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反派想洗白》雒璃

54、第 54 章 订婚

　　第五十四章

　　这门婚事在如今看来总归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男女婚事上头从来讲究的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贾母这边先让贾琏和宝玉夹带了信件南下，信里明明白白的说了两家婚事的事情，作为贾家如今的大长辈，这基本上已经代表了贾家的态度了。

　　虽说其实贾政若是能专门来一趟扬州更显得诚意，但是贾政这人迂得很，只一心想着自己不能擅离职守云云。不过林如海对自己这位舅兄总归有些了解，倒也不会苛求什么，瞧着岳母来信已经很是放心了，且宝玉本人也被特意派来南下了，显示贾家是真真诚心想要成就这婚事的。

　　林如海这边瞧了一阵子，看宝玉虽然还有些天真稚气不大通人情事故的样子，但总归他瞧着女儿的样子情真意切，而女儿虽然一副并没开窍的模样，总归对这个表兄也不像有排斥的样子，再加上女儿口口声声盛赞着无比体贴她的二舅母正好是贾宝玉的亲娘，想着这门婚事虽不敢说真真四角俱全，倒也没什么不好。

　　林如海之前虽是往京里递信说病体难支，总归还不是真的危在旦夕弥留之际，哪怕再就着婚事的事情和京里通信几轮的确未必来得及，但是若是和同在江南的贾政通信却方便得很。

　　而对此，哪怕王芷云心里还有些犯别扭，在这种时候到底是不可能说出反对的话。

　　所以绕是在这种事情上贾政不至于真的瞒着王芷云和林家定下来，到底王芷云也别无挣扎的余地。

　　不说如今的王芷云对绛珠仙子满心喜爱，不会愿意做出有损林黛玉的事情，就说是曹公原著笔下的王夫人也不可能真的在林贾两家挑明了商议婚事的时候非跳出来说不愿意。

　　王芷云不仅不能说拒绝，甚至还得做出满心欢喜的模样应下来，努力的让自己遗忘自己之前担忧的关于近亲的问题，然后对这门婚事更上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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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事情并未订下的时候，王芷云其实对于木石前盟的事情总归心里有些焦虑。但是当她担忧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之后，王芷云在努力催眠安慰自己之下，反倒觉得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作为近亲成婚的标准反面例子，欧洲皇室之所以差点被一个血友病打败，更大程度上还是因为他们代代都是几个家族固定联姻，这才无形之间将隐性基因的发病率叠加数倍弄得高高在上，触目惊心的成为生物学课本上的反面教材。
　　而如今，虽说近亲结婚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到底还没到代代都是如此的程度上，王芷云也只能安慰自己也不至于真的点背到就刚刚好好应在宝黛的身上——就王芷云身边知道的人里头，近亲结婚的就不在少数，或许其中的确有一些是生下的孩子先天体弱，但是反正至今也没传出来哪家真的生了个天残出来。

　　至于说王芷云对这门婚事的上心——贾母纵然十二万分有心撮合，到底因为心里有一些忌讳的关系，这会儿也只是想着口头订下，并没真的有走礼的打算。但是这事情到了这地步，若是林如海日后不在了，林黛玉其实到底还是无形之中处在了弱势地位，若是贾家这边真的有心悔婚，林黛玉也只能任人宰割。偏王芷云是个看重林黛玉更甚于贾宝玉的，生怕未来贾母会因为给宝玉瞧上了门更好的婚事而慢待了林妹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借着这回彻底将婚事盖个戳。

　　以王芷云对红楼梦的微薄记忆，如今根本记不得林如海到底是什么时候没了的，但是想来能让他千里迢迢将女儿叫回来看，总归已经是病体沉疴了，是以很多事情如今就难免紧急一些。

　　谁都知道林家如今的情况特殊，这婚事本就是林如海临终前订下的亲上加亲，事急从权只从口头订下，在旁的规矩上稍微疏漏一二也无所谓。

　　不过王芷云喜欢林黛玉，既然婚事已经定下了少不得就要将事情办的漂亮些，满心要给林家，或者说是专门给林黛玉做脸。

　　左右这事是贾母先提的这事起的头，贾政和林如海也都对此没意见，王芷云索性送佛送到西将事情办漂亮些——不止如贾母所愿的口头订下婚事，甚至先斩后奏的开始走礼。左右日后贾母纵使问起，王芷云也只会拿着贾母的信把事情推得干干净净。

