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我不会让你独亡 ...
-
“回来的是‘春野樱’而不是‘八重’，明白吗卡卡西？”千手纲手进手术室前对他这样说道。
“绝对不能让别的村子知道木叶白牙继承者‘八重樱’和春野樱是同一个人，不然之前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会白费。”
我明白的。
卡卡西靠在手术室门口，一时间竟突然不知道等春野樱出来了自己该说些什么。
旗木刀法是他要教的，白牙是他主动给的，哪怕他本来只是想让她能够再有一些能够保护自己的力量，不曾想春野樱却主动将这个责任担在了肩膀上——
“这样就可以分开啦，老师，师傅。”春野樱挥了挥拳头，对卡卡西和纲手笑着说道。“‘八重樱’是白牙的继承者，归属于暗部，是进来声名鹊起的男忍，而女忍者春野樱是五代目火影的亲传弟子，归属木叶医院。”
“我可以一个人挣两份工资呢！”她这么开玩笑说。“卡卡西你以后要是没有人要，我和鸣人就可以帮忙养你哦哈哈哈！”
可是之前还对自己说“如果老师还不去接任务不如等我回来请我吃饭”的人，笑着说“以后就不能叫老师要叫前辈了”的少女，现在却奄奄一息地躺在了手术台上，生死未卜。
那里面躺着的是他的学生，是第七班唯一的女孩子，是他本以为应该被鸣人和佐助好好保护的对象。她那么聪慧，那么勇敢，她那样的镇定，让他有时候甚至都忘记了她是个半大孩子的事实，直到他亲手抱着她回来，她那美丽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微笑，也看不到那双绿眼睛中时常闪烁跳跃的灵动光芒时，他终于感受到了自己的心头席卷上久违的惊慌——
——害怕失去珍贵之人的惊慌。
走廊里传来有人极速奔跑的声音，仿佛彰显了主人的心情，那声音由远及近，终于跑到了面前，奈良鹿丸急促地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明显是一副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后就径直跑来的模样。看了眼亮灯的“手术中”，他眉头锁紧叹了口气，终于还是也只能像卡卡西一样，一言不发地靠在了墙上等待纲手出来公布手术结果。
走廊一时间寂静的可怕。
#
【——我定然不会让你独亡。】
白色的空间里，他抱着她，慢慢地捋着樱粉色的长发。小樱看着他，那是另一个自己。
也是，春野樱。
“我还记得六岁的时候，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这里。”
她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环抱着他慢慢说道。“你那时候告诉我，别担心，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啊。”樱眼帘低垂，轻声回答。“我还记得。”
“真可靠啊……原来我那样帅气吗，当时是认真的在那样想呢。”小樱说。“现在，我有努力成为了那样帅气的人吗？”
“有哦，和佐助对战时的刀术真的非常漂亮呢。”樱夸奖道，抚摸着她的头，仿佛这麽做能给她鼓励一样。“已经得到大家的认同了，不是吗？”
“鹿丸他人真好，可是他也好凶啊……”小樱小小地抱怨道。“那时候喔，吓得我都丢脸地哭出来了。”
“鹿仔是可靠的同伴，凶也是因为他在担心着我们啊。”樱温和地接话。
“鼬先生总是半夜找人，完全不能睡个好觉。”
“是呢，还好止水已经帮忙解决咯。”
“卡卡西老师教刀术一点也不认真，生气。”
“因为他已经是颓废大叔了呀，不要抱有太多希望啦。”
“初代目居然是那个样子，历史书果然都是骗人的。”
“毕竟历史是让别人来撰写的嘛。”
他们一问一答，仿佛是真的在认真的同彼此说话，一个撒娇一个包容，如此几番，周而复返。
但告别的时刻要来了。
