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忘川录》juice

11、第十一夜 报恩仇

　　黑暗的甬道里，两道呼吸声彼此交缠。
　　林零看不见前面的情况，只是抓着凌一城的衣服，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浓烈的黑暗就像化不开墨汁，里面的一切都被淹没。
　　两人走到一扇石门前，凌一城在石门上摸索着。林零拉拉他的衣角问道：“你怎么不一掌劈碎它？”
　　凌一城回答：“当你处在一个空间了，它的每一个结构都可能牵扯整个空间的稳定。如果随意破坏的话，我们可能被掩埋在下面。”说完，只听咔嚓一声，石门打开了，里面透出温暖的光芒来。
　　石门彻底打开，里面的情况让林零整个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的。在这个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贴满了狐狸的面皮，眼睛处的空洞密密麻麻，就像监视着这个房间一样。
　　“这是杀了多少狐狸啊。”林零说。
　　“这些狐狸不是神婆杀的，是每个有求于她的人献上的。”凌一城说：“狐狸的剥皮手法都不一样。”
　　“这是跟狐狸有多大的仇啊。”两个人往前走去，辗转几个通道，两人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是由冰打造成的，一进去，冰霜就爬满了林零的身体。凌一城凝出一道白色的火焰。火焰如同有灵性一般，飞到林零的头顶，像一缕随风飘摇的呆毛。
　　林零顿时感觉身体舒服了许多。他后怕的问道：“这是什么？”
　　“听说过寒冰地狱吗？”凌一城查探后拍着一块冰晶说：“这就是从寒冰地狱里偷出的寒冰，千年不化，人间的极致寒冰。”
　　“这么说还是好东西了。”林零抬脚狠狠的踹在冰柱上，希望能拿到几块。可直到他满头大汗也没有拿到一块冰晶。“呜，你快来帮忙啊。”
　　“要着东西干什么？”凌一城不解的问，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没几下就弄出一大堆碎冰，然后放进可以收纳万物的乾坤袋里。
　　林零得意的接过乾坤袋，放在自己的衣服内的兜里。“这些东西可以保护我。”
　　“我把火种给了你，它也会保护你。”凌一城不满的说。
　　“两样都是宝贝嘛！”林零像一只偷腥的狐狸，喜滋滋的。
　　两人逗留了一会，继续往前走。
　　林零四处观察，一个不慎，一脚踩错，狠狠的摔了出去，他的头直接装在了一块冰上。
　　“啊，痛死了——我曹！”林零抬头，这才发现自己撞到的不是冰柱，而是一个巨大的冰棺，他揉着脑袋站起身来，贴近冰棺看去。里面居然有一具尸体。这是一具男尸，上身穿短衣，交领右衽，衣长及臀，袖长及腕，下身穿带褶短裙，腰间束有宽带，裹腿；脚上穿翘尖鞋。
　　男子长发总发至顶，编成一条辫子，然后垂至脑后的。男子五官端正，模样帅气，最可怕的是他虽然闭着眼睛，身上却又环绕着一股慑人正气。
　　“这个人是谁？”林零试图推开棺盖。他的双手刚摸上冰棺，一道刺耳的声音在洞口响起。
　　“住手！”一袭红衣的女人站在洞口，声音凄厉。
　　凌一城警惕的站在林零身边，呈现出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红衣女人就是神婆，她依旧带着狐狸面具，却可以看出眼神凌厉的看向林零，突然说道：“原来你在这里！”女人一步步走进，不知从哪里脱出一把青铜锻造的长剑，长剑剑尖抵在冰面上，随着神婆的走动，拉扯出刺耳的声音。
　　神婆双眼通红，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林零的胸口。“把你的心脏给我！给我！”神婆尖叫着扑了过来，青铜剑一挥，一道黑色的光芒宛如游蛇绕过凌一城直接往林零攻击而去。
　　林零往后急退，脚绊到冰棺，整个人都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那蛇一样的光芒击中宾馆，冰屑飞溅，冰棺破碎，躺在里面的尸体翻滚出来，直接压在了林零身上。
　　林零伸手推尸体，却一掌掀开了尸体的衣服，一个空洞出现在胸口上，这具尸体，没有心脏。
　　“啊！”林零尖叫一声。
　　正在和神婆打斗的凌一城下意识转身，神婆的目光也逼向林零，看到尸体的时候，神婆瞪大双眼，不顾一切的冲向林零。
　　凌一城伸出手，却只来得及抓住神婆的衣袖。只听见刺啦一声，神婆的红袖断开，神婆也正好扑向了林零。青铜剑只见刺向林零的心脏。
　　凌一城双眼猩红一片，他猛地拍在地面上。
　　“哄！”火焰升腾，包围了整个空间。
　　“你若前行一步，我必毁去他的尸体！”凌一城声音冷冷，银色的火焰将地上的尸体托举起来，火舌舔舐着尸体。
　　此刻，神婆跪坐在凌一城□□，高举着双手，她握着的青铜剑已经刺破了林零的胸口，可是此刻，她却不敢用力了。
　　“放开他！”两个人同时开口。
　　沉默间，他们仿佛达成了某种协议，两个人缓慢的收回动作。神婆放下青铜剑，凌一城也将尸体缓缓放到地上。
　　青铜剑放在地上，放出清脆的声音，也就在这时，异变突生。神婆反手抽出袖中剑，朝着林零胸口一划，凌一城在神婆拔剑的那一刻，已经来到林零身边，银色的火焰在冰蓝色的世界升腾而起，迅速融化了寒冰。
　　滴答，滴答
　　冰晶融化发出水滴声。
　　凌一城背后的伤口渗出的鲜血也滴落在纯净的水面。
　　“不——”神婆尖叫一声，立刻冲到尸体身边。她双手抱着尸体，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尸体化为灰烬。“比干！比干！我已经为你找到心脏了！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呜呜呜……”神婆披头散发，已经处在癫狂的状态。
　　林零抱着凌一城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他的手在凌一城身上摸索，摸到一手的鲜血。“凌一城！你还好吗？”
　　凌一城闷哼一声，伸手摸摸零零的后背，似乎是在安抚。
　　“凌一城，你说话啊！你没事吧！”林零从来没有见凌一城受伤过，看他流了那么多血，立刻就怂了。“你跟我说说话，别吓我。”
　　“活着，没事。”凌一城简短的说。他伤的很重，那把袖中剑染着剧毒，那些毒迅速侵入凌一城的心脏，让他不得不将火焰引入体内，焚烧那些毒素。凌一城的火焰可以焚烧一切，包括生命，将火焰引入体内虽然不会要了他的命，却也让他疼痛无比。
　　凌一城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紧闭双眼，意识模糊，动弹不得。
　　林零恐惧的抱着他，看着周围银色的火焰世界，不知所措。
　　你总是这样无用。
　　拖累他人。
　　如此，你还是要执着的进入他们的世界吗？
　　林零呆呆的摸着心口，哪里有一个声音在问。
　　“你，还要拖累他吗？”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我头痛嘤嘤嘤，怎么就没有留言没有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