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千年》落离

11、cheapter11

　　药水的药力渐渐消退，地上的家养小精灵开始出现了疲惫之态，辛菲娅看准时机给它连续施了四五个遗忘魔咒，虽然她确定可以让这个家养小精灵忘记今晚的事，但是她也不能确定它的主人到底是何方人物，如果是那种比较高级的魔法师，很有可能会被他发现遗忘魔咒的痕迹，如果查到她身上的话……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留下它。”仿佛是为了印证她心中的想法，后方响起了一个冷冷的声音。

　　辛菲娅回头惊讶的看着来人，“汤姆？”

　　汤姆·里德尔走上前来打量了地上的家养小精灵一眼，“这样不行，”他看向辛菲娅，“只要一个稍微厉害一点的复原咒和闪回咒，今天晚上的事你就别想瞒了。”

　　辛菲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对汤姆出现在这里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她口气微讽，“怎么？难道要像你对付塞万提斯·格兰芬多那样？”

　　‘喵~~’一声猫叫，雪球似的小雪不知从哪儿跳了出来，一跃就到了辛菲娅肩膀上，它好似整暇的舔了舔身上的毛，看向汤姆·里德尔的余光里闪过一丝清芒。

　　黑色的碎发有些许垂落在了额前，遮挡住了他浓密的睫毛，“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辛菲娅，我想你应该早就明白了这一点。”

　　闻言，辛菲娅的眼睛快速闪动了一下，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明白……可是明白又有什么用呢？”她静静地看向汤姆，嘴角逸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事，并不是你明白、知道！……就能怎么样的……”就像……她的前世。

　　那日的银行抢劫案……她记得开枪的那个人，是在快速寻找了一圈后才锁定她开枪的……前世她的死，根本就不是意外！甚至也不是倒霉正好被枪扫中！

　　那个人手臂上的血色鹰像……

　　是他们家族的徽章啊！

　　而他们——那些所谓的“劫匪”，是家族里蓄养的私人保镖！

　　所谓的银行抢劫——这根本是一个笑话！用脚趾也想得出来，无非又是为了她手上的遗产而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

　　可是，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能怎样呢？辛菲娅苦笑，前世的她已经死了……况且，现在，这里，是魔法世界，是英国，是1939年！

　　还不是让他们得逞了！……

　　汤姆·里德尔看了地上的家养小精灵良久，忽然外面又传来隐约的吵闹声，“我们必须要快些走了，这里随时都会有人进来。”他说完抬头直直地看着辛菲娅。

　　她被汤姆的眼神逼的一窒，撇开眼，辛菲娅道，“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听说……你上次去了校医院。”汤姆·里德尔微笑起来，视线扫过她，似是忽然淡淡地说了句无关痛痒的题外话，但是辛菲娅的脸色却是猛的一变！

　　“你——”她仓皇的倒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汤姆，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惊涛骇浪！过了良久，她的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但她仍是盯着汤姆，手脚冰凉。

　　汤姆·里德尔看着她，却仿佛又带着某种威压，他像一只看中猎物的豹子，正等待着前方的猎物一步一步走进他的陷阱。

　　房间里的灯似乎变得更暗了，此刻的汤姆·里德尔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你——还知道多少？”她抬起头直直回望了过去。

　　“你说呢？”眼神幽峻，汤姆·里德尔含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看着辛菲娅。

　　一分钟……

　　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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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菲娅抿了抿嘴唇，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的暗蓝色金属盒，魔杖一点，一道银光闪过，盒子自动打开了，里面露出了一个黑色的小袋子。

　　她深吸一口气，低低地念了句咒语，“羽加迪姆勒维奥萨。”魔杖一挥一点，那个小袋子自动飞了起来，辛菲娅用魔杖指引着那个小袋子停留在家养小精灵的上方，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安静沉睡的脸上——莫莫还在昏迷之中。

　　《巫师法动物保护条款》中第11条规定：凡非家养小精灵主人或所有权者，无权对该家养小精灵实施奖赏、惩罚或处死等一系列决定，如有违章，该主人或所有权者有权保留或起诉该实施人，裁决视情况决定。

　　汤姆·里德尔一直都在旁边看着——看着她拿出暗蓝色盒子，看着她低低的念出飞来咒，看着她……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纠结。

　　忽的，他上前一步，也举起了魔杖——

　　“四分五裂”

　　“四分五裂”

　　低低的男声和略微暗哑的女声交合在一起，两束暗红色的光芒从两支不同的魔杖里激射而出，黑色的小袋子迅速的分裂，里面的暗黑色溶液显现出来，液体全部滴落在了莫莫蜷缩的身体上，霎时，被溶液接触过的皮肤迅速灼化、分解……一切都在悄声无息中进行，不一会儿，地上就只剩下了一小堆暗棕色的骨头。

　　辛菲娅手指微微颤抖，眼里满是压抑的隐忍。

　　汤姆微微侧头，看见她的目光时心头一黯，他知道这对于她来说有些过于残忍，可是，只有这样，只有他们拥有了共同的秘密，他们才可以牢牢的绑在一起，永远站在一起，从此——一荣俱荣，一殒俱殒！

　　想到这里，他的心头莫名的产生了一种欣喜，就好象初次在霍格沃茨特快上遇见她时那种莫名的久违之感一样。

　　就……好象他们早已认识了一般。

　　辛菲娅缓缓呼吸，死死压抑住心里的罪恶感和慌乱，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已是一片淡漠和清明，她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这……就是你想要的么。”

