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公主（综剑三秦时等）》终身事业多

54、第54章 情绪失控

　　蔺岱无奈叹息：“希望太子殿下早日回来主持大局。”
　　郭媛笑了。看到郭媛的笑容，蔺岱放心不少。

　　从郭府离开后，蔺岱回了蔺府，果然，家宅不宁，他又不能告诉夫人真相，擦着夫人的泪痕，虽然知道不应该，蔺岱心底对吕悦有了分迁怒，若吕悦守得住秘密，何来这些是是非非。
　　老夫人遣人叫了蔺岱。看着仍然在哭泣的夫人，蔺岱叹息一声，起身去见母亲。
　　“母亲。”蔺岱躬身行礼。
　　老夫人靠着垫子倚着，蔺岱行完礼后，她拍拍身边的位置，蔺岱顺从的坐下来。
　　老夫人缓缓呼吸，她经历过很多事，知道有些事不能看表面，而且，她了解自己的儿子。老夫人说：“我问了别院的下人，你与吕悦确有其事。岱儿，这其中有何内情吗？”
　　“母亲英明。”蔺岱笑着拍了个马屁。
　　老夫人偏过头，懒的看蔺岱的厚脸皮，“纵有内情，你所行亦不义。我年纪大了，不能教导你。等你五哥回来，让他好好教训你。”
　　“母亲……儿子知错了。”
　　蔺岱心中是有几分悔意的。若证实了他的猜想，蔺岱实在无颜面对那人。
　　看着蔺岱的确后悔的样子，老夫人吩咐他：“迅速了结你与吕悦的事，小同受委屈了，你好好哄哄她。”
　　“儿子都听您的。”
　　从母亲处离开，蔺岱去书房写了封信，让人火速送给蔺从信，然后又命人做了些他夫人爱的吃食送了过去。

　　赵婧回宫安生了三日，赵赫通过赵黎传信，莫离绝食求见。
　　赵婧悄悄翻出一枚硬币，猜了个正反面，结果是不见莫离。莫离在绝食，怎能不见，叹息一声，赵婧又出宫了。
　　赵赫将人带了出来，莫离走了几步跪在赵婧面前先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殿下，莫离没有看好姐姐。”
　　“赵赫，你先下去。”
　　听到赵婧的吩咐，赵赫行礼告退，将空间留给这主仆二人。
　　赵婧起身扶起莫离，将人按在旁边的座位上。
　　“莫离，吕悦咎由自取，与你无关。不要谁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跟随赵婧多年，莫离也不是初入宫时的天真性子，姐姐透漏给蔺岱消息，公主大发雷霆，说明这事不能让太子知道。蔺岱当初对姐姐极力避嫌，突然之间态度大转变，必然是有缘故的。
　　莫离只想确定一件事，莫离抬起头，目光灼灼地问：“殿下，姐姐的错是否不可饶恕？”
　　赵婧颔首。
　　“我愿替姐姐赴死，一命换一命，求殿下看在我们主仆一场的份上成全。”
　　赵婧看着莫离，她的目光坚定纯粹，毫不退缩。赵婧觉得自己袖子里的手在颤抖。
　　“你愿意为她而死？好得很！你、你们又将我置于何地？”泪水划过赵婧的眼眶，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滚落。
　　莫离惊讶地望着赵婧，“殿下……”
　　赵婧抬起手，遮住眼睛，泪水不听话地沾湿手掌，从指缝里显出端倪。
　　莫离伸出手，停在了半空中，她的殿下，她看着长大的殿下，原来她们让她这么伤心。
　　赵婧抑制住痛哭出声的冲动，默默地流泪，泪水很快顺着指尖在案几上滴落出浅浅的小洼。
　　“我自小和你们一起长大，我们相伴的日子比母妃伴我更长。可是，吕悦为了只见过一面的男子离我而去，你为了她也离我而去，”赵婧忍住哽咽继续说：“她为了明显别有用心的人背叛我，而你要替她去死。莫离，你们还念着我们之间的情谊吗？”
　　赵婧本不想问的这么卑微，可是压抑许久的委屈彻底爆发了，她忍不住想问。
　　“殿下，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愿意为你去死，莫离不想让你难过的。”莫离也哭了起来。她想抱住赵婧安慰，又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资格，张开的双臂定格在半空，又颓然落下。
　　激烈的情绪过后，赵婧遮着眼睛轻轻说：“吕悦我不会放，莫离，你若想为她报仇，我随时恭候。”
　　“不，殿下，不。莫离不会伤害你的，你别这样。即使……莫离也不怪你，殿下，这不是你的错，这是我们的错，是蔺岱的错。”
　　“我很欣慰你这样想。莫离，不要学吕悦，你远离这些是非对错，好好过日子。你走吧，好好用膳。告诉吕悦，尽管哀求咒骂我吧，我不原谅她。”
　　“殿下，姐姐只是被蔺岱迷惑了，她不是有意的，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莫离斗胆求你原谅她，见她最后一面，别让你们都后悔。”
　　“对不起，莫离，我不原谅，不见。你走吧！赵赫，带她走。”
　　赵赫进屋，瞧见二人的未干的泪痕，尤其是赵婧未干的泪痕，明智的沉默着，领着莫离出去了。
　　不一会儿，卫云过来了，却又没有正经事找赵婧。
　　收拾好情绪的赵婧问：“小赫通知你过来的？”
　　卫云期期艾艾地出卖了师兄：“师兄担心您，让我过来陪陪您说话。”
　　“别拧了，再拧袖子都要烂了。去给我配份安神香，我一会儿带走，香味尽量淡些。”赵婧制止了卫云的小动作，又给她找了件事做。
　　卫云高高兴兴地走了。看着小师妹的背影，赵赫腹诽：这个小师妹不太靠谱呀。
　　屋外阳光不错，赵婧出门就见到赵赫目送卫云。察觉到赵婧出了屋子，赵赫迅速走到她身边。
　　“陪我过几招。”
　　赵赫既兴奋，又想苦着脸。面容一时间有些扭曲，反而逗乐了赵婧。
　　看到老师一闪而过的笑意，赵赫如释重负。