“我不害怕的。”小樱说。“我也是春野樱，春野樱会是最棒的忍者，是会成为火影的厉害女忍者。”
“嗯，没什么好怕的。”樱应答。
“我们都是春野樱……春野家的孩子都非常勇敢，春野樱一定会是最棒的忍者。”
“除了井野，只有鹿丸认出来过我们呢。”小樱突然笑了起来，仿佛邀功一样地炫耀道。“我有没有很厉害？大家都没有发现我们是两个人格呢！”
“超厉害哦，小樱是最厉害的。”樱伸出手抱了抱她，又抱了抱。“但有一点说错了呐。”
“哪怕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格——”
“——我们也都是，春野樱啊。”
她不知道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他也不知道结局究竟会如何，但有一件事，他们却都明白。
“嗯。”小樱直起身子，把额头抵在了樱的额头上，紫色的阴封印相贴合，两个樱彼此的身影倒映在另一人的眸中，仿若凝视潭水中的倒影，一个纤细，一个娇小，他们深深地对视彼此，而后一齐露出了微笑。
……诀别之时已至。
“我们都是春野樱啊。”
血迹不知最先出现在了谁的身上，殷红的血液沿着白皙的皮肤蜿蜒流淌，缓缓地滴落在地上，那地面被溅起一圈涟漪仿若一瞬间化作了水面，殷红的血液融了进去，而后扩散成了粉色，淡粉，最后了无踪影。
男孩和女孩在这白色的空间互相拥抱，淡淡的光点从他们身上浮现出来，慢慢地交汇在一处。
“女孩子也可以很勇敢，但如果只让女孩子去努力了，男孩子该多无能呢。”樱轻声说道。
“偶尔也照顾到自己啊，我。”小樱闭上眼睛，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总是关心别人……自己该怎么办呢。”
“你也是，不要再哭啦。”樱笑了，“春野樱是要成为火影的厉害女忍者呢，不是吗？”
轻轻的吻落在额头，男孩和女孩安静地依靠彼此阖上双眼化作了光点，那些闪烁着的细微光芒终于彻底地融合在了一起，再次成为了一个统一的个体。
“以后就没有人再陪你一起走下去了……”
“要加油啊，我。”
良久过后，春野樱终于睁开了眼睛。
#
旗木卡卡西趴在床边，几乎在春野樱睁眼的一瞬间就直起了身子。“小樱？！你怎么样了，还好吗？要不要先喝点热水？”
“是……卡卡西啊。”
声音有点嘶哑。她翠绿的眼睛眨了一眨，缓缓将视线聚焦在了卡卡西的脸上。旗木卡卡西一手托起她的上半身，另一只手端来一杯水。“要喝点水吗？”
她安静地抱着水杯小口小口啜饮着，听着卡卡西突如其来的念叨。
“……太乱来了。”卡卡西说道。“如果不是因为纲手大人……如果不是因为有大蛇丸那个漩涡一族的女孩子……”
这个白毛的不良上忍突然止住了话头，他伸手遮住了眼睛，因为脸颊被面罩遮住让樱没办法通过辨认面部肌肉的运动来判断卡卡西此刻的表情。旗木卡卡西一贯给人带来的感受都是漫不经心而却又着实可靠的，也正因如此，在真正看到旗木卡卡西突然流下泪来的时候，春野樱才仿佛被人一棍子从梦境中狠狠敲醒了过来——
旗木卡卡西伸手，迟疑着伸过去，最后却在她肩膀上轻轻地按了按，似乎原本是想给她一个拥抱，却又害怕她此刻的身体太过脆弱而作罢。他俯身细细注视着自己这个唯一的，还能在现在留在身边看顾的学生，目光中无意识地流露出几分劫后余生的情绪，而后仿佛是终于确认了他的学生还好好地，鲜活地坐在他面前后，卡卡西松了一口气样地，轻声说道。
“……幸好，幸好你还活着。”
“还活着。”
春野樱眸光闪了闪，她放下手中的水杯，伸手有些迟疑地搭在了卡卡西的肩膀上，然后学着他的样子轻轻地拍了拍，又拍了拍。
“不要哭啊，卡卡西……老师。”
她扯开嘴角，露出一个似乎有些艰难的，却非常努力显露出来的笑容。
“没关系的……因为我还在这里。”
虽然有人已经离开了我们……
但春野樱一直都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我不会让你独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