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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男主之一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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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中,两人沉默地用完膳。
司命走到窗前,晚风徐徐吹过,增添一丝凉意,司命惬意的眯起眼:“今日蒙将军找你何事?”
嬴政道:“燕国使者进献——阿房,扶苏他……”
司命打断他:“若我说,我曾有过相携一生之人,你可在意?”
嬴政想也不想道:“不。”
司命歪头看向他问道:“缘何故?”
“我爱你,只爱你。”
司命呼吸一滞,咧嘴笑道,“那便是了,你过去如何,我并不放在心上,日子还长,我在意的是以后如何。”
嬴政看着他,夕阳温柔打在他脸上,眸中倒映出司命的面庞,“可你依旧会离开。”
嬴政迎着他的目光走来,抬手握住司命一缕垂发,“这次我又会因何而亡,你又会代替我受多重的伤,阿房,回答我。”
司命在他温柔的攻势下,说不出一句话。
骗他,做不到。说实话,还不如骗他。
嬴政静静地站在他身侧,撩开把玩许久的发丝,低头吻了吻司命耳垂,“阿房,我用秘密与你交换可好。”
司命抬首看他,半晌,勾起嘴角道:“好。”
司命倚在嬴政怀里,静静地想,可是亏大了,不过等明日过去,倒也不亏。
皓月当空,司命打了个哈欠,环上他肩,“好困,咱们睡觉吧。”
嬴政将人拦腰横抱:“洗洗再睡。”
清晨,司命张开眼,身旁的位置还留有余温。
直起身子,司命轻声咳了咳,一道黑影闪身进屋。
白灼一身侍卫装扮,守在宫殿角落,司命按照白灼安排,站在王座下方,与嬴政一丈之隔。
司命看向与平常判若两人的嬴政,心底生出奇异的感觉。
嬴政身着玄冕,身居高位,眸光冷淡不带一丝感情,扫视下去,臣子无不为之震慑。
身前统领宦官高声道:
“宣荆轲、秦舞阳觐见——”
殿门外,一高一矮两条人影逆着光走来,高的那人手持卷轴,矮的则是端着个木匣子。待人走近,司命一愣,心道:“幸好换了个模样。”
较矮那人露出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来,正是司命当日在街上询问的路人。只不过他换了个装束,不似前几日那样不起眼,若非提前知晓,司命根本无法看出这人是刺客。
荆轲走到座下,缓缓跪下去,“草民荆轲,叩见大王。”
秦舞阳看到嬴政后,哆哆嗦嗦浑身战栗,连句话也说不清楚,跟着跪下去。
荆轲叩首道:“粗鄙之人未曾见过大王尊容,不免畏惧,还望大王赎罪。”
嬴政一挥袖,显然不放心上,“起身吧。”
“谢大王,草民携督亢地图、樊於期项上人头进献给大王,愿大王荡平六合,旗开得胜。”
嬴政看了眼依旧不住颤抖的秦舞阳道:“由你一人拿上来。”
荆轲:“是。”
先被打开的是那木匣,不出所料,里面放着樊於期青紫色的人头。荆轲将匣子交给走上前的侍从,司命接过匣子,递回给站在一旁的同僚,自己却没退开。嬴政扫了他一眼,似是感到哪里不对,皱了皱眉,却并未多言。荆轲并没发现异样,徐徐展开卷轴。
司命屏住呼吸,不错眼珠得看着荆轲的手,卷轴渐渐展开至尾声,荆轲上前一步,“大王,请您细看——”刹那,图穷匕见,嬴政坐在高座,躲闪不及,司命想也不想,拦在他身前,随即当胸一凉。
荆轲见刺错人,欲拔刀再刺,手臂却被司命牢牢抓住,两力相撞,又将匕首刺进去几分,荆轲看向他,显然是不敢相信嬴政身边竟然还有会替他去死的下属。
远处,白灼大喝一声,从乱作一团的大臣手中夺来一个包裹,趁机掷向荆轲后脑。
与此同时,嬴政一剑刺出,了结了年轻刺客的性命。
荆轲倒下,眼睛依然紧盯着司命,司命虚晃一下,视线有些模糊,只能看见白灼向他奔来的身影。
嬴政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便听白灼惊恐大喊:“大佬!”
