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彼世》啊修

10、第 10 章

　　他听过叶铃渊的事，但却从未想去了解这个人。外人道他残暴嗜血，杀人无度，冷漠麻木，不近人情，他过路听到，过后便也忘了，因为他若不亲身感受，是不会相信的。他从未见过叶铃渊，自然也不会想去了解他，再有名，都与他无关。
　　“那我是何人？”刘进宝不再傻笑，但姿态依旧是那副欠揍的样。
　　叶铃渊道：“你是玉城下一任城主，我暂且先断定你不是个草包”
　　刘进宝嘴角抽的更厉害，没人跟我说过叶铃渊说话是这样的啊。
　　“算了，你的事我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我们还是先说另一件事吧。”叶铃渊倒了杯茶递给他，道，“你和莫敛骨非要去雁城，到底是有什么目的？”这话说的轻轻然，全不像是在质问，可刘进宝感到脖颈处突然窜起一阵凉意。
　　看这架势，刘进宝想是瞒不住了，这不说是一个死，说了也是一个死，那到底要不要说？要是我说了，必然又要扯出莫敛骨，那这就是把莫敛骨卖了啊！嘿，这是要把我搞疯吗？可若是不说，怕是会死得更惨吧，可能我都要在这鬼地方被黄沙祭奠百年了。
　　一番思量下，刘进宝道：“很久很久以前”
　　“我不是来听你讲故事的。”
　　刘进宝被打断，尴尬地笑了两声，欲哭无泪。那我也不知道灵邪门什么时候有的，只能说很久很久以前了啊
　　刘进宝握拳咳了声：“咳，你应该知道灵邪门吧。”
　　“知道，如何？”
　　“我们了解到灵邪门曾在雁城出现过，所以想去看一下。”
　　叶铃天冷笑：“四十六年前，灵邪门出现的地方是莲城，刘公子，你的记性是否该提高一下。”
　　好像，是的，四十六年前，莫敛骨这么说过。
　　叶铃天坐下，又道：“而且，玉城和荆城何时开始要一起办事了？”
　　刘进宝被问得无话可说。他歪着头，不语。
　　要说何时，大概是楚城城主赵玄死去那一年。他儿子赵成坐上城主之位后，玉城和楚城就不怎么来往了。本来两城在以前就有些嫌隙，为争一块地都可以打好几个月的仗，由于规模较小，也没有引起什么大的骚乱，所以国君也不怎么管。但是一些撕破脸皮的事还是没有人做的。但赵成坐位后，切断了和玉城的通商要道，在楚城的一些玉城人也被驱赶回了玉城。他爹一气之下，也翻脸了，把玉城里的楚城人全赶回了楚城。从此，这梁子就结下了。两城不拦其他城的人，只要不是楚城或玉城人，一般都让对方进入到辖城范围。
　　也是那一年，刘进宝结识了来玉城的莫九巡，并且一见如故，天天约着去喝一杯。
　　“叶城主，有些话我不说想必你也清楚，玉楚两城不和早已不是秘密，你也不必揪着为何玉城和荆城会一起共事。”
　　叶铃渊点点头，又道：“那我们便在楚城分别吧，你们要去的地方是莲城，恕不远送。”
　　哎——？！
　　刘进宝觉得他会被莫敛骨削成泥。
　　他还想再说，这时却有人敲了门，敲了两下后，门外人道：“少爷，莫公子来了。”
　　叶铃渊看了一眼刘进宝，道：“进。”
　　莫敛骨一脸倾城笑，对叶铃渊道：“叶城主，我可解答进宝刚刚没回答完的问题。”
　　叶铃渊道：“说吧。”
　　莫敛骨随意一坐，喝了口茶，才道：“两百年前，灵邪门初现，华国借助灵邪门的力量建国，自华国建国，这灵邪门总共开过三次，每当灵邪门现，都使华国实力大增，傲视四方，截杀十城。而且，灵邪门开启，需一人的血来祭奠，直至血流完，灵邪门可开启。要开这灵邪门，重要的是找到有可开启灵邪门血液的人。叶城主，四十六年前，那个被血祭的人，夜婴，正是雁城人，门虽是在莲城出现，但人却是雁城的。”
