随便划拉一下洗了个脸就睡觉去了。
待到关门声响起，温柔明亮的黑眸蓦地睁开，哪里还有一丝醉意。
温柔这身体，当真是一杯倒没错，可她早在楚江劝酒之时就让十二剥离了身体的五感，所以温柔的身体会变红，眼里会有生理性的泪水，心理上，温柔却清醒异常。
“十二，好感度多少了？”
“主人，楚江的好感度一直在变化，最低的是0，最高的竟然有85！”
温柔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她慢悠悠地起身，到卫生间卸妆，敷面膜，而后美美地钻进被窝睡觉去了。
而另一边的楚江，却是彻夜难眠，翻来覆去都是温柔为情所困的眉眼，一会是那一声声低低的哀求“求求你，别这么叫我。”
一会又转换成了温柔明媚的笑颜。
“因为我喜欢你呀。”
楚江烦躁地起身，干脆拿出手机心不在焉地乱划。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浏览器里的名字已经开始搜索。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好一会，才点开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温柔被包围在记者中间，推推搡搡地站都站不稳，她却只是抿着唇不吭声。
最后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她抬起头直直地看向镜头，眼眶隐隐红了，坚定地说：“以前的温柔已经死了。”
真像海棠。
真像他今天第一次见到的海棠一样，委屈，又坚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去抚摸屏幕中人儿的脸颊，进度条被拖动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烦躁地手机扔在一旁。
过了两分钟，又不自觉地拿了起来，搜出温柔的作品开始看。
张导似乎预料到聚餐后的“惨状”，提前给全组放了半天假，倒让大家没有了后顾之忧。
第二天温柔神清气爽地起床洗漱时，小可还睡得死沉。
温柔无法，只得自己去餐厅。
发现楚江也在，温柔冲他笑了笑，端着盘子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楚江的黑眼圈明显的吓人。
温柔愣了一下，才摆出自己的招牌微笑问道：“楚老师昨天没有睡好吗？”
楚江本就因为自己的反常而感到不适应，如今听到罪魁祸首在对面“假惺惺”地问好，心里更不舒坦了。
凭什么我因为你受这么多罪，你什么都不记得还似乎睡得挺好？
楚大影帝好了伤疤忘了疼地开始作死，只见他神色不虞地说：“我为什么没休息好温小姐难道不清楚吗？”
温柔怔了怔，才面露羞赧道：“是不是昨晚我喝醉后给您添麻烦了？抱歉，我不是有意的，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她语气诚恳，眼睛晶亮亮的，楚江又想起来她昨夜也是这样的神色，对他说“我养你”。
楚江面色一黑，心里涌上一股无名的烦躁，闷闷地堵做一团，语气冰冷地说：“楚某可当不起温小姐的歉意。”
然后就在温柔诧异的目光中起身走人。
直到楚江的背影消失不见了，她才收起表情，悠然地享受早餐。
低头喝粥的时候听见十二在自己的脑海里喊：“主人主人，他的好感值降了10点，啊啊，又涨了，涨了17点…”
温柔勾唇一笑，让你不要来惹我的。
涨涨浮浮之后，停在了63点。
十二兴奋地喊：“太好了主人，他的好感值超过50了，现在只要让他说一句我爱你就可以攻略成功了。”
温柔慢悠悠地擦嘴，用传音对它说：“跟着我这么长时间了，能不能有点志气？刚及格有什么意思，满分通关才是我的格调。”
十二：“…主人666……”
楚江只是应老朋友的请求来客串的，戏份并不是很多，但基本都是和男主女二的对手戏。
因此楚江怼温柔的第二天，就要一起搭戏了。
还是床戏。
开拍前，温柔特意蹭过来示好。
“楚前辈，如果我喝醉时做了什么冒犯您的事情，我向您诚挚的表示道歉，那绝不是我的本意，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冒犯。
楚江眼前浮现了那个昙花一现的吻，脸色一沉，低头却看见温柔一脸讨好地笑着。
楚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下，又想起小奶狗雪白的肚皮。
他神色一整，矜贵地点了点头，说：“无碍，你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我也没有生气，你不必道歉。”
那昨天是鬼在怼我么？
小李也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自家艺人，感情这两天对着温柔的冷言冷语，是自己幻听了？
温柔也很想表示呵呵，但大佬都给台阶了她自然顺坡下。
她从善如流地松了一口气，重新扬起笑容道：“那我就放心了，一会对戏的时候还请前辈多多指点啊。”
语毕，似乎想起了什么，耳朵微微飘红。
自然是想起了床戏，楚江了然地颔首，也挂起他招牌式的淡笑：“自然。”
温柔笑眯眯地冲他点头示意，回到了自己的化妆间，兴趣盎然地对着镜子开始补妆。
楚大影帝，你可千万别打脸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