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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毒马 赐下毒马的 ...

  •   松木香霸道侵鼻,尔后是蛮肆掠夺。

      她撑着手臂,好不容易才隔开一点距离,双手就被捏置身侧。胸膛似铜墙铁壁,她只觉得极度缺氧,作恶之人却纹丝不动。

      “唔……”
      牙龈相碰,铁锈味从口腔漫开,黑眸深处划过一道嗜血的猩红,本捏着她脸颊的手转而移至脑后,吻不浅反深。

      咸涩的泪水没入口齿、,黑眸危险而深邃,半晌,白谦缓缓退出,勾起的银丝暧昧且缠绵。

      琉璃眼水花突涌,双唇微启,睫毛颤颤,泪珠点点,羸弱惹人怜。

      早在安王府,她险些被萧晋彦强迫的时候他便知道,华衣贵饰加身的白雅精致非常,让人心感赞叹,身处逆境楚楚可怜的她却似荒漠中含苞待放的花骨儿,让饥渴的旅人忍不住辣手摧之,细细咀嚼,然后吞之入腹。

      白谦一手撑在床缘,一手轻拭她难掩泪意的眼角,动作温柔如初,只除了眼底那抹放肆的欲-念与不加掩饰的意柔未尽。

      白雅轻喘,声音俨然支零破碎:“你……你疯了?”

      黑眸比刚刚又暗了几分,白谦轻笑,缓缓地在她的唇边印下一个吻,眼皮轻抬,攫着她的目光,沉声道:“疯?白雅,我是谁,你比旁人清楚。且三个月了,你早该想通。”

      想通什么?原本她因着之前段祺瑞一事耿耿于怀,待他也不似以往热络,而他径自忙活,忙完老夫人的葬礼忙工部的事,哪怕他守丧半个月,每天依旧有人来找,久而久之两人竟疏远起来,若不是她不想在卫国公府天天对着白婳,恐还因赌气不愿意回卫尚书府。

      如今,他却突然与她说让她习惯?

      白雅突然想起风云岭那场梦,水目圆瞪。
      原来她只是怀疑!因梦境过于真实,也不敢深究。毕竟若是梦,说明她心有所想,若非梦,心有所想的便成了他,她不敢想,也不敢承认或求证,就怕突然打破些什么。

      然而,当真到了这么一天,她果然不知所措。她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而他,因为这个知道,逼着自己正视。

      毋庸置疑,白谦俊美不凡,胸怀经纶,让她由衷敬佩。她曾想自己何其有幸得他庇护,却从未想过对他动心,不仅仅因为她们是他人眼中的兄妹,还因为怯懦。她早就窥破了他谪仙表皮下的野心,心知白谦极有可能莅临高位,这样的人她要不起。

      白雅眼中的挣扎一目了然,黑眸波光暗涌,白谦轻抚梨花带雨的脸,慢条斯理地抹去碍眼的眼泪,缓声道:“天庭或地府,不过一念之间,我们彼此相缠,既心生情愫,不坏天道与人伦,为何不能相守?”

      磁语低囔,清冽又灼热的呼吸便在耳际,她看着那双黑如深渊的眼睛,只觉得里面似有漩涡,诱她沉沦。

      此时的白谦,妖冶非常,俊脸惊艳绝伦,她恍若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沉重的同时带了一丝丝痛意。

      他执起她仍带颤意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啄吻,一语道破:“你并不反感我的碰触,且除了我,再无旁的男子能让你心安。”

      若有,告诉他,他绝对不会放过,就像刚刚不知死活的段祺瑞。

      “我……”她突然不知所措,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像算计好了的,恰到好处得让她情不自禁想要听从……

      她不反感白谦的碰触,有没有那个可能……
      “小姐……”

      白雅惊得骤然收手,眼中迷雾倏散,狠吸了一口气,俨然在压抑心底的冲动。

      白谦漠然垂眸,眼底寒光飞掠,冷冽骇人。

      ——
      自捅破了那一层薄纱,白谦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她不知所措。

      兄长的面具不再,曾经的种种与亲情无关,她竟觉得自己“负债累累”。先不说他好吃好喝供着自己,单是他的庇护就让她陷足已深。

      她惊觉自己掉进了一个胡同里。
      后退是诡谲多端的人心。白谦乃权臣,政敌不少,她曾受他庇护,没了他恐寸步难行,手无寸铁的自己极有可能沦为靶子。

      前进却是未知。两年的相伴俨然成为依赖,白谦俊美不凡,这样的人若是夫君,简直就像捡了个大便宜。然而,她不确定这是不是她想要的爱情。先不说自己究竟喜不喜欢他,单是他的身份与手段就让她忌惮。纵观历史,敢问有哪位尊者曾执守一人?

      理智告诉她不能沉沦,情感与现状却在推着她往前走,简直进退两难。于是,白雅很怂地遁了。

      中秋将近,已嫁作人妇的林艺蕊邀她与贺倾晴上百道寺上香祈福,原本白雅是不愿的,不是忌讳守丧,而是跪了几天腿脚不便,唯恐上山折腾,凭白拖累了她们。

      现她反悔了。
      一大早,主仆两人从侧门上了贺倾晴的马车,前往山下与林艺蕊汇合。然而,经过闹市的时候,路边的酒肆、茶楼竟无虚坐,百姓交头接耳,十分热闹。白雅疑问:“近日可是有什么事要发生?真真应了那句万人空巷、摩肩擦踵!”

