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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送情之礼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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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叶府差人给方府送去了一大堆礼物,同时带去的还有叶澜沧亲笔写下的一行字: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家宜室。
正看礼物的方家主母手一抖,差点将那纸撕碎,幸而惊醒过来,恍惚着问身旁的嬷嬷:“那叶家……不是男儿都亡了么?”
嬷嬷也皱着眉,琢磨着回答道:“莫不是……叶大娘哪边的兄长?又或是她军中的那些兄弟?就是身份不太重,想是趁叶大娘的名气?”
方夫人将纸放下,揉着额头,又招来门童问话,“那叶家的仆人说,这是给谁的?”
门童贴地飞快的回话,“叶家来人说,礼物是春信礼,那字是给三娘子的,还说,再过不时,还有一封请帖送来。”
“请帖?什么请帖?”
“奴不知。”
方夫人忍不住再问,“叶家的人已经走了?”
门童回:“是,那人将话说与奴之后,将礼物放下就走了。”
方夫人一愣,“那人?叶家来了几人?”
“一人,那人着实力大无穷,明明一副书生模样,却单手提起了那箱礼物,人倒是似乎温和有礼,与奴传达话之后,连连问了几遍奴是否听清。”
“莫非是萧连?”方夫人身旁的嬷嬷有些惊讶?
忙问门童,“他可否说了,是为主传讯还是他人?”
门童想了想道:“倒是未明说。”
嬷嬷对着方夫人一福身,沉重道:“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可是萧连……那便奇怪了。”
方夫人蹙眉,抬手止住了嬷嬷未说完的话,先是对着堂下的门童挥手示意他出去,等门童诺诺退下后。
方夫人扶着额头,“我倒是听夫郎说过此人,此人绝对忠于叶澜沧,别人若是有事求到他身上,怕是求不动他。”
嬷嬷点头,指着那桌上的纸条犹豫道:“那这字……”
方夫人沉吟了会儿,还是说:“给三娘送去,就……就如实相告,再探探她的意思。”
嬷嬷惊讶,“夫人莫非是要从了那蛮子?”
惊讶之下,甚至连‘蛮子’都说了出来,京都之风,好儒雅,不喜军中之人的粗鲁,想来喜欢用“蛮子”二字形容他们。
方夫人摇头,叹气道:“我哪是想顺着她的意?可叶家那位娘子,可不是普通人,谁惹得起?即便是乐雅对她又能如何?”
昨日方乐芒衣衫不整的回来,把方夫人吓了一大跳,她寻了半天也未寻见的人,忽然在后门发现了,可不吓死人么?
急忙问了才知道是被一女子劫了去,也不是说坏人,只是原先的好友,方夫人将将信了她的话。
哪知第二日事情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都,她才知道,是那叶家的小阎王将三娘劫了去。
她拧着眉,忙追问是不是那人欺负了三娘,哪知道她跪下,吐出来的话,差点让方夫人将帕子给撕了!
想到这里,方夫人又难受的揉揉眉心,她统共两个女儿,没想到,没一个省心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那头方夫人正苦恼,这头方三娘也在苦恼,她刚看见那纸条便是一惊,哪知道跟着纸条进来的还有一个叽叽喳喳的女子。
那正是她的二姐姐,方乐宜。
方乐宜嘻笑着看她,伸手扯住那纸条的一头,娇俏道:“阿芒,我中途来你这里,便就看到母亲送这东西,莫不是……有人向你求亲?”
方乐芒捂着额头还未想好怎么答话,旁边方乐宜一直叨叨着:“阿芒,阿芒,你快些告诉我!是哪家的郎君?哪家的?我可认识?”
方乐芒被她烦的不行,只能吼出一句,“我不会嫁给她的!”
方乐宜被吓了一跳,直接就是愣住了。她顿时有些窘迫,忙拉住方乐宜的手,道:“宜姐姐,我方才只是想到了些不愉快的事情,有些烦躁,你莫要想多。”
方乐宜与她自幼亲近,也不爱往外走,是不知道昨日京都风传的荒唐话的,方乐芒捂着额头,咬着唇低声说:“我不可能嫁给她的。”
“为、为什么?”方二被她吓的连话都不利索。
方乐芒叹口气,一遇上叶澜沧的事,她整个人都不对了,往日坚持贵女冷静、雍容的形象全都不见了。
“宜姐,你可她是什么样的人?”
方二用青葱般的食指点点下巴尖,边去想着刚刚奴仆说的话,“听说个漠北来的蛮子?”
漠北……
“在京都有府邸,又是回京诉职,想必是个将军,只是不知是几品?人品又是如何?”
末了,方二又皱着眉迟疑,“难道……昨日把你劫走就是他?不然,她怎会认识你?”
“是个三品的,官拜镇南将军。”
方二疑惑,“不是漠北来的么?”
“世袭的官职,是叶家那位。”
方乐宜就算是再不外出,可知晓京都的所有关系,和背熟一些官员的家室,以防宴会认不出来,这是世家贵女必做的功课。
所以她疑惑,“叶家……不是只有那位女阎王么?那里来的男丁?难道叶夫人想通了?”
方乐芒摇头,犹豫道:“就是……就是她。”
方乐宜一开始还不明白,还追问,“谁?是谁?”
反应过来后,却是惊呼,“叶大郎?!”
叶澜沧自小当男儿养,是京都上下都知道的事情,她儿时带着方巾,穿着蓝衣去学堂上学时,也有个翩翩少年郎的模样,也是被人夸了个---“叶家有大郎,风骚①可比俏儿郎。”
当男儿养也不是男儿啊!
怎能娶女郎回去呢?这是把人养笑话看么?
想到这里的方乐宜忒是气愤,连连怒道:“那叶家蛮子,可恨!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