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反派想洗白》雒璃

56、第 56 章 林如海过世

　　第五十六章

　　常有人说，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虽然独一个的女儿得了安稳前程的确让林如海心里宽慰不少，甚至连起色都比之前瞧着好了些，但是在九月初三一早，林如海还是溘然长逝。

　　而除了进去送茶的下人之外，最后一个见过林如海的，却正好是最近依旧不死心常往林如海前面游说的林晋。

　　——林家这边好歹占了个宗族名字，哪怕林如海对他们并无什么好感，毕竟也不好直愣愣的就将人赶出去，少不得是留在自家住的，是以林晋这些时日里来林如海这儿说话也成了常事。再加上林晋走的时候林如海的情绪还不算差，倒也没人真的阴谋论到怀疑林如海的过世和林晋有什么关系。

　　但是只无法拯救林妹妹的挫败感就够让林晋难过的了。

　　而他的这种挫败感显然不可能被别人所理解，甚至他的亲爹瞧着他很是有些难过的模样，不禁又回忆起当年他这个儿子千方百计的琢磨着给林如海过继嗣子时候的事情，然后少不得就阴谋论的觉得这个儿子很有些天生养不熟的意思。

　　也就好在林晋好歹是他爹亲生的，没牵扯到什么狗血的遗孤或是抱养之类的故事，否则只怕林晋的日子只有更不好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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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如海过世的时候，哪怕贾政到底还在任上不好轻动，到底王芷云还是出动去了林家一轮。

　　哪怕林家也是外姓人家且并无主母接待，但是考虑到两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亲家，且正给林如海跪灵送终的还是王芷云的亲儿子，哪怕内宅妇人不好擅自出行，到底也算是能破例的。

　　而王芷云虽也是作为客人去的林家，并不好插手林家内务，总归也是给林黛玉做脸的事情。

　　没什么比被婆家看重更让未出嫁女儿得脸的事情了。

　　别管贾家是不是日薄西山如今满家上下只贾政一个出仕做个微末小官的，只头上荣国府的牌匾尚在，总归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对于那种真的和林如海地位相当的人家并没什么威慑力，却好歹能唬住底下的人。

　　至于真的和林如海地位相当甚至更胜一筹的人家——这些人比谁都更讲究脸面，最是知道莫欺少年穷和不能落井下石的道理，总归不可能在林如海尸骨未寒的时候翻脸。

　　是以各方蝴蝶效应累计起来，原著里冷冷清清的林如海的丧事最后竟还算体面。

　　但可惜的是因为林家宗族那边并未如愿以偿甚至基本上没捞到什么好处，所以早早的就告了辞，成功的让自己成了这场丧事唯一的不和谐音，也让林晋和身处后宅的王芷云完全错过了——王芷云还能通过贾家和林家下人的转述和一些蛛丝马迹确定了林家本家那边的确是存在着第二个穿越者，但是林晋却依旧对王芷云一无所知。

　　而显然就算已经知情了的王芷云，考虑到林晋那时候已经离开扬州而她自身又没半点认亲的打算，也并没额外多做什么，林晋也只有继续被蒙在鼓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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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王芷云的蝴蝶效应影响了一回的人里——贾政从来做出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对此并不太上心；林晋倒是被折了一回腰，不过他的想法对王芷云无足轻重。只一个贾母……却是顶顶难缠的。

　　不过好在，在这件事上，王芷云还真不怵什么。尤其是贾政的任期还有一年多，这段时间里贾母身在京城就算想寻自己出气只怕也鞭长莫及。

　　至于贾母会不会拿林黛玉出气……黛玉好歹也算是贾母的心肝肉之一，又有贾母的另一个心肝肉宝玉满心满眼的护着，想也知道出事的概率小之又小。

　　不过饶是自信如此，王芷云也不是没做任何准备的。可以一点都不夸张的说，这世上只怕不会再有谁能比王芷云更擅长对付贾母了。

　　宝黛订婚之初的时候王芷云对贾宝玉要给林如海送终的事情还没太清楚的认知，而在知道了这件事之后，王芷云也第一时间就决定给贾母的养老生活找些乐子。

　　之前提过的，贾政自从来了江南之后就不停的有人送美人丫头。对此，王芷云除了不许他将手伸到自己身边之外，余下的都秉持着视而不见的态度，除了按照份例的吃穿用度之外权当这些人不存在。

