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公主（综剑三秦时等）》终身事业多

74、第74章 相见欢

　　赵婧骑着大白马，背着漂亮的寂影，策马仗剑餐风露宿走天涯，着实体会了一把侠士的感觉。除了她自己的胃被她自己的手艺荼毒，一切都是那么畅快。
　　路过邯郸时，赵婧第一次做到过门不入，甚至没有驻足观望。
　　拍一拍马屁股，里飞沙打了个响鼻，欢快地向着远方跑去。
　　嬴政今天也是不开心的一天，今日下朝后，父王问了他对一个朝臣的处理建议，嬴政主张依律斩首，父王本来已经采纳，最后硬生生被吕不韦劝了回去，饶恕了那个朝臣。
　　从子楚那里回到太子宫，嬴政露出了真实的情绪。
　　经过他和小高的努力，太子宫被他握在手中，至少在这里，他能肆无忌惮地露出最真实的情绪。
　　小高恰恰相反，他今日从章礼师兄那里得到一个好消息，对着嬴政，他虽然面色平静，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嬴政抱怨了两句，发现小高一声不吭，眼神发直，一看就是神游天外了。
　　嬴政站起身，往前走，小高后退一步，视线的焦点重新聚集在嬴政身上。
　　嬴政摸摸下巴，忘记了刚才的懊恼，小高的情绪很少波动，到了秦王宫，更是将自己的表情和情绪管理到极致。
　　很多时候，嬴政都不知道小高的面无表情下掩盖的是什么样的心情。
　　对于嬴政如此明显的打量，小高痛快地吐出实情：“老师要来秦国了。”
　　这真是猝不及防的惊喜，嬴政张了张嘴，又闭上，搓着手在屋子里连连转圈，稳住激动的情绪后，他问：“什么时候到？”
　　“预计二十日后到。”
　　听到这个答案，嬴政冒出的念头是怎么这么久？他好希望赵婧能立刻出现在他面前。
　　小高善于察言观色，立刻补充道：“老师入秦，欲细看秦国民生，放缓了行程。”
　　有那么一秒钟，嬴政有种姐姐只是顺便来看他的失落。接着又有了些忐忑，如果她看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是否会失望，会难过？
　　“她还离开吗？”
　　小高轻轻摇头说：“奴才不知，到时殿下不妨亲自询问。”

　　等待的日子格外难熬，但是因为心里有着盼头，又觉得每一天都充满希望，寻常的朝云暮雨都是最美的风景。

　　秦国虽然在众多国家中实力雄厚，但是连年征战，民生一般，不过治安明显比赵国好，至少赵婧没有遇到什么游侠劫匪。
　　路过的聚落里，男女比例差异倒是没有赵婧想象中的大，经过调查后，赵婧发现是因为男性壮丁不足，家族的供养能力有限，一些女婴在出生时已经被父母人为淘汰。这种资源优化配置的方式令人心痛。

　　暮色四合，遥望咸阳，本就古朴的建筑更显肃穆，沉重的历史感从纸上跃然眼前。
　　赵婧收起兵刃进城，沿街寻找桃源医馆的徽记，年轻的大夫正在坐诊，患者安静地排着队，面对突然插队的赵婧，有人怒目而视，小声抱怨，有人觉得她气度不凡，不宜得罪，装作没有看见。
　　伙计很快发现了骚动，出来维持秩序。
　　年轻的小学徒没有见过自家掌门，瞧着赵婧不像看病的样子，他先行礼后问缘由，不卑不亢，不轻不慢，令人不由自主的心生好感。
　　赵婧拿出特制的玉牌，桃源的徽记在玉色映衬下美轮美奂。
　　学徒微微睁大了眼睛，这是……
　　“请您跟我来，师父正在等候您。”压抑着激动的心情，稳住轻轻颤抖的手指，小学徒恭敬地请赵婧进门。
　　排队的患者中，有人对同伴小声嘀咕：“看吧，我就知道这女子不简单，你个傻子，差点得罪人。”嘀咕完同伴，他又自言自语：“唉，看这天色，今日是排不上了。”