      贺倾晴撩起帘子,双眼掩不住兴奋:“不是什么事要发生,而是已经发生了,大伙正议论纷纷呢!”

      瞧贺倾晴的神色,竟是好事?白雅问:“何事竟惹得满城议论?”

      短短半个月,她似乎错过了很多,幸好贺倾晴十分愿意解疑,于是两人说了一路。

      原来,前几日围猎,意外横生。

      先是猎场惊现大猫(老虎),咬死了好几个侍卫,险些殃及三皇子。幸而三皇子武功不俗,巧躲了过去,只是他的爱马没那么幸运,被大猫生生咬断了脖子。

      然而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就在众侍卫布下箭网的时候,大猫突然暴毙而死,死时七窍流血。

      众人无不震惊,皇上得知后,传来御医一探究竟,这一探,可不得了,竟是中毒而亡,中的还是苗毒!

      年事已高的金太医恰好对苗毒有研究,几经细查,方知那毒源于拿鲁上贡的汗血马,且那毒并非涂于表面,而是早已渗入马皮。

      “可知是什么毒?”瞧着民愤不轻啊。

      贺倾晴撩起帘子,见周遭人群颇远,方小声道:“乃绝缘散,用之使人绝育。估计人与大猫不一样,那大猫吃了有毒的马,受不住才直接死了。”

      白雅脸色微变:“竟如此歹毒?”

      “可不是!三皇子听后脸色黑得可怕,风雅不再,夺了剑当场捅死了两个拿鲁人,香玉公主和达理王子的脸都绿了!阳安城有点眼色的人都知三皇子嗜马,听闻他得了汗血马后勤于驾驭,在围猎妥妥地盖住了四皇子的风头,突然被御医告知这马沾了会使人绝育,不亚于晴天霹雳!”贺倾晴忽略了一事,白源与白谦同样得了御赐的汗血马,哪怕他们两因守丧未参与围猎,不过存在试马的可能。

      “停车!”白雅突然道。

      车夫急忙勒住缰绳,不明所以,也不敢贸然开口。

      贺倾情因惯性往前冲,差点儿撞到了车壁,神色一楞:“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让停车呢?

      白雅神色凝重,还带了一丝焦灼:“我有事急需回府一趟。”

      贺倾情打量着她的脸色,若有所思,问道:“小雅,你可是担心你府里的哥哥和父亲?”

      白雅一愣,惊觉自己竟心慌得厉害,可不就是担心,恐怕还有害怕。

      贺倾情“噗嗤”一笑:“瞧我!竟没把最重要的告知你,害得你白白担心。拿鲁上贡了十匹汗血马,御赐了八匹,所得之人分别是各皇子、安王、端世子、翁将军、你父亲与你哥哥。然而你父亲与你哥哥因你祖母仙逝,未曾提马,宫里的马司估计也觉得不宜在这个时候送上门,故两人未沾马。”

      白雅提起的心稍落,眉头仍紧蹙:“端世子也骑了?”

      “骑与没骑我不知,只是在围猎的时候端世子用的是旧马,未见着汗血马的影子。”

      白雅只捏着帕子沉思,又问:“骑马的那几人身子可有大碍?”她不识毒,自然不知道绝缘散的厉害。

      贺倾情摇头:“御医道他们身子无损。”

      如此隐秘的事御医岂敢乱说,她只觉得“无损”二字不可信:“可知拿鲁人最终如何?”

      贺倾情道:“皇上当即命人将全部拿鲁人收监严加看管。”说着,声音突然小若蚊吟:“围猎那天,皇上骑着汗血马在猎场溜达了一圈,以示天威。这事可不小,我哥说边疆许会动乱,三皇子或四皇子极有可能替帝出兵,以洗国耻。”

      汗血马难得,又是拿鲁贡品,有资格得皇上御赐的要么是皇族要么是权贵,在朝中举足轻重。拿鲁企图让他们绝育,等同于让他们后继无人,可笑的是赐下毒马的又是天子……

      哪怕当朝天子,致人断子绝孙,受害者不敢明着埋怨,暗地里呢?上贡的毒马未被查出异样是谁的责任?因为一时忽视,堂堂天子竟成了刽子手!但凡当今皇上有点血性,这事儿就不会轻。

      计谋狠辣且出其不意,文澜稍有不慎便会既失臣子信任又失民心,还损国威。

      战争即发,文澜身为“受害者”,定会先发制人。

      然而,她始终想不明白,拿鲁人既下毒棋,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地遣其最看重的王子与公主前来,逗留的时间还不短,就不怕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白雅总觉得哪里不对。突然,脑袋灵光一闪。是了,绝缘散使人断子绝孙,若在朝的天子皇子沾了个便,文澜无皇孙,一旦毒性已成,对萧家皇朝的打击可想而知。

      然而,其中的皇子却不包括白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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