　　而没提过的是，虽说里头有些人是在送进来之前就吃过药很难有孕的，但是总归还是有不少是有生养能力的。哪怕贾政如今在这边呆的时间也还不足两年，不仅添了一对如今已经能满地爬的庶子女，后院里还很有几个女人的肚子里也蒸起了包子。

　　而经过了“友好协商”之后，王芷云在自己启程去扬州之前将三个肚子里包子月份并不大的女人和独一个的刚满周岁的庶女都一股脑的塞进了北上的船上。

　　甚至这理由都冠冕堂皇。

　　且不说当时王芷云正打算去扬州吊唁，家里无主母少不得在内宅上略疏忽一些。只往长远去看，贾政满打满算在江南也就再能呆上一年左右，若是如今月份尚小的那些只怕刚生下孩子没多久就得赶上贾政任职期满收拾行囊搬家回京，这忙上加忙的时候，刚生下的奶娃娃身子骨弱一些就指不定要出事，还不如这会儿就早早将人打发回去，趁着这会儿家里一切正常还能多分些人手着重关注一下孕妇的状况。

　　就连贾政也得承认王芷云这样的做法很是合情合理——至于那个同样被送上船的奶娃娃，谁让她的生母这回也在回京的名单上又和贾政死哭着说什么不放心姑娘，这才让贾政不耐烦之下做主将尚年幼的庶女也塞到了船上。

　　不过这并不重要，左右王芷云的谋算总归是成了，这样一来哪怕贾宝玉这回订婚的时机不大得贾母的心意，相信在这么多大肚婆兼新生儿让贾母忙的人仰马翻之余她总归是没什么心情去为这点小事再操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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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政虽然是个孝子，但是在人情世故上的一窍不通也是相当坑娘的——王芷云还想着哪怕是马后炮，既然给贾母的心肝肝定了婚事，少不得也得和贾母说一声呢，而贾政这边却是真真的哪怕在给贾母的家书里也一字未提。

　　想也知道，王芷云对于避重就轻的哄人不知多熟练，给贾母的信里总归是会把一切都归结成贾政的自主行为的，而贾母又是无论如何不可能责怪自己心尖尖上的小儿子的。至于王芷云有那么一丢丢担忧的林黛玉……或许到了红楼后期的时候，贾母是会把整个贾家的利益凌驾于黛玉之上，但是至少在如今的时候，贾母对林黛玉的疼爱并不作假，纵是这回心肝肝真的沾上了白事的晦气，贾母会责怪王芷云不能替儿子着想甚至会责怪贾琏没拦住“体弱的弟弟”，但是总归还是不至于对黛玉有什么意见。

　　而王芷云后来遣送回来的姗姗来迟的妾室庶女，则牵扯住了贾母最后一丝放在王芷云身上的心思。

　　毕竟不管是在什么身份的人家里，人口繁衍都是大事。

　　贾赦只立住养成了一儿一女，迎春且不提，倒是贾琏那儿凤姐生的一双儿女总归也都是极得贾母喜爱的。贾政这边贾珠家的贾兰是遗腹子，宝玉是贾母的心肝肉自不必说，再下头竟一个贾环之后再无生养。饶是荣国府也已经算是人口繁盛的人家了，多子多福也依旧是贾母这个老太君愿意瞧见的事情。

　　至于说庶出的孩子会不会损害到贾宝玉的利益……贾母是铁了心将自己所有私房都给宝玉的，尤其是如今宝玉订了门极为符合她老人家心意的婚事，贾母自然更不可能有什么二心。而且本朝律法还算是保护嫡子嫡女的利益，按照律法来算，王芷云的私房和嫁妆也都只会给她亲生的孩子，甚至就连贾家的公中银两，也都是先有嫡子分走至少八成，剩下的才能轮到庶出的。

　　当然了，正常情况下作为正室嫡妻，瞧不上不喜爱甚至防备庶子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换做王芷云这个真的不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的人，她才不在意贾政到底弄出几个庶子呢。

　　不过不打算使坏心是一回事，但是若是指望王芷云真的多么尽心尽力，那却是妄想了，她连贾宝玉这个名义上的亲生儿子都懒得费心太过，指望她面对庶子姨娘的时候慈母心爆棚更是不可能的事情——而这会儿既然有转移贾母注意力的需求，王芷云将姨娘和庶子女丢过去物尽其用也算不上稀奇。

　　至于这些人千里迢迢跋涉回去，乃至于之后生活在荣国府里的时候，会不会有其他的意外发生……那就不是王芷云关心范围之内的了。

　　要知道，哪怕贾家如今二房内宅暂无无主母，对这些外来人来说也不是那么好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