　　一别经年，再见时大家都不是旧时模样。
　　章礼性格内敛，是赵婧所有学生中最循规蹈矩注重规矩的，有些时候难免给人不近人情的感觉，卫云对此体会最为深刻。
　　作为受宠的小师妹，卫云最怕的不是教养她们长大的大师兄，而是这个老学究一般的章师兄。
　　章礼习惯将情绪压在心底，但是微红的眼角出卖了他的秘密。
　　学徒添好清水点心，自觉退出门外。
　　只剩下两个人，赵婧亲自扶起章礼，先给他道了一声辛苦。
　　“这都是学生该做的。”
　　被敬仰的人肯定，除了高兴，章礼心中还升起一丝酸涩，抽抽鼻子，他引着赵婧坐在主位。
　　静下心来，打量一圈，章礼发现他的老师长大了。
　　少女双眸明亮清澈，姣好姿态，旅途的奔波为她添了一丝疲态，这一切使她有种与年龄不符的奇异美感。
　　默默审视完老师的变化，章礼恭敬地问：“您是否先休息，晚膳还需要时间准备。”
　　赵婧摇摇头：“还好，我也好久未见你，趁此时间，闲聊一番。”说完，她伸手挑了块形状不错的点心塞进嘴里。嗯，味道不是太甜，有点像粟米粉，赵婧又拿起一块。
　　侍从传来晚膳安排妥当的消息，师生二人迅速结束了茶话会。
　　用过晚膳后，赵婧没有多磨蹭，很快便躺在舒服的大床上入睡。
　　在晚膳时，章礼派出的人已经将赵婧的消息送到了小高手上。
　　在赵婧进入安眠时，嬴政正压抑着兴奋，让人整理明日见面所用的衣物，小高跟着他一块忙碌，心底却冷静自持，审视着老师在嬴政心中的分量有多少变化。
　　处在秦国的政治中心，虽然有着赢子楚和吕不韦两座大山坐镇，嬴政没有多少发挥的余地，但是他还是迅速成长了起来，与当日离开赵王宫的少年不再相同。
　　小高垂下眼帘，帮嬴政拉平衣服上的褶皱，目前来看，老师对嬴政的影响还是无人可替的。
　　嬴政带带袖子问：“如何？”
　　小高回答：“极好，殿下明日可选这套。”
　　嬴政点点头，折腾了半个时辰，最终定下了这套衣服，他遗憾地叹了口气说：“可惜不能让姐姐看看孤穿太子衮服的样子。”
　　这话不过平白感叹，小高自然不接，转而说道：“殿下早点安歇。”

　　翌日，嬴政做完太子的日常功课，带着雀跃心情离开王宫。
　　赵婧上午在章礼陪同下，闲逛咸阳城，在醉春风的分店用过午膳后，在后院午休安静等待着嬴政。
　　伙计早已得了嘱咐，嬴政一进门，立刻上前将人往后院领，章礼站在后院大门处，看见嬴政，先行了礼，然后带着他去了赵婧休息的地方。
　　嬴政跟在章礼身侧，短短的路抿了几次嘴唇，吞了几次口水，他脸上急切地神色连不善察言观色的章礼都看出来了。

　　赵婧醒来洗漱完，正在窗户前闲看花落，思绪渐渐从嬴政转移到窗户上，开始琢磨着怎么吹玻璃，十来年了，即使提前进化到纸窗户，她仍然不习惯这些。
　　伸出一根手指，调皮的捅破撑窗户纸，看着小小的漏洞，她很怀念明亮清透的大玻璃。
　　敲门声响起，赵婧醒过神来，看着自己刚才噫噔下的杰作，无奈一笑，起身远离了窗户。
　　“请进。”
　　记忆中熟悉的声音响起，嬴政激动的情绪反而渐渐平息下去，心里头涌动的是温暖的感觉，像冬日的暖阳撒在身上。
　　门打开，赵婧站在两步之遥的地方，微笑地看着他们。
　　小高低着头，但他感到赵婧的目光缓缓扫过嬴政，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蓦然地，他心里泛起一点点甜。
　　“姐姐。”嬴政呢喃般轻声喊着。
　　小高微微张嘴，将老师二字咽进喉咙。
　　赵婧笑得轻快，“阿政，小高，好久不见。大家先坐下，慢慢聊。”
　　嬴政乖乖点点头，在赵婧落座前动作敏捷地蹭到赵婧身边，迅速抱住赵婧的腰。
　　没有防备的赵婧被逮个正着，她抬起手摸摸嬴政的头发，然后拍拍他的背，示意他松手。
　　这个拥抱真的出乎赵婧的意料。
　　第一眼见到长大的少年，赵婧发觉他气质的变化，和记忆中的形象相比，那种长大成熟，身居高位的感觉十分明显。大国储君的气场慢慢渗进少年的骨髓，又渲染周遭的氛围。
　　这个拥抱，让赵婧找回一点过去的影子。刹那间，隐藏在赵婧心底的担忧烟消云散，至少现在，在她面前，这还是过去的那个小少年。
　　“去坐好。”赵婧又拍拍嬴政。
　　嬴政克制住自己，在赵婧无声地催促中乖乖地坐在赵婧旁边的位置上。
　　章礼自觉地退出了房间，小高坐到赵婧的对面，殷勤地为两人添水。
　　“真是好久不见，阿政、小高，你们在王宫一切顺利吗？”
　　千言万语，一时之间，赵婧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问了一声他们是否过的安稳顺利。
　　“我们很好，我……我听说了你的事，姐姐，你受苦了。”
　　嬴政的眼中盛着一丝残余的担忧，当年事情超出了计划，虽然赵婧很快控制住了局势，但她受的那些苦楚，嬴政恨不能以身相替。
　　痛的确是痛，不过现在，赵婧能够笑得云淡风轻，毫不在意：“无碍，事情都过去了。我在谷中碰到鬼谷的人，倒是一番奇遇。”
　　察觉到赵婧转移话题的意图，嬴政乖乖地问：“出了苏秦张仪的那个鬼谷？”
　　赵婧颔首，继续说：“鬼谷纵横，名不虚传，这一代的两名弟子盖聂、卫庄也是天骄奇才，我走前，建议他们来秦国看看，若果真来此，阿政要想方设法留下他们为你所用。”
　　这种事，嬴政自然忙不迭答应。
　　嬴政叽叽喳喳说了些回国后的趣事，小高在一旁捧哏，赵婧很捧场的笑了，这种氛围里 ，一时之间，三人有了重回芷阳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