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鸢》茜小姐

27、妃嫔请安 多年之后回

　　多年之后回想起这天沐沐同我讲的话，我才发现自己抓住的全然不是重点，可是那时的我却万分肯定自己的结论，出于对被利用的担心，我迫切的想要告诉阿川我的顾虑，可是书信一来一回太过漫长，话也不一定说的明白，而且安全性不高，很容易被截断，还是见面说最好，但是我现在困在北国出不去，又不知道阿川有没有可能前来见我，真真是愁死人了，我躺在床上睡不着，沐沐见我还不睡免不了问东问西，一会儿问要不要喝水，一会儿问要不要再熄盏灯，我正心烦，又没理由发作，只好合了眼假寐，不知不觉倒是睡着了，等起来时已经不早了，我没有晚起的习惯，昨晚当真是睡得太晚了。
　　想着我似乎应该去季芳房内伺候，看看天色的确不早了，沐沐不在房内，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急急忙忙地穿好衣服，恰在这时沐沐端着洗脸水进来了。
　　“公主不必着急，我已经伺候主妃梳洗好了，主妃说公主只要赶在众妃到来请安之前去安和殿陪主妃就好。”沐沐边走边对我说。听了她的话，我也算松了一口气，索性不算起的太迟。于是我的动作也慢下来，去整理我那繁复的衣服，这衣服真是累赘的很，穿好后整个人像个大粽子一样胖了一圈，我也是很累啊。可是沐沐和尚儿的衣服就很简单轻便，我感觉甚是漂亮。
　　“沐沐，这衣服实在难为我，有什么办法让我穿你那样简单轻便的衣服啊，尚儿那种偏男性一点的也行。”
　　“内宫的衣服的确繁复，我身在王府，辅国又随着我的性子，我自然可以不和其他侍女一般，尚儿和我情况相似，也是主上惯着，公主若是想穿的简单些想必让主妃向主上提一句也没有太大问题，毕竟公主身份特殊，又有主妃提议，想必不难。”沐沐说话间已经为我拧好了毛巾，我一边擦脸一边想她的话觉得应该问题不大。
　　很快沐沐就为我梳好了发髻，这发髻倒不难，简单的簪了两朵花并一只珠钗，可是难看的很，算了算了，就这样吧。我把之前用的那支紫玉簪子放到盒子里，虽然是莫行云所赠，可是东西是无辜的，何况东西确实好，想到这里，我不禁又想起那支被我跌断的紫玉箫，当真是可惜。
　　季芳身边的侍女灵儿忽然来了，说已经有妃子到了，季芳让我马上过去，可怜我没时间吃早膳了，匆匆喝了一口沐沐递过来的汤，我们就立马前往安和殿了。
　　我们到了没多久，那些妃子就在灵儿的带领下进了安和殿，之后又一一报了品级阶位，一套礼节规矩下来，终于都坐了下来，座位安排在两侧，是按照品级来的，品级越高的离季芳越近，最近的两个是琴妃和静妃，琴妃看起来温婉近人，父亲是朝中大官，背后又靠着莫行云，在内宫最有身份，静妃沉默寡言，性子颇冷，家境平平，但在众妃中最得恩宠，这两位是众妃中位分最高的两位，但静妃不喜与人相处，大多时间待在自己宫里，于是内宫事物以前多是琴妃掌管处理。后面还有四个妃子，都是看琴妃颜色行事的，大概都是莫行云安排的，看来这琴妃派头很大，根基很稳啊。
　　“早就听闻妹妹们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尤其是琴妃妹妹和静妃妹妹，都是可人啊。”
　　“主妃谬赞了。”大家又起身谢了季芳的夸奖。
　　“倒是很少见尚儿姑娘和沐沐姑娘一起，还是主妃面子大，才请得起这两位红人。”琴妃笑着说道。
　　沐沐简单的向琴妃行了个礼，尚儿却纹丝未动，看都没看琴妃一眼，琴妃也不觉尴尬，大概是熟知了尚儿性子的。
　　“主上爱怜，辅国体谅，才遣了她们两个来帮忙。”
