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公主（综剑三秦时等）》终身事业多

46、第46章 要离开

　　“蔺兄可真不懂得怜香惜玉。”说这话时，郭媛唇角还挂着揶揄的笑意。
　　这话可不能乱说，蔺岱少不得掰扯一二，“我家有祖训，妻子无错，一心一意待之。况且，吕姑娘未必倾慕于我，和怜香惜玉有何关系。”
　　郭媛笑了，“你我颇识人心，蔺兄何必否认，你丰神俊秀，一表人才，有姑娘倾慕实属正常。蔺兄若懂得怜香惜玉，邯郸城的狂蜂浪蝶能将你淹没。”
　　蔺岱反驳，“我自然知道怜香惜玉，但吕姑娘医术虽好，可年龄已大，样貌一般，小弟肤浅，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
　　“啧啧，”郭媛搭搭嘴说：“男人呀！”
　　蔺岱挑起眼皮斜了他一眼，反问：“你不是男人？你不肤浅？我可是记得孟玲珑呢。”
　　“蔺兄慎言。”
　　交谈间，二人进了书房，蔺岱正了神色问：“不是我不欢迎郭兄，但郭兄近来来我府上颇为频繁，对吕姑娘很是关注，如今秦国质子又突然遇刺，郭兄，丹华公主是太子殿下最宠爱的妹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哈哈，蔺兄猜到了？”
　　看着郭媛毫不在意的样子，蔺岱为好友着急，“我本未想到，直到听到怜香惜玉，郭兄不是会劝别人这种事的人。吕悦医术虽然不错，天下之大，比她高明的医者不知凡几，她身上唯一能让你感兴趣的只有丹华公主。”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郭媛跪坐在一旁说：“蔺兄既然知道我的心思，就不要一再拒绝，何不成全了我？”
　　面对多年好友的无礼要求，蔺岱没有一口咬死不答应，他说：“丹华公主是太子殿下最宠爱的妹妹，吕悦师徒对我母亲有救命之恩。我若帮你，既对不起恩人，又得罪丹华公主，最终还会被太子殿下怪罪。郭兄不如说说有什么理由能说服我牺牲皮相，冒着家庭不和，得罪太子的危险帮你。”
　　“我自然有我的理由，请蔺兄帮我。”
　　“你这搪塞之言，无法说服我。郭兄若不愿说，我亦不逼问，此事以后莫再提。”
　　思索几秒后，郭媛抬起头说：“我可以给你理由，但此事事关重大，出得我口，入得你耳。”
　　蔺岱又叹了口气：“你这样说，我都不想听了。”
　　郭媛笑了，“哈哈，由不得蔺兄了。丹华公主生母卫夫人死于王后之手，王后被人里应外合刺杀，真凶一直未伏法。”
　　这个消息震撼到了蔺岱，他一时不能言语，待他回过神来，不禁苦笑连连，“这种宫廷秘事，我真不该听的。你怀疑丹华公主？”
　　“那倒不是，我当初只是觉得公主不简单，闲着也是闲着，探探底满足我的好奇心。”
　　“你派人刺杀秦国质子后还这样想吗？”
　　提起这件事，郭媛缓缓摇头，目光变得犀利起来，“我需要实证，要么确定公主的罪责，我替太子除了她，要么确定公主无辜，我自会向太子请罪。蔺兄放心，无论结果如何，我一力承担。”
　　“这等秘事，吕悦未必知道什么，否则丹华公主怎会放她出宫？”
　　虽然心里已经倾向于帮助郭媛，但蔺岱觉得从吕悦那里未必能得到实证。
　　“哦？我不赞同你所言。吕悦跟随丹华公主多年，可以说是看着公主长大的，我想她知道的一定比任何人都多。蔺兄还要充分散发自己的魅力！”
　　蔺岱不理会郭媛最后的调笑，他问：“千头万绪，从何处入手？”
　　“刺杀王后的是当世绝无仅有的神兵利器，另外，即使有宫内人接应，刺客也应武功不错。”