　　疲惫的声音消逝在风里。

　　汤姆·里德尔看着辛菲娅出去也并未阻拦，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么？把眼光从门口收回来，一道魔咒闪过，莫莫的尸骨忽的燃起了幽绿色的火，不到几分钟，地上已经不见了任何的痕迹。

　　从此以后，那个叫做莫莫的家养小精灵再也不会出现。

　　一切仿若未觉，一切……又仿若已生。

　　清晨的伦敦弥漫着淡薄湿润的雾气，太阳还没有出来，街道上偶尔跑过几辆样式古老的马车，轧起路上的污水飞溅开来。

　　“砰砰砰！砰砰砰！”

　　一个位于伦敦市中心并不起眼的破旧孤儿院里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茸的敲门声，伴随着的还有一个粗声粗气的女声，“该死的！里德尔，快给我起来擦地！起来！”

　　门猛的被打开，女人还欲敲门的手戛然而止，一个有着黑色短发的男孩冷冷地盯着她，“干什么？”

　　女人被他阴冷的目光扫的一个哆嗦，又随即想到他不过是个小孩，没什么好怕的，不禁又挺直了背，“还不快去打扫卫生！我可不是把你当少爷养着的！早知道——”

　　男孩的目光蓦的一冷，比寒冰更甚，不耐烦的拨开了她，从门口的径自朝楼梯走去。女人一愣，随即得意的走在后面。

　　哼，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不给点苦头吃吃就不知道老实点！

　　女人跟着汤姆走下楼梯，忽然觉得方向不对，“喂！死小子，你去哪里？！走这边！”她厉声喝道。

　　汤姆·里德尔不理她，径自走到一楼的一个房门口不耐烦的敲了几下，过了几秒，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头发枯燥无光，脸色蜡黄的女孩小心的伸出头来，还不待她问什么，汤姆已经不耐的命令道，“你！去跟那个新来的走！”

　　女孩小心的走了出来，怯怯地望了他一眼，“是。”说着又向那个新来孤儿院的女人说道，“马德太太，我、我去打扫卫生吧。”

　　一旁的马德太太愣愣的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已经走上楼梯的汤姆·里德尔，忽然醒悟过来，“里德尔！你……”

　　汤姆站住，阴沉的眼神一扫而过，马德太太背上一股冷飕的风划过，余下的声音如卡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汤姆的身影从墙角处隐没。

　　汤姆回到屋子里，手指在窗沿上抚过，指腹下有凹凸刺痛的感觉猾过，装着铁栅栏的窗户外面是伦敦的街道。

　　“比利！比利……”街道上远远的传来孩童略显焦虑的呼喊声。

　　正在前方垂着脑袋走路的比利听见叫喊，有些迟钝和木然的回首，视线却蓦的呆住了，脸上浮现出惊恐畏惧的表情。

　　汤姆站在窗户边冷冷一笑。

　　比利·斯塔布斯随即控制不住的浑身打颤，他用手死命的扼住脖子，用力地、紧紧地扼住！

　　“比利！比利！你怎么了？快放开！——放开！”追上来的孩子惊恐地想要扳开比利的手，但是却因为力气不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比利的脸憋得紫红，眼睛也开始翻白。孩子终于被吓住了，大声哭喊着：“马德太太！马德太太！”

　　马德太太怒气冲冲地从院子里快步走了出来，手上的鸡毛掸子在空气里挥得呼呼作响，“小兔崽子！叫什么叫！又出什么——哦上帝哪！”她快步跑到了比利身边，试图扳开比利掐住自己的手“比利！快松手！松手！”

　　阳光穿透了这些天一直裹罩着的乌云，一丝阳光恰巧落在了汤姆所在的窗沿上。

　　他抬头看了看天，眯眯眼，“真是无趣啊。”一丝几不可闻的呢喃落下。转瞬，灰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窗边。

　　而楼下的街道，比利也终于松开了自己的手。

　　“刚才怎么回事？比利？”马德太太一脸的惊恐，刚才的事实在是太诡异了，这个孩子……竟然、竟然要自己扼死自己……魔鬼，魔鬼……

　　比利旁边的孩子一脸的不甘，他愤愤地望着马德太太，“马德太太，这肯定又是那个里德尔做的！”

　　“里德尔？！” 马德太太蓦地转头，看向比利，“是里德尔吗比利？”

　　比利·斯塔布斯的身子还有些发抖，他恐惧地低下头，不发一言，刚才如此的贴近死亡，实在是令他害怕恐慌到了极点。

　　“我刚刚看见里德尔在窗边的！”那个孩子见比利只是低着头，又嚷嚷了起来。

　　马德太太抬头望了望孤儿院的破败窗台——除了一些爬满了的绿色植物，别说汤姆·里德尔，就连一个半个影子都见不到，她又稍稍低头看了比利一眼，“比利——安德烈说得是真的吗？是里德尔——”

　　“不！不是里德尔！”比利慌忙抬头打断了马德太太，“马德太太……不、不是里德尔……”

　　孤儿院门口院墙边的阴影处，汤姆·里德尔背抵着墙，头微微仰起，带着冷漠的嘴角缓缓挑起。

　　……比利·斯塔布斯，这次只不过是一个警告而已。

　　好让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