　　“都不用内力，我们单纯过招。”
　　不用内力，赵赫来了精神，他自信的说：“老师，您要小心了。”
　　没有了内力的加持，赵婧不常与人动手的缺点显漏无疑，三十五招后，赵婧才凭着精湛的招式胜过了赵赫藏剑的剑法。
　　“老师的招式又精进了。”赵赫一边为赵婧端来洗漱用水，一边夸赞。
　　赵婧洗手擦脸，将汗水泪水一块抹去。闻言，轻声说：“出去一趟，总要有点收获，不过，我招式还是有所不足。”
　　“其实，单论内力，老师已经天下无敌。练武修心，以老师的境界，招式反而不是必要的。”
　　“练武修心，你有这般感悟，将来在武学一道，成就必会高于你大师兄。吕悦的审判进行地如何了？”
　　这是个绕不过去的问题，早点解决，老师也能早点忘记吕悦，赵赫说：“判决书已写，等着老师亲自签字。”
　　“好，拿过来，我现在签。”赵婧扔下擦手的布巾，率先回了房间，当断则断，犹豫下去，她怕自己心软。
　　两日之后，吕悦行斩首之刑。
　　行刑那天，赵婧躲在了宫里。似乎不闻不问，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那天，安神香味浸透整个芷阳宫。
　　莫离安葬了吕悦后，离开了邯郸这个伤心地，离开前，莫离在蔺府前等到了蔺岱，也不知她说了些什么，蔺岱面色苍白。曲终人散邯郸城。

　　蔺从信只负责保护太子的安全，因此此前对赵婧已经暴露的事情尚不知情。
　　蔺岱的信让他心情焦虑，他长久的担心成真了，那位小公主该如何应对太子的雷霆之怒。
　　蔺岱收到了蔺从信的回信，信中严厉指责了蔺岱的所作所为，并肯定了蔺岱的猜想――赵婧即是神医。
　　蔺从信了解自己的弟弟，他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希望他得知真相后，能在关键时刻保住丹华公主的性命。
　　蔺岱感到庆幸，幸好最愤怒的时候也保存着一点理智，没有将畅春园的信息告诉郭媛。否则，就真成了忘恩负义之人。不过，蔺岱完全没有想过赵婧需要他出手保命的可能性。

　　燕丹突然送上名帖拜访，赵婧自然是没心情见他。谁知燕丹拉上云熙，让云熙来请赵婧。
　　自从献舞之后，赵婧得了赵王的口谕，不必再与云熙公主一起练舞。赵婧有些天没有见到云熙了。所以当云熙邀她游园时，赵婧欣然前往。
　　见到云熙，赵婧颇为开心，当目光挪到燕丹身上，赵婧的笑容淡了几分。
　　三人走在走廊中，闲看两边花草。燕丹将话题转到了那日的舞蹈上，称赞赵婧技艺非凡，这话题勾起了云熙的疑问。
　　“姐姐，你那日的舞风格与往日不同，你又创出新的风格了吗？”
　　赵婧偏过头，掐住探到走廊上的枝叶，笑着说：“妹妹忘了吗？我一向风格多变。”
　　云熙走到赵婧身旁，递给赵婧一方丝帕，说：“姐姐的风格有迹可循，那次却是全新的，姐姐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跳舞。”
　　赵婧收下丝帕，一点一点地擦干净手指。闻言，笑着说：“好呀。改日我去寻妹妹。”
　　陪着云熙走了几步，赵婧单独停在阴凉处，果然，燕丹迅速出现在她旁边。
　　燕丹察觉赵婧是在暗中等他，他凑近了些，小声说：“请殿下帮孤离开赵国。”
　　闻言，赵婧诧异地看着燕丹，这要求可真突兀，燕丹哪来的底气提这种要求，难道他掺合进赵偃的事里了还是刚刚意有所指的谈话？
　　“太子高看本宫了。”
　　燕丹微微叹口气，事情紧迫，他没有时间蹉跎，与丹华公主需得直来直往，“公主，若你父王知道你找人代替你献舞，欺君之罪该如何论处？”
　　“太子莫不是得了热症，胡说八道。”
　　被人这样说，燕丹并不动怒，“若公主殿下不在意，孤将这消息给平原君。”
　　云熙带人端着蜜水走过来了。看着走廊尽头越来越近的云熙，赵婧脑子转了一圈，对燕丹说：“安儿仰慕太子剑术，游园过后，太子可否随本宫去芷阳宫小坐。”
　　“固所愿也。”
　　“姐姐，太子殿下，一起去前方石亭歇一歇吧。”云熙走近了，提出这样的建议。
　　赵婧和燕丹神色如常，看不出刚刚交锋过的痕迹。二人对云熙的提议，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