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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来使 重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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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司南阁,长孙无喜坐于上首,老神在在地问:“玉离魂,小殿下出生之时,星象可有异常?”
“禀皇上,”玉离魂屈身道,“确有异常。”
“有何异常?”
“殿下的命星,无迹可寻。”
“此为何意?”
“传说,每个人族降世,命史都会为其留名,而后派星君提前点亮本命星辰。所以每出现一颗星辰,便意味这世即将再添一人。命格愈奇,本命星辰愈亮。”玉离魂并没有直接回答长孙无喜,见长孙无喜听得认真,特意等他消化一会。
又才道:“可殿下的命星,出现得突然。出现时,天空间彤云满布,星辰环绕,拥簇着凤君缓缓而来,似乎殿下的命星被特意遮掩。且世人只道凤命是贵胄之命,却不知凤本为雄,此种命格出现在女子身上,是为异数。微臣不敢多观,只能告诉皇上,殿下未来,必君临天下!”
“天下?”长指,轻扣桌面,“好一个君临天下!”
他要不要为空儿,铺个道路呢?
似乎知道长孙无喜在想什么,玉离魂拱手道,“皇上,殿下的命格,与另一人纠缠不清。微臣不能看清,可这剩下的一半万不能由任何人干涉!”
后来的事实证明,玉离魂没有说错。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长孙无空拥有的不只是凤命那么简单。
“另一半?”长孙无喜眼睛一眯,抓住关键。
“是,此人与殿下命格息息相关,但来历莫测。”
“可有办法?”
“若微臣的师父能驱动司南仪,或能知道一二。”
“南驼仙人?他在何处?”
玉离魂摇摇头,“师傅神踪不定。”
“那你可能联系上他?”
“微臣可以试试。如若联系不上,师傅最迟会在小殿下的洗三上出现。”
“好,那我便等你的消息。”
“皇上言重了。”
……
夏国历天启十三年,异星动。登基多年的夏国皇帝,终于有后了了!
据说,这夏国皇女带着凤命降生,出生之时,天现异象。彤云密布,星辰环绕,命格非凡。
据说,这夏国皇女甚得夏国皇帝喜爱,朱笔一批,免了夏国三年赋税。于是,夏国百姓也乐了,普天同庆。
消息由夏国皇宫传出,传遍天下,四国风起云涌。
夏国皇宫。
“禀皇上,姚方求见。”
“让他进来。”
“是。”
“微臣姚方,参见皇上。”
奏章后,坐着夏国皇帝,聂秋远。
他眼神仍黏在奏章上,手下朱笔时落时起,嘴上问:“可是夏国那边有消息?”
“是。夏国皇帝得一皇女,据说带着凤命降生,夏国百姓皆视其为福祉。”
“凤命?”聂秋远面上浮现一丝笑容,“倒是有趣。”
“无事便退下吧。”
“是。”
姚方走后,聂秋远凝望着奏章的眸子抬了抬,吩咐门外人,“让太子准备贺礼,前往夏国。”
“是。”
“太子殿下,陛下有命,令你前往夏国恭贺。”门外,有人轻声禀报。
“知道了。”屋内的人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还打了个哈欠。
“太子保重身体,奴才去回禀陛下了。”门外的人似乎是笑了,才慢吞吞地离去。
“讨厌的聂秋远!”伏在案上奋笔疾书的小小身影,忽然丢掉了手中的笔,“不就是亲了母后一口嘛,小气鬼!”
正是周国小太子,聂长君。
丢开的笔在案上滚了两滚,吸饱的墨汁被甩了出来,染得到处都是,纸上写得工整的字,瞬间凌乱。
“哎呀!”叫了一声,忙把那笔拿开,可是已经晚了。一团团的墨迹,宛如一朵朵墨莲,开在了那纸上。
“完了,又白写了!”聂长君哀嚎了一声,无力地倒在桌上。
“太子殿下,夜深了,该就寝了。”门外来人,提醒道。
“燕,你不必管我,”聂长君嘟着嘴,拿起纸笔,“我就不信我今晚写不完它!”
殿下年岁虽小,却是个倔强性子。燕点点头,也不再管他。
夜,更深了,那投在窗上的剪影,轻轻晃着,晃着。而后终于静止,不动了。
一阵困意袭来,聂长君打了个呵欠,极力想睁开眼,“好困啊······”
倒头,睡在了桌上。
明里暗中,守护着的人,也睡着了。
风卷过一层云,遮住了半圆的月亮,飘过的一瞬间,一道金光,钻入了正下方的屋内。
“来人是谁,为何如此鬼祟?!”一声厉喝,徒然响起。
道道金紫色的泽光,从聂长君的身体发散而出,幻化成一道虚影。凤翅紫金冠、锁子黄金甲。
“尊者莫怪,我乃掌教门下乐云行者。”光芒闪过,一个小沙弥出现在聂长君身旁,忙向那道虚影行了个弟子礼。
虚影哼了一声,逐渐凝成实体。变为一身穿月白长袍的英俊少年。
少年捏了个法诀,将桌上的□□护住后,问道:“所来何事?”
