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公主（综剑三秦时等）》终身事业多

72、第72章 斗嘴

　　赵婧盯着卫庄问：“你也要与我打一架吗？”
　　卫庄眯起眼睛，眼神里透漏出跃跃欲试的光，“你很强，我们会交手的。”
　　“谢谢，你也很强。”赵婧对他的印象好了一点，这人也不是那么目中无人，只是能达到他认可标准的人太少了。
　　卫庄没有理会赵婧的夸赞，抱着自己的剑转身离开。
　　盖聂收剑入鞘，仍然站在原地。
　　赵婧与卫庄交谈完，用眼神询问盖聂为何还不走。
　　接收到赵婧的信息，盖聂回答：“我替你传信。”
　　赵婧诧异地看着盖聂，果然是个温柔的人啊。
　　“多谢，边走边聊？你们这里有纸笔吗？”赵婧顺着原路往回走。
　　“纸笔？有。”
　　“我知道这东西，你很惊讶？”盖聂的反应让赵婧感到有趣。
　　一点点红色爬上盖聂的耳朵，他面色淡定地说：“纸笔尚未普及至寻常人家，且大多是男子使用......”
　　“原来如此，我以前倒是从未缺过这些东西，不知道用它的人还要分一分男女。这东西不就是个工具，来让我们的生活更方便，更有效率吗？”
　　盖聂不赞同赵婧的观点，他说：“的确是工具，但是又不仅仅是简单的工具，文以纸载，开启民智，这是大教化。你不应该将它们说的那么轻贱。”
　　“它们不轻贱，但是也不应该被奉上神坛，充分发挥它们存在的意义不就好了。”
　　“小心。”盖聂拉住赵婧，说：“请注意脚下，否则会入了迷阵。”
　　“多谢，你真不像鬼谷纵横的弟子。”
　　盖聂停下，表情严肃地看着赵婧，带着些不悦问：“你何出此言？”
　　大有赵婧不能严密论证，他就要拔剑相砍的意思。
　　赵婧毫不畏惧，她拉着盖聂继续走，一边走一边问：“你师弟小庄更像一些，他是叫小庄吗？”
　　盖聂的手按在剑上，语调冷淡地回答：“师弟名卫庄。”
　　“那我也叫小庄吧，我虚长你一些，称呼你一声小聂吧。”说完赵婧有点别捏，小聂小聂，怎么这么像是聂小倩的感觉，摇摇头，将脑洞甩出去，赵婧继续说：“我大概明白了我们初见的那场试炼。”
　　盖聂沉默着。
　　“若不是我自救，你已经输了。你想保全两个人，结果差点一个都没有保住，而你师弟保住了一个人，杀死两只虎。你的心太软，在决断时受到干扰。”
　　“那是因为我不够强，如果我足够强......”
　　“这不是强不强关系，鬼谷前辈够强了吧，他做不到，再给你十年，你也做不到。纵横代表着衡量取舍，有舍有得，有得有舍，什么都舍不得，什么都得不到。”难得逮着个思想迷茫的人，赵婧忍不住灌了一碗毒鸡汤。
　　“与你何干？一个人生存必须以另一个人死亡为代价吗？谁又比谁高贵，有权决定别人的生死？”
　　赵婧笑了，“你这可不是纵横家该说的话。”
　　“该不该说，我都是纵横家。倒是你的语气和师弟有些像。”
　　“大概是因为事实就是这么残忍吧，世间安得双法全，我们只是都看透了表象。但是我不是纵横的信徒，想不想听一听我的观念？”
　　“愿闻其详。”
　　说完话，盖聂在心底猜测这个女子究竟是哪家哪派的人物，先将儒家排出，剩下的农家、墨家、阴阳家、名家、道家等各个门派皆为听说过有这样的人物。
　　“纵横家追逐战争，在战争中体现自己的价值，天下是你们的棋局，世人是你们手中的棋子，这就是为什么你们的思想适合争霸，不适合安民。你观这天下纷争几百年，你方唱罢我登场，始终未能跳脱那个死循环。”
　　说到这里，赵婧蹲下用手指在地上划了一个圆圈。
　　盖聂看着圆圈沉默，赵婧站起身，踏平了痕迹，继续说：“理智客观地选择一条正确路，然后坚定不移地走下去，打破这个圆圈，这就是我的观念。”
　　“你的路是什么？”
　　虽然这样问，盖聂心中也有了答案。
　　赵婧笑了笑：“老有所养、病有所医、幼有所学、劳有所得，人能够在大多数情况下决定自己的命运。举个例子，年轻女子独自上路，也能平安的从邯郸到达咸阳。”
　　这个答案与盖聂设想的答案完全不一样，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要用痴人说梦的眼神看着我，我没有疯，我知道我的方向是对的，但是不知道这中间要走多少弯路。我这些话，你还是忘了吧。”
　　盖聂点点头，也不知道他赞同的是哪一句。
　　走到屋里，盖聂找出纸笔，赵婧谢过之后，在纸上简略地交代了前因后果，嘱咐了一些事情。
　　将信封好，赵婧郑重拜托盖聂：“麻烦你了，小聂，帮我送给谷外一个叫赵赫的人。”
　　盖聂的效率很高，拿着信立刻离开了。

