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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封印 6 入了夜,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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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沐浴更衣后的苏澜换好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就连蓬乱的头发也重新梳好束冠,只在两鬓边露出两缕白发。随后他来到了霄南的住所。霄南的住所并不在地字长老的正堂里,而是在远离武门的一处小山丘上,临溪而建。苏澜懒散地坐在溪边,用手拨着溪水,抬头望着只有星辰的夜空。
儒歌打开了院门,看到苏澜还闲坐在溪边,立刻黑着脸说道,“还不赶紧进来,就在等你一个人了。”
苏澜不太乐意地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泥土,跟着儒歌走了进去。堂中霄南正襟危坐,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轻松,眼角眉梢上都是焦虑。乔夕倒是看上去平静不少,不过这种平静倒更像是迎接死亡的安宁。他再看了看身边的儒歌,还是保持着一贯的样子,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
“你们这样死气沉沉地是要商量大事的样子么?”苏澜说着顺势坐在了乔夕身边的空位上。
霄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回道,“你可知道我们此次急着召你回来,是为了什么事么?”
“无非就是殇城封印的事么。”苏澜说的轻描淡写,可眉宇间也是愈发凝重。“我已经感觉到了,就算远在东南的云锡国,我也感受到了那份来自极北的寒气。天神的封印能坚持九十年还未出现问题,已经是一个不小的奇迹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再隐瞒了。天神的封印的确出现了裂痕,只要法力高深一点的人都可以自由出入殇城。我已经去七神殿询问过,不过陌阳尊者的态度暧昧,大抵是不愿来这里耗费法力修复封印的。为了人世能躲过浩劫,等到天神灵魂重新归位,如今唯有我们四人可以尚且一试。”
苏澜听过霄南的话一阵沉默,再看儒歌和乔夕皆是视死如归的模样,便问道,“霄南,你若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等你修复好了封印,武门又该怎么办?只凭一帮什么都不懂的弟子任其自生自灭么?还有乔夕,你已经调教好了看护封印的继承人么?你好不容易修补好了封印,再无人看护的话,最后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这些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
“那我就跟你们打个赌吧。”苏澜的脸上再次堆起笑意。“不出三日,一定会有人来代替我们修复封印。”
儒歌首先就耐不住性子地问道,“你可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儒歌,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我们来定个赌约好了。如果三日之后真的有人来修复封印的话,我要从你的门下要来一个弟子。如果无人来修复,那就由我苏澜亲自修复。霄南是武门的支柱,绝对不可以倒,乔夕要负责看护封印也不可以有事。唯我一个人漂泊四方的,没什么依恋和责任,倒是更应该死得其所。”
“你……”苏澜的嬉皮笑脸让儒歌实在是摸不到头脑,“就当我答应你好了。可是你要的究竟是哪个弟子?”
“你的爱徒柏奚的妹妹,青黛。”
傲丹和红衣男子一前一后地来到了武门外的门楼。只见傲丹嫌弃地蹙着娥眉,只抬眼看了一下门楼后说道,“怎么武门在人世这样落魄,倒是丢尽了我们七神的脸面。”
红衣男子看着她笑道,“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你也看重七神在外的颜面了?倒是少见的很呢。”他话刚说完就见傲丹转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男子的表情立刻僵硬起来,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继续说出什么。可慢慢地他发现傲丹看着的并不是他,而是盯着她的身后,眼神深不见底。
“傲丹?”男子轻唤她一声,“怎么了?”
傲丹摇头回道,“无事,我们走吧。”
躲在树后的黑衣男子见傲丹走了,总算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这个傲丹永远都是如此的难对付啊,看来我得入夜之后再进武门了。”
入夜后,苏澜刚熄了房中的蜡烛脱掉外衣准备就寝,就见一道黑影破窗而入,动作熟练毫无破绽。那黑影嘿嘿一笑,右手一弹,就将蜡烛再次点燃。烛火之下,苏澜面前站着的正是一直跟着傲丹的神秘黑衣男子。
苏澜一看是他,立刻打趣道,“你倒是做起了小贼的勾当,越活越没出息了。”
黑衣男子不怒反笑,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回道,“你们武门里卧虎藏龙,我若不做起小贼,只怕是要被人发现了踪迹。”
“被发现了踪迹又如何?难道你的身份还见不得人么?”
“当然是见不得人了!”只听一个孩童的声音欢笑着从黑衣男子的身上传了出来,他无奈的笑了笑,伸手到衣服里掏出了贴身收藏的一只手掌大小的木盒。只见一道金光冲出了盒面,一个小人儿坐在木盒的边缘,人才有拇指那样大小。
苏澜见了他,立刻用手指头按了按他的头,说道,“许久不见,你的样子还是如此可爱。”
那小人儿立刻扭过头去哼了一声,“真是没礼貌,不知道我比你要大上好几百岁么?见了老人家一点规矩都没有。”
苏澜连连称是,目光又对上黑衣男子问道,“他们已经到了么?”
“上午就到了,人却一直躲在武门之外,一步也不肯上前。我猜大概是傲丹的怪脾气发作了,想要霄南亲自去请她。”黑衣男子说这话时一脸的无奈,想来也是受了不少傲丹的委屈。
“我看倒未必,听你说了那么多有关傲丹的事,她也算是个高傲的人,才不会在意那些虚礼。我想,她大概是发现了你,在想你跟过来究竟是何用意罢了。”
那小人儿也是极为赞同地说道,“我也同意苏澜的话,是你太过小心眼了,傲丹她明明是一个风轻云淡的人,她不看重权位,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些事。”
黑衣男子一把按住了小人儿的头,将他又按回了木盒里,木盒又重新归于平静。黑衣男子冷冷地说了一句,“多嘴!”
苏澜摇了摇头,“你也太粗鲁了,他跟着你真是受苦。”
“那就送你好了!”黑衣男子一脸无所谓地把木盒抛到了苏澜手上,“我以后都不想见到他了!”
“真的?”苏澜端着木盒倒有几分欣喜,“那我就不推辞的收下了,可是他不会轻易溜走吧?”
“他的元神已经被封印在木盒中几百年了,想跑那是不可能的。你好生待他,说不定还会有别样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