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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大佬，普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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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已是天光大盛，司命洗漱出门，饱餐豆浆油条后，开道直奔帝都一高。
司命提前一刻钟到达，老张引他上校长办公室外的会客厅等候，百无聊赖，司命手指有节奏的敲桌子。
要说面试没过，司命当个保安也无大碍。到这办公室来不过是为了确定一件事。司命掏出随身携带的清露，喷了喷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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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子魔气经久不散，呛得他打喷嚏。
看这个程度，这个办公室都能算是魔族第二块根据地。
等了一会，楼道中传来走道声。人还没到，只有司命能看见的黑雾从门缝里漏了出来。
老张打开门，露出含笑而立的男人：“这是昨天来咱们学校面试历史老师的小司，名校毕业，可惜是本科生，昨天我跟他聊了聊，知识储备很不错。那白校长你们聊，我先不打扰了。”
白灼抬头一看，笑容僵在脸上。
“白校长，久仰。”男人嘴角带笑，声音温润如玉，伴随着“咔哒”关门声，白灼惊掉一身鸡皮疙瘩。
白灼僵坐在前几日新买的软皮转椅上，如坐针毡。电光火石间，把几年来自己做过的事中可以称上“坏”的，全拎出来过了一遍，挑挑拣拣，最终剩下几件，欲说还休，盘桓在胸间。
司命绕着他转圈踱步，淡淡的眸子看不出喜怒，“别紧张，坦白从宽。”
白灼哭丧着脸，他实在没想到，这也能惊动天上大佬们。
从中挑出最严重新鲜的一桩，神色诚恳道：“大佬，那假/币我一下班就去找小贩要回来，我保证！”
司命顿住笔尖：“……假/币？”
白灼抽空小心抬起眼皮扫了司命一眼，只见其眉头紧蹙，停下笔看过来，于是赶紧低下头给自己找补，“那张五十的是前几天买水果别人找给我的，我到家才发现是假/币，但流动摊位早就不知去向，所以今早吃早点就给花了……大佬您放心，一会我就去把钱要回来，还给人赔礼道歉。”
司命神色极其复杂，“还有别的吗？”
白灼一愣：“还有就是老太太菜篮子里的桃？大佬我拿性命担保，那个桃我是看老太太坑人多拿了一个，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绝无私心……好吧，是有点……那时候口渴，买水不是还要花钱……”
“……”
这都是什么东西！
司命合上记录的本子，终于忍不住问道：“有关私自出魔域，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白灼：“……”
白灼：“！！！”
自多年前来到凡尘，如今混成一校之长，可能是太过平淡顺利，顺利到白灼都忘了自己是在天庭不知道的情况下偷跑出来的。
白灼撕心裂肺，自己是多蠢，没等神仙问，先在判官薄上主动添了两笔。
司命打断地上伏低做小的人口中断断续续的哭诉，从满是委屈求情的话语里提取出来夹杂的前因后果，并告诉他：“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白灼吸吸鼻子：“嗯……”
司命揉了揉发胀的额角道：“十三年前一场暴雨，引发山洪冲塌魔域一角，你族受伤惨重，急需药物医治。”
白灼点点头：“是。”
“然而你族法力渐衰，逼不得已，才出来谋些营生。寻找地宝，补救魔域？”
“是。”白灼抬抬头，忍不住多说了两句，“您也知道，地宝这东西，不拿白不拿，就算我不要，过了成熟期，自己就枯萎，还不如建造魔域有用。”
司命道：“除了你，还有多少魔入凡尘？”
“只有小魔。”
“魔域有损，为何不上禀天庭？”
“天庭……以如今我族之力，上……上不去。”
司命皱眉：“竟如此严重？”
“若有魔族老祖留下的魔晶，便可重造魔域。可惜……”白灼露出苦笑，“可惜老祖早已殒命，无迹可寻，我只能在人间寻觅地宝，略微补救一下。可这地宝毕竟不比魔晶，我只得留在此地。”
司命问道：“你找地宝，为何选在这里？”
“实不相瞒，我族一直有个传说，藏龙聚气之处，有我族续命之法。这帝都，正是最盛之地。并且此地有些奇怪，近两年地宝产出尤其快——我留在这里也是想调查，谁知没查出一二，您就来了呢，呵呵……”
魔族自有一套传承，刨去最后一句，白灼所说并不像假话。半晌，司命才道：“你所说绝无半点隐瞒？”
白灼登时挺直脊梁，竖起三指朝天，眼中光芒异彩：“小人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如若有假，我族灰飞烟灭。”
“你别高兴太早，此事事关重大，待我返回天庭后禀告天帝，如可补救再好不过……还有假/币和桃两事一起。”
“……”
“你族虽有难言之隐，但私自出魔域违反天界规定，你可要做好受罚的准备。”
白灼感激道：“小魔明白，在此先替全族老小谢过仙君。”
司命赶忙将人扶起，“礼便罢了，此番下凡，我身兼要事，还需你帮忙。”
“等等……”白灼这才后知后觉道，“大佬，你不是下来抓我的吗？”
司命：“……”
白灼：“……”
司命：“你们学校还有没有职位上的空缺，最好是当老师，这样更方便行动。”
白灼皱眉沉思：“老师如今真是不缺，就算缺也不好安排，现在开学有一段时间了，老师们教案都协调妥帖，再改起来有些麻烦。不过……倒是缺一名班主任。”
“班主任？”老师都不缺，还能缺班主任？
见司命不解，白灼面上久违发烫，决定还是和盘托出，“咳……是这样的，咱们学校的情况想必您也看见了，不是我吹，全帝都没咱们校园建设完备的。但这也有一些弊端……”白灼捻了捻右手拇指和食指，“比较费这个。”
接下来不必说。自从白灼脸红到做出那个动作，司命就全明白了，“赞助商的班？”
秉持着拿人家手软，白灼捱了把潮汗，不要脸的点点头。搓着手蹭到司命跟前：“大佬，普度一下众生呗？”
司命：“……”
确定好上岗时间，白灼撇开司命去开会，司命便独自溜溜达达。
没有花钱的不是，帝都一高足以算得上风景秀丽。司命走过小桥流水，依靠在长椅上。
几步之外窗明几净的教学楼上有一道目光正紧紧注视着他，那来自地狱的凝视穿梭千年，夹裹着势不可挡的复杂情愫，恨不得扎根入司命灵魂深处，又小心翼翼怕被人发现。
然而，司命毫无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