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鸢》茜小姐

25、北国婚庆 我们在这北

　　我们在这北国的边城休整了两日，多日舟车劳顿所带来的疲惫终于有所缓解，季芳闲时也不赖在床上了，除了吃饭，也会去赵大人的园子里逛逛，看看花，捉捉蝴蝶什么的，到底还是孩子心性，在屋子里待不住的，这期间除了尚儿和我，还有赵大人的妹妹允丽陪着，允丽是个十分可爱的小姑娘，和季芳十分谈得来，她时常和我们讲述北国的风俗文化，民情民风，季芳对她所说的一切都甚是感兴趣，然而我对这些却缺乏兴致，相比叽叽喳喳的她们两个，我更愿意和沉默的尚儿待在一起，尚儿很少主动说话，但若是我问她什么，她都会耐心回答，当然前提是她认为这些问题可以回答，譬如我问她和沐沐的事情时，她总是保持沉默。不过她越是沉默我便越是好奇，这一对姐妹性情大不相同，侍奉的主子不同，关键是两位主子明显就是对立方，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是可能兵刃相见的，然而我能感觉到她们对彼此的主子都忠心耿耿，我不得不好奇她们是怎么跟随的莫行云和莫离。尚儿既然不愿意说，我便等去了北国都城去问沐沐。
　　次日，我们要启程前往北国都城了，赵大人及家眷下属前来相送，允丽很舍不得季芳，抱着她说了好多话，直到意识到赵大人提示的咳嗽声才罢休，季芳也终于可以脱身坐到马车上，我不禁觉得好玩，若是这北国姑娘都如允丽一样纯真可爱那我就省心多了。
　　接下来的路大多宽敞平坦，行进速度也快，走了二十多天终于到了，进了城门，百姓都很是热情，见到天子车驾都纷纷跪拜，高呼万岁，行近宫门，我渐渐听到了士兵们整齐的口号声，到了宫门口车驾忽然停下，我掀开马车的帘子朝外面查看，只见几位大臣正在同莫离说话，隐约听到说什么百官已经到齐，大礼可以马上开始，之后种种我没有再去听，左不过婚礼的那些礼节规矩，刚刚抵达就要办婚礼，真的是不让人活了。很快在我默默地抱怨中，车驾又开始慢慢行动，应该是前往内宫了。果然一下车便看见大门口整整齐齐的站了二十几个穿着华丽的女眷以及浩浩荡荡的一众侍女侍卫。只是我很惊讶莫离会有那么多后宫佳丽，别看他年纪小，后宫还真不小。
　　“你家主子这佳丽还真是不少啊。”我略带不爽的对尚儿说道。
　　“这些人多半是莫辅国塞给主上的，北国规矩，君主大婚后才可亲政，主上年纪尚轻，大权落，朝中可以做主妃的贵女就那么几个，然而她们的父亲多是莫辅国的人，自然不会让自己女儿成为主妃，愿意支持主上的大臣，主上却不忍心他们被莫辅国针对。所以”
　　“所以，莫离才会来我们南国求亲，既能堵住莫行云之口顺利大婚然后亲政，又可以得到南国支持牵制莫行云，同时这个主妃是南国人与北国的权利中心的人物毫无利益关系，莫离对他的后宫可以非常放心，真实一箭三雕的好棋。”
　　“冷姑娘这是怨恨主上。”
　　“谈不上，这场交易我们南国也有利，不然不会答应，至于你们主上给了南国怎样丰厚的条件我也不想知道，政治联姻哪里会没有利益的纷争。”
　　尚儿没有再说什么，不过我从她的话语中可以看出来她是全力护主的。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莫离安排给季芳的住处，自然是后宫之主才能入住的黎笙宫，这北国建筑和南国大不相同，不过倒很是气派，屋内摆设较为严谨古板，除了大婚准备的红色，其它装饰的颜色也大多为大气庄严的绿色，金色，紫色等，完全不似我们两个在南国的闺房清新温暖，色彩靓丽，看得我还真是有点压抑。莫离是早就在进内宫时与我们分开了，所以我们随行的人不多，到了黎笙宫便只剩下两个教习嬷嬷和一众小丫头了，她们在那里忙着给季芳更衣梳洗，讲解礼仪，倒是省了我许多事情，我换好为我准备的衣服，里里外外许多件都比得上我在南国穿的礼服了，我要是天天穿成这样一定会很难受，我看尚儿却不换衣服，还穿着紧身衣，一问才知道是莫离特批的，好吧，衣服的事以后再说吧。
　　我待在屋里插不上手，就跑到院子里喝茶，虽然屋子里的装饰严肃了点，但这院子的景色倒是很漂亮。大概过了两个时辰，一切都准备好了，吉时也快到了，我们一路人拥着季芳去和莫离祭天祭地祭祖先，接受朝臣参拜，后宫妇人参拜，等这些仪式都完成已经是晚上了，等季芳和莫离进了洞房，我才算解脱了，守夜不需要我，不过我一天都没吃东西真的饿得慌，只好让尚儿带我去吃些东西，这一吃不要紧，半路上却遇见了莫行云和沐沐。
　　少了之前的病容，他的气色看起来倒是蛮好的，只是还是如以往一样满面冷冽，浑身杀气，今日莫离大婚，他却穿得很是素净，不是很应景，不过我好像一整天都不曾在婚，宴上见过他，这样想来他根本就没有参加，哈，我不得不佩服他，但同时又为莫离感到悲哀与同情，不知不觉，我在心里把自己划到了莫离的阵营，起码在北国是这样的。
　　沐沐看见我很是高兴，虽然我觉得我之前待她并不好，可是她待我却是一直热情。
　　“公主，公主累了一天一定饿坏了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全是我的拿手菜，特意为您做的。”沐沐朝我行过礼，冲我甜甜的笑。
　　“莫辅国。”我对她的邀请很是狐疑，因为我知道这是莫行云的意思，可是我却不明白他此举的意思，只是我现在身份特殊，只好先向他行个礼。尚儿倒是很硬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也不是许久未见，冷姑娘却多礼起来了，不似之前非刀即剑了。”他这是在嘲笑我对他低头了吗？我暗自想着，却也不想同他过多纠缠，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吧，人有时候不就需要忍嘛。
　　“公主，走吧。”沐沐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袖，对我小声的说到，我知道现在的我胳膊拧不过大腿，去便去，我倒是也很好奇这莫辅国对我怎么这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