　　果然这尚儿和沐沐才是最有力的示威工具，我也再一次明白了她们在莫离和莫行云那里的地位。只是季芳这话说得两面都不得罪，又让人觉得两边都想拉拢她，忽然觉得莫行云说得也有些道理，季芳真的比我更适合这深宫里的生活，我不知道该不该为她感到高兴，但却渐渐开始对她放心。
　　这次的见面持续了蛮久，期间大多是琴妃在同季芳说话，说得也大多是些恭维之词，丝毫未显不敬，其他妃子很少说话，静妃更是一言不发只管喝茶，这殿里气氛看起来很是和谐，远没有我想象中那般勾心斗角，站久了无聊，我差点睡着过去。终于季芳也不耐烦了，说话也不那么积极了，琴妃是个极有眼力劲儿的主，马上带着众人告退了。
　　“快坐，快坐，站了那么久，肯定累死了。”人刚走，季芳连忙把我拉到她身边坐下。
　　“累倒是还好，就是无聊的很，这琴妃真够能说的。”
　　“你呀，等你以后做了六王妃，看你怎么办。就算六哥不纳侧妃，你也是要时常接受其他女眷参拜的。”
　　“好端端的，讲这些干什么。”我没想到她会提到阿川，不觉有些脸红不好意思，不过这一提倒让我想起昨晚的打算了，南国送亲的使臣刘大人好像是今天动身回国，倒是可以让他带信给阿川。
　　“鸢儿，鸢儿，在想什么。”
　　“啊，今天刘大人是不是要回南国去？”
　　“对啊，怎么了。”
　　“我想去让他给阿川带封信。”
　　“奥，那你快去吧，看时辰，刘大人应该快走了。”我一听这话连忙起身要出去，却又被季芳喊住，“等等，你直接去宫门，今天早上他有来见过我，这个时辰只能去宫门口碰碰运气了。”
　　这么说刘大人很可能已经走掉了，我真傻，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我出来的突然，沐沐和尚儿没有跟来，幸好从黎笙宫到宫门的路是昨天走过的，不然还要花些许时间问路，我会武功，跑起来速度比平常人快很多，但这段路好远啊，真想有匹快马，快点赶到宫门。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我的祷告，在我转过一个弯时，我真的在我前面看到了一匹马，只是这马背上坐着的好像是莫行云，不对，不是应该，那的确是莫行云，他袍子上显示着他身份的花纹是这北国独一无二的。
　　莫行云应该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他本就骑着马慢慢地走着，而我这一身叮叮咚咚的配饰钗环，声响确实大了点。他勒了马，回头看着我，大概整个北国都没有见过我这样不成体统的宫女了，但愿他不要阻拦我才好，要是停下来跟他解释一通原委，那我真的赶不上了。我打算直接路过他，不同他行礼讲话了，不想他却向我伸了手，我就在他一声“上马”后，毫不犹豫地握了他的手，然后坐在了他身前，坐上去以后我就清醒了，似乎觉得哪里不对，但他好像知道我要去宫门，直接便朝着宫门奔去。
　　“再快点，再快点。”看到宫门口围着好多人我就知道我没有错过，刘大人还在，我的心情顿时明朗起来，以至于忽略了南国大臣们看到我和莫行云共乘一骑时的惊讶神情。
　　“刘大人。”我把刘大人拉到一边，“刘大人可否为我向六皇子带个口信。”
　　“公主请讲。”刘大人是阿川的亲信，我来的匆忙来不及写书信，只好带个口信给阿川。
　　“让六皇子来北国一趟，逢十的日子，我会在城门口等他，记住，只能告诉六皇子。”
　　“臣知道了，公主放心。”
　　“刘大人，一路顺风。”
　　“公主多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