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不甘》夜未昏

17、吾家有女初长成 八

　　八度春秋，离耀国嘉和八年的十月廿二注定是个特殊的日子，今日是离耀国自开国百年以来第一位涉政女子的及笄之日，这位奇女子便是离耀国的辅政长公主莫宛尘，同时也是摄政王胞妹昤昽郡主的及笄之日，这位昤昽郡主也是位传奇人物，八年前离耀国遭到天琅国主力军攻打，差点覆灭，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昤昽郡主的出现才化解了天琅离耀两国的兵戈，也是从那时起，离耀国常年干旱，洪涝的地区不复从前，八年来离耀国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民间皆传这位郡主便是那个千年传说中的昤女，得之可护天下。

　　祁筠韬静静地坐在窗前，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行人，听着这些商贩聊着八卦。
　　“今日郡主殿下行完及笄之礼后会去静安寺祈福，我等可得快快用完早膳，去街上占个好位置，沾沾郡主殿下的福泽啊。”商贩甲边说边向摄政王府方向拱了拱手，以示尊敬。
　　“这位公子怕是第一次来到都城吧，郡主殿下乃是无比尊贵之人，郡主殿下的仪仗可不是人人都能见到的，但郡主殿下人仁善，摄政王特下赦令使我等平头百姓也能一沾福泽，只是我等要先入官府求得一号，才能在郡主殿下仪仗路过的街上有个落脚之地。不过此号早在三天前就已发完了，公子现在去，怕是连街口也进不了了。”聚福楼的小二号好心向客官解释道。
　　“这可如何是好？”商贩甲愁眉不展。
　　“这有什么，今日及笄的并不只有郡主……呃……殿下一人，长公主也及笄呀，长公主行完及笄之礼也会去静安寺祈福呀，若要沾福泽，长公主仪仗路过的街上倒没什么人，去那不就成了。”一个七八岁的男童突然出现在商贩甲的桌案前，脆生生的童音响在大厅里，人们皆停箸看着这个男童，男童的娘亲匆匆赶来：“打扰各位用膳，实在对不住。”话落，抱起男童就急匆匆地走了。
　　聚福楼大厅静了片刻，大家又若无其事的开始吃饭聊八卦。
　　祁筠韬嗤笑一声，在离耀国子民眼中，昤昽郡主就是拯救世人的天仙，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神女，而辅政长公主则臭名昭著，恶名远播，人人唾弃，却不得不让人们尊其为王的妖女。
　　“少主，家主方才传信来让少主去趟天琅国，少主何时启程，属下去做些准备。”一个青衣男子走近祁筠韬附耳低道。
　　“不急，我们先去一睹这昤昽郡主的天人之姿。”祁筠韬甩开一把折扇故作风流状，“是否如传言那般倾国倾城。”
　　一行人踏出聚福楼大门，祁筠韬突然停住脚步，他终于想起为什么十月廿二这天对他而言也特殊了，原来今天同样也是他师妹——天琅国景月郡主云弗挽的及笄之日。
　　“少主。”青衣男子看到他止步不前，出言询问，心中对这个生母身份低贱的少主有些鄙夷。
　　祁筠韬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甩袖离开。不知何时背后出现了两位黑衣男子，待青衣男子觉察时，他已被黑衣男子架起，无法言语、无法动弹，不可置信的看着祁筠韬远去的背影。
　　十月的晚风已有瑟瑟寒意，一弦冷月嵌在漆黑的夜幕上，冷月下是一棵大榕树，树下有一群人，树影和人影在地下交错着。
　　“人带来了？”祁筠韬看着黑衣男子肩上扛着的大黑布袋，问道。“是，主上。”黑衣人恭敬地回道，然后将大黑布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
　　“难得我们的无影会有怜香惜玉的一天。”祁筠韬奇道，“莫非这昤昽郡主还真是个美人？”
　　“主上莫要取笑属下，郡主身份尊贵，天性淳良，心怀天下，属下的爹娘曾受过郡主救护，属下对郡主是尊敬，不敢亵渎。”无影放好大黑布袋，单膝跪下解释道。
　　祁筠韬上前掀开了布袋，月光下，及笄的少女正睡的酣甜，眉如远山含黛，肤若桃花含笑，发如浮云，双眸阖闭，琼鼻小巧，朱唇如瓣，身着一件鹅黄色的罗裙，在这寒冷的秋夜里竟给人一种春日的温暖，确是那不慎坠落凡尘的九天神女。
　　祁筠韬恍了恍神，继而笑道：“倒是生了副好皮相。”话落，他直直地将手伸到司马昤昽的衣领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