　　“我明白了。兄妹反目，乃人间一大惨事，希望最后证明是郭兄多疑了。”
　　郭媛随意应了一句，“但愿如此。”

　　国君新丧，太子刚刚继位三日，骤甍，秦王宫一片哀嘁，有一人却是面有哀色，内心兴奋，那就是吕不韦。
　　吕不韦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太子突然去世，让这一天提前到来，子楚的继位仪式很迅速，他上位后，立刻力排众议，任命吕不韦为大秦丞相。
　　子楚陪着华阳夫人哭了一场，又多方安抚她，子楚言语间一再表示会孝敬华阳夫人甚于夏姬，华阳夫人止了眼泪，情绪好多了。
　　安抚好华阳夫人，子楚回宫时，吕不韦正等着他，朝子楚行完礼后，吕不韦直言来此的目的：“臣得到消息，太子政在赵国遇刺，请大王立刻派人接回太子。”
　　经过几年的锦衣玉食生活，子楚眉宇间的沉郁之色散尽，如今坐在王位上，自是意气风发，不见当年疑神疑鬼的怯懦模样。他朝吕不韦示意：“丞相坐下谈。”
　　“谢陛下。”
　　吕不韦重新跪坐在位子上，继续提起刚才的话题，“陛下，王后陪您共患难，太子自出生起便留在赵国为质，为国尽忠。太子是国之储君，举足轻重，请陛下派使臣迎回太子和王后。”
　　回想起在赵国心惊胆战的日子，子楚一时间有些沉默，赵姬是他在赵国苦难日子里的一抹亮色，她的美貌，她的温柔，多年未见，也不知是否还是旧时模样？
　　“寡人准了，此事交由丞相来办。丞相对寡人有恩，等政儿回来，寡人命他认你为仲父。”
　　子楚的这个决定既是对吕不韦的恩宠，有这样一层关系，赵政继位后也不会薄待他，也是为了给在秦国毫无根基的赵政拉拢势力，以免赵政回国后，坐不住太子之位。
　　吕不韦转瞬间想通其中缘由，不过，这种事还是要先推脱一下的，他立刻起身伏身跪在大殿中央说：“臣惶恐，请陛下收回成命。”
　　子楚起身走到吕不韦身边，亲自扶起吕不韦握着他的手说：“若无丞相，寡人说不定已客死赵国，丞相之恩，寡人终生不忘，此事就这样定下，丞相莫要再推辞。”
　　“这……多谢陛下，臣遵命。”
　　赵偃接到赵婧的书信时，他正和孟玲珑宴饮玩乐，对这个妹妹的安危他还是放在心上的，随即修书一封，派人送给郭媛，信中要求郭媛彻查赵政遇刺之事，保护好赵婧的安全。孟玲珑在他身边，将一切看在眼里。
　　郭媛接到信后，有一瞬间的犹豫，为了自己没有证据的怀疑做到这个地步，好吗？若最后证实丹华公主的确没有杀害王后，他又该如何收场，他怕太子对他失望。
　　即使真的是丹华公主所为，吕悦和公主多年情谊，她真的会背叛公主吗？易地而处，他是绝对不会背叛太子的。
　　权衡利弊后，郭媛这一次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他在心里想：希望蔺兄那里有突破吧。

　　赵政得到那本书后，觉得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以往姐姐也会给他讲些儒家经典，在那里面，仁德似乎就是对君主的定义。看了这本书后，他才发现无论君主戴着什么样的面具，那都是治国安民的一种手段，在面具下面，藏的都是权术心思。难怪姐姐说空谈误国。
