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公主（综剑三秦时等）》终身事业多

65、第65章 一个也不放

　　现场的气氛很沉重，赵婧心情松快地调换了个姿势，期待着赵偃和孟玲珑的表演。
　　赵偃端起杯子，喝尽水，放下杯子欲开口，他旁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公主殿下说话算话吗？这药我喝了。”
　　赵婧点点头，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孟玲珑看了赵偃一眼，那样深沉的爱意，似乎掺不进任何其他的东西，她的笑容还是那么美丽，仿佛经典电影下的慢镜头，她伸出去的手很坚定，却在碰到瓶子的一刹那被人握住。
　　赵偃挡住孟玲珑的手，从她的掌心里拿出瓶子，转过头面向赵婧说：“这毒孤喝了，从此以后，各自两安。”
　　孟玲珑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眼中的爱意破碎沉淀，又渐渐变成更加光彩夺目的东西。赵偃的注意力集中在赵婧的身上，无人见证这个过程。
　　听了赵偃的话，赵婧夸赞道：“哥哥不愧为储君，就是通透，一眼看破我的最终目的。你们喝下去，从此以后，别来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会去找你的麻烦。”
　　“好。”
　　赵偃打开瓶子，孟玲珑迅速地抢过来，毫不停顿地送进自己的嘴里咽下去，这一波的操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玲珑……”
　　赵偃来不及阻止，悸动之下忍不住大声叫孟玲珑的名字。孟玲珑转过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这个笑容有些不一样，可能没有以前那么美，却比以前多了些真实的味道。
　　“解药给我，你救她，快……求你……”
　　孟玲珑拉着赵偃的袖子说：“殿下，别急，别求她，别求，妾无事，她也有软肋，她不敢让妾有事的。”
　　听到孟玲珑的声音，赵偃双手颤抖着包裹住孟玲珑的手。
　　赵婧偏过头，似乎这样就可以看不见赵偃眼底闪烁的泪花。父王薄性薄情，太子这痴情的性子真是像极了王后。
　　“她说的对，按时服药，死不了的，你若想陪她，我这还有毒药，吃吗？”
　　“你——”赵偃急促地喘息，“丹华，孤真是小看了你，孤当时不应该用毒，应该将你万箭穿心的。”
　　赵婧露出虚弱地微笑：“真如此，估计的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多少。我的哥哥，这会儿就别用言语激怒我了，对你们没有好处。”
　　赵偃被噎的不轻，但是识相的闭嘴了，搂着孟玲珑安静地坐着，似乎已经认命。
　　“你们可以走了。”
　　赵偃迟疑地看了赵婧一眼，见她说完话无动于衷，扶着孟玲珑起身欲离开，全然没有注意到赵赫站在他们身边，抬起两个胳膊，一人挨一个手刀，二人软软倒了下去，发出沉闷地撞击声，身体与地砖亲密接触，这滋味即使醒来了也不好受。
　　赵婧瞅了眼，哂笑一下，放过了赵赫的小心思。
　　“小赫，你悄悄地将他们送到郭府前，先给一年的解药。”
　　“诺。”
　　赵赫挑了一下，扛起赵偃，又拉了个弟子进来，扛起孟玲珑，二人乘着夜色出门了。
　　卫云领着一个人进来了，来人单膝跪地：“掌门，蔺从信仍在畅春园等待。”
　　“知道了，退下吧。”
　　只剩下二人的时候，卫云看着赵婧的脸色斟酌着说：“夜色已深，老师先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明天再处理。”
　　赵婧将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靠垫上问：“我现在脸色很不好？”
　　卫云点点头说：“您的脸色很苍白，还带着点灰沉。老师，先休息吧。”
　　“看着很可怜？”
　　卫云没吭声，虽然她在心底认同这句话，但是她不敢当面说英明神武的老师可怜兮兮，像个让人随便蹂躏的小白兔。
　　赵婧读懂了卫云的默认，笑着说：“正好去见蔺从信，看看能不能搏个同情。”
　　时间一点点过去，蔺从信反而沉住了气，无论如何，即使在这里守一整夜，他也一定要见到赵婧。
　　一名侍从进来在赵黎的耳边说为了些什么，赵黎的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蔺从信的心里升腾起细微的希望。
　　果然，赵黎起身站了起来，朝门口走了一步又停下对蔺从信说：“主子已处理好事，在下先去迎一下，失礼了。”
　　蔺从信风度很好，淡然地说：“请便。”
　　“不必了，我来了。”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声音落地，人也出现在二人眼前。
　　赵婧的状态出乎蔺从信意料的差。蔺从信虽然担心赵婧，但是他觉得以她的武功，即使不甚中毒，也不会太过狼狈，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惊到了他。
　　蔺从信忍不住站起身，赵黎已经走到赵婧身旁，欲将她扶到主位上，赵婧也没有拒绝，赵婧如此虚弱的样子让蔺从信觉得十分刺眼。
　　赵婧从蔺从信身边路过时，蔺从信忍不住问：“究竟是何毒，你的医术不是很好吗？为何不能解毒？”
　　赵婧停下脚步，将身体的重心往赵黎手上靠了靠，笑容惨淡地说：“先生错了，能从千丝毒下偷得一条性命，我很自得我的医术了。”
　　“千丝？竟然是千丝？”
　　赵婧索性让赵黎给她拿了个坐垫，直接欲坐在了蔺从信对面，蔺从信也坐了回去。
　　“我先给先生道个歉，那日袭击别院的人是我的手下。”
　　蔺岱聪明，一母同胞的蔺从信也不是个笨人，他沉着声音问：“就是那日，对不对？”
　　“唉……”赵婧长叹一口气说：“太子哥哥拿安儿逼我服毒自尽，为求自保，无奈之下我派人去了太子别院，后面发生的事情，先生应该可以想象到……”
　　赵婧不知道蔺从信脑补了什么，他带着一点愧疚地说：“对不起，我……我职责所在，对不起。”
　　赵婧苦笑一声，她听懂第二句对不起的意思。
　　“过往之事，我不想提，先生能否答应我，从今往后，不再帮太子做任何事情？”
　　蔺从信认真思考几分钟，赵婧也在耐心地等待，等待地间隙里她也没有闲着，而是在评估这样近的距离下，以她目前的状态一举击杀蔺从信的可能性。
　　考虑完毕，蔺从信郑重其事地说：“殿下，在下只能保证不帮太子做任何无关家国大义之事。”
　　这个答案，赵婧勉强接受了，她说：“多谢先生。先生陈恳，我也坦言相告，先生若不答应，不但先生今日无法走出这个门，蔺家也将永无宁日。”
　　对于这个回答，蔺从信不但不生气，反而少见的轻笑一声，然后说：“我知道。而且你不必思虑，你若要取我姓名，从信愿束手就擒。至于蔺家，殿下可知，我六弟与弟妹仍未和好。”
　　听到蔺从信的回答，赵婧笑着骂了一句：“他活该。”然后大概是由蔺岱想起了吕悦，笑容又沉寂下去，变得落寞苦涩。
　　蔺从信当做没有看见，自然劝着赵婧：“千丝之下无活人，这毒异常歹毒，你虽医术高超克制住了毒性，仍需细细调养。既然知道了你性命无碍，在下就不打扰了，你早点休息。在下告辞了。”
　　“先生慢走，我便不起身相送了，赵黎，代我送客。”
　　赵黎站起身，将蔺从信送出畅春园。回来的时候，发现赵婧不在厅堂里，骇地他心中一突，问过侍卫后，才知赵婧支撑不住，已经去休息了。赵黎那颗老父亲般的心缓缓地放回了肚子里。

