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公主（综剑三秦时等）》终身事业多

67、第67章 交易与出嫁

　　没过两天清闲日子，赵王召见了赵婧，并且是赵远亲自来传的旨意。
　　赵婧心中一惊，难道是父王知道了前些日子的事情，欲要兴师问罪，不对，这不是兴师问罪的架势。可惜赵远的脸上永远看不出真正的表情。
　　一路随着赵远去了建章宫，行完礼，赵王朝赵婧招招手，示意她坐到身边去，赵婧又躬身行了个礼，顺从的坐在赵王左下手的位置上。
　　赵王的脸色很不好，眼底是浓重的青黑色，曾经俊美白皙的脸皮也有几分蜡黄，赵婧忍不住劝了一句：“虽然国事为重，也请父王保重身体。”
　　赵王欣慰地点点头，赵远则在旁边小声的解释道：“公主殿下有所不知，赵王也想好好休息，实在是前天发生了一件大事，让大王夜不能寐。”
　　前天的大事？又出了什么事？赵婧没有用为父王分忧去接赵远的话，反而问：“发生了什么大事？”
　　赵远看看赵王，赵王朝他点点头，赵远说：“平原君去了。”
　　“平原君？”惊讶之下赵婧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随后她挤出一点悲痛之意说：“这……为何？”
　　赵王亲自解释说：“前段日子平原君积劳成疾，又骤闻毛遂噩耗，得了急症，当天晚上就去了，寡人封锁了消息。”
　　“父王召儿臣前来，儿臣可有能为您分忧之处？”
　　赵王被赵婧的直白噎了一下，然后说：“赵燕之战在即，秦国征战周王室，没有余力插手。原本平原君与魏国交好，所以赵魏虽因上次结盟有了隔阂，寡人并不担心魏国，可如今……赵魏必须有更紧密地联系。”
　　“父王英明，所言极是。”赵婧在后面捧了一句。
　　赵王日理万机，没工夫与赵婧磨嘴皮子，见赵婧迟迟不上钩，赵王直接逼她：“为修复赵魏关系，寡人决定送安儿前往魏国做质子。”
　　赵婧果然急了，赵王心中得意，这女儿再怎么聪慧，还是会乖乖听话。
　　“父王，安儿年幼，儿臣斗胆求您收回成命。”
　　“国家大事，寡人也无可奈何，你回去与安儿多聚聚吧！”
　　赵王的以退为进正合她意，不就是想让她心甘情愿地嫁到魏国，发挥聪明才智加强赵魏的友好关系吗？赵婧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赵婧忍着悲痛，用颤抖地声音说：“父王，除了交换质子，还可以联姻，求父王收回成命，儿臣愿去联姻。”
　　“这……”赵王迟疑了。
　　赵远在一旁说：“大王，这是个好主意，既全了公主殿下为国尽忠的心，又全了公主殿下爱护幼弟的心。”
　　“可是……让寡人想一想。”
　　赵婧起身行了一个大礼，跪在赵王面前说：“平原王叔的死瞒不了多久，请父王现在就下决断。”
　　赵王沉默片刻，无奈叹息：“好吧。”这一瞬间，他似乎老了五岁。
　　赵王起身亲自扶起赵婧，将她拉到身边，苦笑着说：“丹华，寡人对不住你。当初你痴恋燕丹，寡人却成全了云熙。”
　　痴恋燕丹？赵婧瞪大了眼睛。
　　赵王误会了赵婧的意思，解释说：“傻孩子，你是寡人最疼爱的公主，寡人又怎会不知你心中所想？你为了云熙主动退出还撮合他俩，却又在他们传出婚讯的时候忍不住约燕丹单独出宫。你是个好孩子，寡人知道你的委屈。”
　　赵婧现在脑中只有两个念头：父王不愧是个多情种，燕丹那顿揍挨的不冤。收回失态的表情，赵婧的脸上也随着赵王的话多一抹伤感。
　　赵婧有些难过有些羞恼的说：“父王，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赵王拍拍赵婧的手，继续安抚：“你母妃去的早，寡人原本是想为你找个好归宿的，在寡人的心中，你比安儿更重要，这个时机让你嫁到魏国去，寡人……寡人心中难过。”
　　对于赵王的真情实感，赵婧感激涕零地说：“父王宠我爱我，养育儿臣这么多年，能为父王分忧解难，儿臣十分欣然，所念者，唯有安儿尚幼，儿臣离开后，请父王多多照看安儿。”
　　“你放心，寡人会好好护着安儿的。”
　　赵婧抿抿嘴唇说：“多谢父王。父王，您事务繁忙，儿臣先告退了。儿臣再次恳请父王保重身体。”
　　“去吧，你是个好孩子，赵远，送送公主殿下。”
　　赵远擦去眼角因父女深情而流下的感动泪水，送赵婧出了建章宫。
　　出了大殿，赵婧转过身说：“宗正止步，请你照顾好父王。”
　　赵远迟疑了下说：“既如此，老奴不送了，公主殿下慢走。”
　　离开了建章宫，赵婧的情绪又恢复了平静，赵王的真情流露没有在她的心湖泛起一丝涟漪。
　　赵王安抚她的话不能说无一丝真心在里面，父爱是有的，有多少就不好说了。赵婧从来都不是一个摇尾乞怜的人，父爱这种东西，赵王给多少她接收多少，不给，她也不强求，自然不会因为看透表象而伤心。
　　赵远回了宫殿，面对赵王询问地眼神，赵远回答道：“陛下神机妙算，公主殿下果然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临走时还嘱咐奴才好好照顾陛下呢。”
　　赵王随意往后一靠，撑着头说：“她的确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所以寡人才愿意费心思劝她主动同意，而不是用一纸冰冷的诏书强迫她同意。”
　　赵远上前提赵王捏着肩膀，附和道：“大王对公主殿下实在是太好了。”
　　“唉，寡人也是真心实意宠过她的，昨夜寡人又梦到她小时候了……”