　　虽说因为林如海的身体状况以及宝黛的岁数的关系，自然不可能真的把三媒六聘全都在短时间内一鼓作气的走完。但是事急从权，好歹前几步的小定礼总归是能做的。王芷云虽然不能亲自和林如海信件来往，倒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哄着贾政去和林如海信件往来的开始走订婚礼。

　　贾政对儿女婚事这种事情想来并不算上心——事实上就算是当年贾珠元春的婚事，他也只不过是听了一耳朵点个头就使了，真的三媒六聘上的规矩大多都是王芷云出面和对方家里主母往来的。只不过如今作为亲家的林家并无主母，这才由着王芷云遥控着他去和林如海往来。

　　正常情况下虽说儿女婚事总归得做父亲的点头，但是其实走礼的也都是两家的当家主母，由两家的父亲出面走礼到底不算太规矩。其实哪怕林家无主母，总归林如海是贾母的女婿，到底也还是能由贾母这个长辈出面和林如海联络，这才算正经的体面，只不过如今时间紧迫，再加上林家到底林如海身体不佳情况特殊，这才只得将就一二。

　　贾宝玉的生辰八字王芷云自然清楚得很，而林黛玉的……林如海作为父亲自然熟记于心，两家都是官身的体面人家，哪怕时间选的紧了些，插个队寻个良辰吉日合个生辰八字也不是难事。

　　好歹是盖了戳的天生的冤家，哪怕曹公原著里木石前盟未成，到底宝黛依旧是鸳盟早定的一对，这八字上自然显着是天作之合，不可能凭空多出什么变数。

　　至于订婚事上的花销……贾家的规矩，一应哥儿姐儿婚嫁事宜都是走家里公中公账的，之前无论是贾珠还是元春的婚事都是如此——如今王芷云显然不可能一朝飞回京里取用公里的钱财，想着索性小定毕竟和大定不同，真花销的也不算太多，只她身边可取用的银钱里掏出几百两尽够了，倒也没犹豫什么，大大方方的拿着如今府里账上的银钱置办。

　　王芷云这边的心路历程其实不用多说，倒是林家那边，林如海倒是不知道这里头还有王芷云的大力撺掇，反正只瞧着二舅兄这边来来往往的信件和文定礼一应俱全，心里倒是熨帖得很。

　　然后少不得对如今暂住在林家的贾琏和贾宝玉更好了一点。

　　林如海其实已经算是个开明的人，在如今的大环境下他早年时候满心惦记着生个儿子其实并算不得错，但是得了个女儿他也照样当成掌中宝疼宠着，甚至屡屡认为他家姑娘委实比起别人家的哥儿都强上不少。

　　但林如海能将女儿和儿子一般对待，并不代表在外人眼中也是一样。

　　曹公原著里对林如海的丧事一语带过也未尝不是因为林家无子所以林如海的后事只能一切从简，没法大操大办。

　　林黛玉作为女儿，绕是她是林如海唯一的骨血，到底也是不能真的作为儿子摔盆捧灵的——而原著里林家本家那边也并没个格格不入一心念着林妹妹的穿越者在，根本没人想过给林如海过继嗣子的事情，和他家的关系只有更疏远的，再加上林如海满心里将自家万贯家财都留给独女做嫁妆，并不打算便宜了和自家颇有矛盾的本家宗族，少不得让两家的关系更加恶化。在这种情况下，林家那边更别提寻人出面做劳什子孝子贤孙了，林如海这边少不得也只能由下人跪灵。

　　但如今既然贾宝玉和林黛玉订下了婚事，这些林黛玉碍于性别做不得的事情，贾宝玉作为已经定下来的林家女婿，却是能做得的。

　　一个女婿半个儿，在林家无子的情况下，贾宝玉作为林家未来的女婿替林如海摔盆打幡也是理所应当的。

　　——贾母一开始只想着口头订下而不大情愿先行走礼也是因为如此，毕竟在贾母眼里没什么比贾宝玉更重要的，在老太太眼里宝玉大小儿就身子弱得很，贾母将宝玉捧在心尖尖上疼着，自然不想他凭空沾上丧事上的晦气，倒不至于真的值得阴谋论成如今贾家就有心悔婚什么的。

　　如今的人对白事上的晦气从来都忌讳得很，若不是王芷云对此真真是没那么信仰再加上对林黛玉十二万分的喜欢，换做大部分人其实都会做出和贾母如今差不多的决定。

　　这样一来，在林如海眼里也显得贾家如今的行为格外弥足珍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