　　赵赫带着人将二人放到郭府门前，留下两颗解药，伸个懒腰拍拍手，然后用力地敲门。听到门内传来门房的声音，赵赫又迅疾地拍了两下门，里面渐渐喧闹起来。
　　门房是个老人，半夜被吵醒，心中有几分不快，打开一条门缝门朝外面一看，外面空无一人，有人在恶作剧吗？门房有些不放心，又将门打开大一些，发现门前待着两个人。
　　太子经常出入郭府，门房对他的样貌记的牢牢的，等他大着胆子撩起男子的头发，赫然发现竟然是太子殿下，这可是大事，他的睡意瞬间飞到九霄云外。
　　很快郭媛房中的灯亮起来了。
　　赵赫完成任务后回了刑部的据点，赵婧已经走了，卫云仍然在等他。
　　见到卫云，赵赫忍不住调戏道：“哟，这个点还没睡，在等我吗？”
　　卫云点点头，认真地说：“在等你写完一万字分析报告，明天交给老师。我看你这么轻松，应当是事情办的很顺利。笔给你，好好写。”
　　赵赫错过卫云递过来的笔，还迅速往后退一步，他有些惊疑不定，卫云的样子太郑重，难道真是老师的吩咐？
　　“哼哼。”见到赵赫的反应，卫云笑了起来。
　　“好呀，你骗我！”赵赫接过笔，扔在案几上。
　　“算了，不闹了，我对医术只知皮毛，老师的毒怎么样了？”
　　“千丝毒入血液，老师至少要将全身的血液淘换三遍，才能彻底清除余毒。目前，老师将将淘换了第一遍。最大的问题是老师特制的补血药不多了。”
　　“那再制一点呀。”赵赫急切的说。
　　卫云翻了白眼，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有点常识好不好？但凡特效的药，原料或者工艺都是稀缺复杂的。就拿我做的跗骨举例，跗骨用到的鲛人泪，这东西遇水则溶，只有海边偶尔能见到。它是海中物质凝聚的精华，人们往往还没有发现，一个大浪过来，又溶于水了。我这次做的成品全都喂给那两个人了。”
　　赵赫恍然大悟道：“难怪你让我留了两粒解药，果然他们都中毒了，不过，你是什么时候给太子下的毒？”
　　卫云捋了捋头发，欣赏够了赵赫的表情说：“笨蛋，我不告诉你，你自己想去。”
　　“呵呵，你别得意，小云朵，你师兄我也不是傻子，我已经想明白了。师兄先去休息了，你自便啊。”
　　卫云怀疑的看着赵赫，赵赫朝她挑了挑眉毛，悠哉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