　　自从孟玲珑进宫，太子宫就变得很热闹。
　　几年苦守，换得这样的结果，太子妃也是伤透了心，面对进宫的孟玲珑更是趁着太子不在的时候百般刁难。
　　孟玲珑对太子死心塌地，温柔和顺，但是却不会这样对太子妃，从太子妃这里受的委屈，她都借太子的手一样不少的还了回去。太子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赵婧刚从建章宫回到芷阳宫，就听到了太子宫里孟玲珑自尽未遂的消息。赵婧琢磨了一会儿，就将这个消息抛之脑后。

　　两天后，平原君去世的消息被公之于众，举国震惊。幸亏赵牧快马加鞭赶回邯郸。这些年赵牧的威名愈发显赫，几乎就是北境乃至整个赵国的定海神针。
　　联姻一事不能一厢情愿，平原君去世后，赵王召见了信陵君，虽然信陵君久不回国，但是他在魏国仍有很大的威望，许多人仍追随者他，希望他早日回国。
　　信陵君和赵王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信陵君发动了亲信极力促成了和亲之事。
　　赵牧赶赴前线不久之后，魏国遣使来赵国，带来了联姻的国书。赵婧要入魏安厘王那个龙阳之好的老头子的后宫了。

　　“滚，都给孤滚出去！”自从入了咸阳宫，嬴政一般都是喜怒不行于色的，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这一次，他却控制不住自己暴虐的情绪。
　　宫人们连忙退了出去，剩下小高仍然留在内殿。
　　嬴政喘着粗气瞥了他一眼，稍微控制住语气说：“你也出去。”
　　小高不为所动，冷静地劝道：“太子殿下息怒，请您仔细回想老师以前说过的话，联姻对老师并不是一件坏事。”
　　嬴政瞪着小高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关心则乱，怒极迷心，对于嬴政的痴心妄想小高不做任何评价，他点明说：“您回国前的一段时间，老师说过要借联姻的机会诈死脱身，离开王宫。上一次因为云熙公主喜欢燕丹，老师选择了退让，这一次老师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这件事对老师有利无害，殿下不必动怒。”
　　“是，孤记起来了。”嬴政一喜，又问小高：“离开王宫后，姐姐是不是会来看孤？”
　　小高摇摇头说：“老师自有打算，奴才不知。殿下，，吕相征周，成嬌公子随军，大王十分赞赏，您不得不防。”
　　“成嬌之事稍后再议，好久未见姐姐，孤一想到姐姐会来，满心欢喜，无心思量其他。”

　　一个多月后，春寒料峭时节，赵婧将拜别赵王，在信陵君的护送下离开找赵国，前往魏国。
　　离开的前一日，赵安抱着赵婧哭了好一会儿，这一次赵婧没有千哄百劝，她静静地陪着赵安，直到他自己停下来。
　　赵安停止哭泣，拉着赵婧的手撒娇：“姐姐，我晚上想和你一起睡。”
　　不等旁边王后派来教导礼仪的人阻止，赵婧先开口说：“安儿，你长大了，不合适。”
　　赵安瘪瘪嘴，没有坚持，委委屈屈地看着姐姐学习仪程。
　　这些规矩很简单，魏安厘王有王后，赵婧入宫，最好的结果不过是获封夫人。
　　所以当初嬴政知道这个消息时，才会那么愤怒，在他看来，这场联姻是对姐姐的侮辱。
　　重获自由与离别亲人这两种情绪在赵婧的心中激荡，但是赵婧居然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大早，赵婧去拜别赵王和王后。
　　赵婧蓦然发现赵王竟然有了几根白头发，他真的老了，以这个时代人的寿命而言，他的壮年已过。赵婧心中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赵婧跪在赵王面前，真情实意地说：“父王，此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女儿拜谢您的养育之恩，愿您今后寝安食甘，万事顺心。”
　　赵婧又拜王后：“从今往后，丹华不能承欢膝下，请母后好好照顾父王，保重自己。”
　　赵王亲自扶起赵婧，眼眶有些湿润，却仍笑着说：“好孩子，照顾好自己。时间不早了，出发吧，别误了时辰。”
　　侍女搀扶着赵婧登上马车，路过太子时，赵婧迟疑地停顿了下，可是他们对彼此早已是满腹算计，无话可说。
　　车队缓缓启程，带着赵婧走向她向往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