当下,嬴政浑身血液逆流,面色极其难看得转过身,不可置信得看着他,司命想说别担心,却发现连张嘴笑一笑的力气都没有,荆轲那把剑上,淬了剧毒,令他站也不住。
眼前人影憧憧,身子往下坠去,耳边只留嬴政那一声变了调的“阿房——”司命便陷入黑暗之中。
……
时隔几日,司命再次入梦。
被他救下那条黑蛇已经活蹦乱跳,整日陪伴在他身旁,赶也不走,一副跟定他的样子。
司命被它跟的没辙,上山采药,下水抓鱼,全都带着它。这条蛇极有灵性,总能抓住些不小的猎物。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一转眼经进入深秋。
夜晚风凉,那条蛇便钻进他被窝取暖,司命总会被冻醒。
直到入冬前某一日,司命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脸颊冰凉,似是有东西在戳他。他想查探,可是眼皮太沉,实在睁不开眼。
半梦半醒间,一个好听的声音问他,“你叫什么?”
司命听到自己道:“陆房。”
……
司命,或者说是陆房,从朦胧中转醒,静了一瞬,目光重获澄澈,他遁着逐渐减弱的光源看去,玉佩完好无损得放置在枕边。他又抬了抬胳膊,却发现被什么东西压着。
嬴政倚在床边,双手握着陆房的手,眼下两团乌黑,不知熬了多久。陆房一动,他便惊醒,困意全无,陆房要起身,嬴政赶紧把他按回去,急忙唤来大夫,检查完毕告知无事后,一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
陆房心疼得看着他,“你几日没合眼了,快去睡会。”
嬴政摇头,反问道:“真的一点事都没有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灼从门外走进来,他刚解决了大夫,嘴边还悬挂一丝黑气:“确实是都好了,大佬夫,您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看着大佬。”
陆房伤口愈合极快,人却一直不醒,药石无医,急坏了嬴政,陪了三天三夜,本打算闭目养神一会,谁知睡了过去,然后便是陆房醒来后发生的事。陆房掀开被子,胸口已经看不出曾被插过一刀的痕迹,这番醒来,看来是真的痊愈了。
嬴政没接话茬,把陆房扶着坐起,说了声出去一趟,走出门去。
看着嬴政消失的背影,白灼上前几步,坐到陆房床边,这几日他也没休息好,脸色不像前几日那般光彩,陆房看着他,无奈道:“你对他有甚不满对我说,叫人家大老虎算什么大丈夫所为。”
白灼一瞬间没听明白,半晌才哭笑不得道:“大佬,是大佬夫啊!我应该不是大舌头。”
陆房:“……”
片刻后,嬴政从门外走来,手里端着一个陶碗,盛了碗米粥。
陆房拒绝了他要喂的请求,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看着嬴政躺好才乖乖喝粥,粥还没喝完,嬴政便已经睡着,发出均匀的喘息声。
暴击无数的白灼已经习惯,麻木的接过空碗,麻木的替两人合上屋门,麻木的抬起头道:“太好了。”转身回去睡觉。
陆房被迫在床上又连着躺了三日,一切才恢复了正常。无所事事的这段时间里,陆房仔细想了想前因后果,可以肯定的是,未来的那个“陆房”应该就是如今的嬴政无疑,从他说过的话来看,似乎留有轮回前的记忆,并依靠这段记忆得到命格薄并成功改变历史。
陆房每每想到,嬴政冠以他之名生活,总不敢深想,想的多了心中总会抽痛不已,有次被嬴政看到他手捂胸口,还以为刀伤发作,吓得烫到了手,自那之后,陆房便不再想了。
虽然,“陆房”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些的还是未解之谜,但如今,这些已经不重要,最难的历史已经修正,接下来会轻松许多。眼下,他只想珍惜在一起的日子。
而自己名字的由来,似乎与那条梦中的黑蛇有关,这玉佩看来也是那黑蛇留给他的,陆房猜测,它可能是在还他的救命之恩。
陆房选在了一个午后,把白灼叫来,告诉他自己真正的名字,以及有关猜测。
可想而知,迟钝之白灼,没多大反应,他更在意的是眼前的饭菜猪肘。
酒足饭饱以后,白灼擦干净嘴巴,打了个韭菜味饱嗝,深吸口气,才正经看向陆房。
在他看来,无论是司命星君还是陆房,只是他的大佬。但——
白灼:“大佬,我们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