“善哉。掌教有令:那灵物已出现,气指东方。望尊者能尽快探听虚实,也好早报业果,升无量天尊。”乐云如实禀告。
呵,这是拿业果威胁他来了。少年冷笑两声,“我为报佛祖这一恩,应了这掌教所求,在人界沉浮千年,也不知多沾了多少因果。我可曾有过怨言半句?而今我肉眼凡胎,你也帮我问问掌教,我如何去探听这虚实?”
乐云闻言额上见汗,忙道:“尊者是有大恒心之人,若事可成,尊者便与我佛宗再无牵扯。”
“呵。”少年只是冷笑。
“至于尊者担忧的肉身一事,”乐云道,“掌教早有准备,尊者请看。”
说着,摊开左掌,作托举状。光华交错,最后包裹成豆大的金色颗粒。
“尊者,此物名为前尘。你且将它服下,被压制的肉身记忆便可恢复。”
少年定定地看着乐云,不接过。
乐云眼神闪了闪,才讪讪一笑,“呵呵。不过人界与仙佛两界不同,尊者无法变换法相,法力,法力也暂时,暂时无法恢复······”
乐云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见尊者居然笑了!
肿么办,好怕怕啊。
少年怒极反笑,笑得乐云毛骨悚然。
“尊者,尊者莫气!”乐云急道,“掌教还说了,只要您五年后前往白鹿书院,找那天枢子,便可恢复。”
“五年后?”少年脸色越发不好。
“对,五年后。”光华一闪,乐云已变坐金光远遁而逃,“尊者,前尘我留下了。一切劳烦尊者,我先回灵山复命了。切记,一定要等到五年后啊!”
少年听言更是冷笑连连,指尖微动,那浮在空中的金豆子便化为金光融入他体内。
“柔难伽果真舍得下血本。”那灵物,倒是教他好奇得很!
“罢,就当还了这佛缘。”皱了皱眉,眼神不经意放在了那堆纸上。面色微微一变,“怎地把这事忘了,做人当真麻烦!”
掐了个决,纸上如愿变满了字。
暗道小小术法应当不碍事。少年点点头,转眼,金光却刹那间消弭,转眼法身便薄弱不可见。
“该死!”暗骂一声。少年忙撤了那肉身术法闪回体内。
门外,昏迷的暗卫悠悠醒转,压根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何事。烛光仍亮着,燕试探着喊了一声,“太子。”
无人回应,燕脸色大变。推门闯入,才发现聂长君伏在案上,好梦正鼾。
将聂长君抱上榻,强压下心中的怪异感觉,直到看见被墨汁浸润的纸张,才笑了。
万里之外的南诏,暖意融融,与夏周两国的雪飘有极大区别。
太和城是南诏最大的都城,又在女皇脚下,是夜,仍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太和城最大的酒楼、为花满楼;花满楼最昂贵的天字一号间,今夜被两位贵客包下。
此刻贵客之一的百里空青,正斜倚栏干,时不时向楼下路过的年轻女子抛媚眼,端的是一派风流。
娲风夹了一筷子菜,细细品味,道:“我说你能不能消停点,别一天天的就招惹小姑娘。”
“你们南诏国多出美人啊,可比我们齐国强多了。”
“谁人不知你齐国大皇子阅尽天下美人,府内美姬成群,你还看得上我南诏的?”娲风乜他一眼。
“那都是传说,传说不可信,不可信。”百里空青不好意思地笑了。他只是比较爱和美人交朋友。
“别贫了。”娲风懒得拆穿他的真面目,正色道,“夏国皇女一事你怎么看?”
“我还能怎么看,”百里空青显然不当正经,“用眼睛看呗!”
“我说的是天象异常!”娲风没好气道。
“彤云密布,星辰环绕又怎么样,人家不还是小孩子嘛。再说了,司南阁可在他夏国呢,有心瞒点什么,你能知道清楚?”
“这倒也是。”一个小孩子,能翻出多大的浪花。就算真翻出什么大风大浪,还能翻到他南诏国来不成?
不过是否前去探听一番,倒成了问题。“夏国皇帝两天后为那皇女洗三,你去否?”
“不去。”
“听说周国派了太子前去。”
“他去他的呗。两个娃娃,正好凑一块了。”百里空青呲牙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我就算了,人家孩子刚出生呢,万一迷上了我就不好了。”
“你老爹就不会派别人去了?”娲风对他的迷之自信哭笑不得。
“你别说,还真不会!”百里空青胸有成竹,“你南诏呢,去不去?”
娲风没说话,起身,凭栏望,朝着东方、夏国的方向,饮下一杯酒。
“?”
“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