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然而，就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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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灼正欲遁去，却正对上司命刚转过来的目光。
白灼：“……”还让不让魔活了。
二人并肩而行，气氛十分尴尬。
熬过漫长的路途，两人走到一处隐蔽的树林间，在白灼确认四周无人后，司命掏出命格薄。
在白灼眼中，那张发黄的纸张上面空空如也，只留下一行褐色痕迹与纸张融为一体。司命故技重施，两人跌入白光之中。
【时年二十有五，王之河南，政战死。】
从半空中跌落，司命脚踩石板，稳住身体，就见身旁一同下降的白灼一寸寸矮了下去。
白灼：“老天爷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司命还没说上话，只见白灼弯下腰，对着自己陷了半截腿的泥地深鞠一躬。
白灼：“曰——”
相比上回，司命依旧略不适应得扭开视线。
雨势不小，很快打湿他的肩头，远方乌云压境，闷雷滚滚，不祥的气息扑面而来。
司命皱起眉头：“我们得赶快过去看看。”
山的另一侧——
两方阵营相对而峙，剑拔弩张，敌不动我不动，唯有军马在重压下不安地喘着粗气。
战场上身着黑色军甲的千军万马列队最前方，有一匹毛皮黑亮高头大马，马上一高大男子身披战甲，神情肃杀。双目紧紧凝视前方，右手握紧剑柄，似是在等什么。
静谧当中，忽然，天边惊雷乍起！
旗帜飘扬，双方兵马如利刃一般倾巢而出！老天爷一声令下，战争一触即发！
“杀——”
“杀啊！！！”
“保护大王！”
“咚咚”战鼓声中，兵剑擦除火花。
那领头的高大男子冲锋陷阵，无所畏惧，带着一小队精锐，深入敌腹。
嬴政耳尖一动，疾风箭破空飞来，直取胸口，然而嬴政正起身格挡根本无暇顾及！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拦在他面前，“铮铮”两声，隔开飞箭。
嬴政大惊：“来者何人！”
只见那人转过身来，即使身在战场，嬴政依旧忍不住心中一荡。那个他一直朝思暮想、却在没出现过的面容跃然眼前。
“又见面了——”司命瞪大双眼，原本盘踞心头的顾虑烟消云散，他不可置信道，“陆房？！”
白灼听到叫声，往过一看，亦是心下大震，震撼之余，倒也没忘自己要做的事——控制住在场所有人。
魔族天生可以改变人类短瞬间的记忆，所以才有那么多被歪魔邪道摄住心魄的故事。但做这种事十分耗费心力，尤其是末法时代，他们的法力已是所剩无几。
眼前男子赫然是陆房的模样，只不过不同于白灼曾形容的样子，也不同于司命记忆中的那个人。此时的“陆房”眉宇间充斥着凌冽肃杀之气，只不过这股冰冷的气息，在撞上司命的刹那前所未有的松动了。
司命无比清晰得知道，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一统天下的千古一帝，秦王政。
司命仔细端详，在他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曾经阿政的影子。时过境迁，于他不过短瞬之间，而对于嬴政，却是已经十七年之久！
司命拧起眉头，不知该如何开口。
反倒是嬴政笑了笑，不合时宜地轻声唤他道：“阿房。”
轻轻两个字却无比清晰。
只因太过安静，这种安静可以出现在任何一处，但绝不是在这里——战场上。
纵观全局，整个战场被黑气覆盖，所有人定在当场，还保持着战斗的动作，除了嬴政身边一周，淡淡白雾缠绕身旁，所以他才能肆无忌惮的交谈，面对这一切，嬴政一点也不吃惊，只不过视线在白灼身上略作停留。
“大佬——”远处，白灼一张脸憋的青紫，一边继续吐出黑气，一边咬着牙说出，“您倒是说句话啊！”
司命猛然惊醒，瞬间意识到还不是谈话的时机，于是飞速交代嬴政，见机行事。
继而朗声道：“我乃大王近卫，只负责大王一人安危。”
仙音入耳，下一刻，黑雾散去，白灼退出场外，司命留在阵中，毫无痕迹地补上倒下战士的空缺。
开战！
双方再次兵刃相接的瞬间，嬴政大喝一声：“拿剑！”
司命挡开一人攻势，转身接住剑，拿到手里发现并未出鞘，他与嬴政对视一眼，敌人趁虚而入，两人形影相错，一攻一守，杀出一条血路！
雨越来越大，打湿身上军甲，将士身体愈发沉重。双方鏖战到最后，皆是精疲力竭，全靠下意识的动作在支撑。
“呜——呜——”的号角声穿过漫天阴雨呼啸而来，赵国军队鸣金收兵！
这场僵持不下的战斗，终于以秦国的胜利，打开局面。
这样大规模的死伤，落在命格薄上，不过是几行字，如今亲身经历，才懂得个中滋味，各种复杂得情愫胡乱交织，最后在心中汇做一句话——还好护住了。
司命看向身后不远处的嬴政，黑袍看不出其他颜色，但是猩红的血液正顺着他的剑尖滴落，嬴政虚晃一下，司命赶忙走过去。两人同时出声：
“你没受伤吧——”
“受伤了吗——”
司命笑了。自他这次穿越，气氛从始至终极其压抑，他受其影响一直紧皱眉头，直到现在，才稍稍放松。
嬴政道：“都是别人的血。”
这一场倾盆暴雨中的战争极其惨烈，死尸遍地，伤者不计其数，是真的血流成河。然而，就算如此，对此一役史书上只留下四个大字供后人参看——王之河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