　　赵赫带着绳子跳了两次崖，都未能找到赵婧，无奈之下，又回到了通往山崖下的小路上，带着刑部的人一寸寸踏平这里。
　　心急如焚地赵赫已经做好了以死谢罪的准备，只等赵黎接到讯息，赶过来主持大局，他就直接跳下山崖。
　　心烦意乱的时候，属下来通报：“部长，有人求见。看样子是个年轻的剑客，他说他是受一名叫阿婧的女子所托。”
　　赵赫猛地站起身，跨步走到属下面前，激动地抓住他的肩膀问：“谁拜托他的？”
　　“阿......阿婧。”
　　“快请他进来，不，他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赵赫心里蹦出太好了三个字，这三个字不断地在他心里刷屏。

　　见到盖聂的第一眼，赵赫就感觉到这不是个简单人物，这个人是大师兄二师兄那个级别的家伙。
　　强行按耐住激动的情绪，赵赫温和有礼地行完礼。
　　虽然尽量压制，赵赫的语速仍然比平常快乐一拍，“在下赵赫，阁下如何称呼？能否将信给在下？”
　　“盖聂。能否让我看看你左臂上的痕迹，我需要确认你的身份。”
　　“我左臂没有痕迹，右......”赵赫笑了，这个人真是心思缜密啊。
　　赵赫利落的拉起右手臂袖子，那上面有被烫伤的痕迹，那是小时候偷偷到别人家取暖，被人烫出来的伤痕。
　　确认了身份，盖聂从腰间拿出信递给赵赫，不等赵赫道谢，欲走。
　　赵赫一边拆信，一边移形换位，挡住盖聂的去路，陪着笑脸解释说：“阁下请稍等，我看完信后，有重礼奉上。”
　　盖聂不欲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果真停下来等着赵赫看信。
　　赵赫一目十行，心情随着信的内容起伏不定，最终得知老师安然无恙，脸上的笑容才真实了几分。
　　“你看完了，我走了。”
　　赵赫让开了路。

　　甩掉了身后偷偷跟踪的人，盖聂回了谷，赵婧在屋子前等着他，闻着少年身上清冷的味道，赵婧真诚的道谢，并感谢盖聂手下留情。
　　盖聂没有在意，反而说起另一个话题：“师父留不住你。”
　　“我愿意留在这里。苍生涂涂，天下缭缭，诸子百家，唯我纵横。一怒则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我会好好珍惜。”
　　“你很聪明。”
　　“我更愿意你称之为智慧。”
　　“你早点休息。告辞。”
　　独自一人，赵婧脸上轻松愉快的笑容消失了。

　　一大早，卫庄臭着脸敲响赵婧的房门。
　　卫庄等了半刻钟，赵婧才打开门。
　　卫庄的脸色更臭了，“你怎么这么久开门？”
　　赵婧捋捋调皮散落的一缕头发，好脾气地说：“人家毕竟是个女孩子，有什么事吗？”
　　卫庄小声嘟囔了一句“女人真是麻烦。”赵婧只当做没有听见。，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小庄，有什么事吗？”
　　卫庄心不甘情不愿地忍下了这个称呼说：“师父命你做早膳。”
　　带着哭笑不得心情，忍下内心的诧异，赵婧问：“庖厨在哪里？”
　　卫庄有些狐疑，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伸出手指了一个方向。
　　赵婧歪着头道谢：“谢谢。”

　　半个时辰后，赵婧为众人呈上糊荔枝味的粟米粥，鬼谷子的脸色没有变，他对卫庄说：“小庄，以后还是你来做饭。”说完，他背着手走了，留在案几上的粟米粥静静地散发着热气。
　　见到鬼谷子走了，盖聂站起身说：“我去练剑。”
　　卫庄抱着胳膊，盯着面前的碗，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然后也走了。
　　赵婧托着下巴歪着头，望着水蒸气出神，等粥中热气消散，端起碗几口就把粥灌进胃里，她吧唧吧唧嘴，自言自语：“这么多年这一次做饭，好歹得自己给自己捧个场。”

　　收拾完碗筷，赵婧去找鬼谷子交流去了。
　　鬼谷子正在看书，见到赵婧主动前来，微微勾起一点唇角笑了起来：“你倒是乖觉。”
　　赵婧跪坐在鬼谷子对面，认真说：“前辈表现的太明显了。若前辈真想研究我功法的秘密，完全可以在三天前制住我，何必给我留下恢复的时间。”
　　“你又为什么留下呢，以你的恢复速度，十天半个月就可以走出鬼谷，奇门阵法拦不住你。”
　　赵婧深吸一口气，行了一个大礼，俯首说：“纵横捭阖，天下无双。我缺了一些东西，而纵横之道能够弥补。请前辈教我。”
　　“我已收了两个弟子。”
　　鬼谷子留下她，显然是有些意动，现在她需要找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我只旁听，无意干扰纵横的掌门传承，只要前辈允许，您将我喂老虎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好大的口气。”鬼谷子嗤笑一声，倒是没有真的动怒。
　　赵婧谦逊地说：“不敢，我总要为自己讨个公道。请前辈成全。”
　　眼前女孩虽然谦逊，但是鬼谷从她的身上看到了更多的东西，想到查到的那些东西，他更好奇了，她会是一个破局者吗，能给当今的局势带来什么样的变数？
　　“你对纵横了解多少？”
　　这算是入学考试吗？赵婧回答道：“会背你家的典籍。”
　　鬼谷抬起眼皮正眼看着赵婧，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说：“你的请求我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