　　日子风平浪静，经过赵婧的安排，赵政不必陪赵安读书了，他每日研读君主论，时不时的被燕丹拉去切磋，虽然二人都未尽全力，但是赵婧看后说，燕丹的真实水平胜于他。其余的时间，赵政都缠着赵婧了，分别的日子越来越近，他舍不得浪费能和姐姐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许是因为即将离开，赵婧对二人颇为宽容，做了些平日不会做的事情。比如给二人扎风筝，带着他们出宫游玩，由于赵婧的缘故，风筝很快在邯郸城火热起来，赵黎趁机推出一批名贵的漂亮风筝，赚了一笔快钱。比如弹琴，虽然笛子吹的很难听，赵婧弹琴的技艺还是不错的，以前她拥有完美的技艺，却无法在琴中倾注感情，所以琴对她而言，只是一种武器，她的琴艺也总是被于期批评，现在，她似乎稍微能将离愁别绪注入琴音之中了。
　　一月之期未到，赵婧接到了章礼传回的信息，秦国的政治舞台终于拉开了新的帷幕。
　　吕不韦的行动力很强，赵婧收到章礼书信没几天，秦国的使臣到了。秦国自己来接人，比赵婧送回去更好，赵婧终于安心了。
　　可惜，赵婧安心的太早。
　　秦国使臣来赵后，为了尽早带赵政离开，送给赵王大量礼物。赵王自然是毫不客气的笑纳，但是赵王反而对赵政重视起来，迟迟不肯放人。幸亏子楚隐瞒了立赵政为太子的消息，否则事情会变得更糟糕。
　　事情一拖十日都无进展，赵婧再次深刻地感受到了朝中无人可用的困窘。
　　既然在朝廷中无法作为，赵婧只得另辟蹊径，将目光转向了颇受赵王宠爱的齐美人。
　　赵婧拜访了齐美人几次，奉上重金，舍了她自己最爱的玉壁，终于说动齐美人给赵王吹枕头风，另一方面，秦国使臣也未闲着，与赵王近臣常聚畅春园，选定了虞卿作为突破口，同样是奉上重金，虞卿同意游说赵王放走赵政。
　　十来日后，在前朝后宫的说服下，赵王终于同意放赵政回国。赵婧终于安心了。
　　敲定了离开的日子后，赵政反而不看书了，每日里粘着赵婧，甚至赵婧去练舞，他都要跟着，被赵婧忍无可忍的赶回芷阳宫。
　　小高也想像赵政一样毫无顾忌的粘着赵婧，可是他不能。所有的依恋都包含在对赵婧无微不至的关心照顾里。
　　自从赵婧上次打压云熙的气焰后，云熙要和赵婧杠到底，练习的越发勤奋刻苦，将燕丹都暂时抛之脑后。
　　偏偏赵婧对模仿动作的确很有天赋，这些日子，赵政和小高离开在即，她不愿意在舞蹈上浪费时间，所以任何舞蹈，她都是学过一遍之后就复制出来了。这一比，就把云熙给比了下去。
　　云熙自然是不开心的。
　　赵政等赵婧下课，云熙见二人其乐融融，忍不住心中的愤懑，语带讽刺的说：“前些日子齐美人邀人赏玉，我瞧着竟和姐姐的爱物一模一样，问了齐美人，才知是姐姐献给她的，姐姐有什么难处，只管给妹妹说，即便我帮不上大忙，我还有母妃呢，姐姐何必求个美人。”
　　赵婧按住赵政的肩膀，制止他冲动的动作，她神色和蔼地看着云熙，那眼神就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云熙被赵婧的目光激怒，但是她越愤怒，越显得她自己无能无礼。
　　云熙生的美，即使撅嘴瞪眼仍然不会让人觉得丑陋，赵婧注视着她，的确是不想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云熙的表情由愤怒转为沮丧。
　　临走前，赵婧说：“云熙妹妹，你很美，也善良温柔，你喜欢的人也会喜欢你的。否则，他不值得你喜欢。”
　　听到姐姐这句仿佛认输放弃一般的话，云熙猛地抬起头，赵婧已经领着赵政走到了宫门口。“姐姐……”她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
　　宫门外，赵政神色坚定的对赵婧说：“姐姐，将来我会把世上最美的玉献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