　　叶铃渊不置可否，这些事他都是清楚的，而且，夜婴还是他叶家人。
　　不过
　　“此间张承端刚当上皇帝没几天，你们就要他下来了。”
　　他像是在陈诉一个事实，丝毫不把篡位和大事联系起来。
　　“他这帝位本就是坐不稳的。”
　　“看来你们势在必得，不怕我从中捣乱吗？”
　　“若是怕，便不会与叶城主说了。”
　　叶铃渊不再说话，起身去看床，让侍从带了刘进宝和莫敛骨出了房间。
　　一路上，莫敛骨不再露出那个倾城笑容，而是神色冰冷，刘进宝不明所以，这又是咋了？
　　“敛骨，叶铃渊既已答应，便不会添麻烦，言而有信这点，他还是践行的很好的。”
　　“进宝，你当初为何要答应你爹做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莫敛骨没有回答刘进宝的话，反而问了一句让刘进宝没头没脑的话。
　　“我太闲，刚好我爹有事给我做。”刘进宝答。
　　“你父亲一向不理这些事，说明你父亲是在帮我父亲。”
　　刘进宝当然知道他爹是个什么德行，有事，能逃则逃，逃不了就推，推不了就装死，反正就是不做。若真的是帮莫伯父，那只有两种可能，一，我爹有把柄在莫伯父手上，这显然不可能，我爹活了这么久，除了吃喝拉撒睡，真没干过什么大事和坏事。二，就是莫伯父有恩于我爹，我爹为还恩，帮助莫伯父做事。
　　如今看来，是第二种可能了。
　　莫敛骨继续道：“进宝，我父亲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很豪气。”而且还挺粗鲁
　　莫敛骨苦笑：“算了，毕竟是我父亲。”
　　“莫伯父人很好，很有智谋，也很有胆识，就算他做了皇帝，他肯定也会记着许多和他同生共死的人，而且现如今张承端并不得人心，被打是肯定的。”就是少了个名义去打。
　　“先睡吧，明日还需赶路，这路怕还不太平呢。”
　　刘进宝点头应道，转身进了屋中，吹灭了烛火，在窗中坐了一夜。
　　第二日，众人吃过饭后便开始赶路，叶铃天一路昏昏沉沉，昏睡的时间比醒着的时间不知多了多少。叶铃渊尽量让他舒服些，常抱他在怀中，减少路途的颠簸。
　　叶铃天坐不得马车，来时不知吐了多少回，叶铃渊都后悔带他出来了。所以去时才总将他抱在怀中安抚他入睡，有时，叶铃天也不会吐，然后就开始与哥哥彻夜聊天。叶铃渊陪着他说了一夜的话后第二天精力就不济，总是很晚才起，叶铃天倒也安稳，陪哥哥睡到时辰才起。是以，刘进宝和莫敛骨见到叶家兄弟的时间简直少的不能再少。
　　刘进宝咬了一口手中的野果，道：“敛骨，这叶铃天怎么不粘你了？自上了马车后，再没见他来找过你。”
　　莫敛骨哭笑不得：“他何时粘过我了？粘的是他哥哥。”擦擦手中的果子，又道，“他每天都叫我一回莫哥哥。”
　　刘进宝咬碎口中果肉，汁甜肉脆，心里得到极大满足，也不在意莫敛骨这突如其来的笑意到底是从哪来的。
　　要知道他这几天吃的不是干肉就是干果，都快把他噎死了。此时有多汁水果吃，可把他乐坏了。
　　刘进宝这几天一直在想他和莫敛骨到底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按他的道理来讲，这莫敛骨不是他喜欢的那类人，在莫敛骨身上一堆规矩随时在告诉他这人不好玩，无趣得很，难道就因为那个该死的忙就让他愿豁出性命去帮他吗？莫敛骨显然也并不当他是朋友，不过是刚好同个目的而恰好在一起而已。可那天看着他快要掉落悬崖的瞬间，他立马便反应过来，跳起去拉住了莫敛骨的手，虽然人是拉上来了，但他的手伤的也不轻。这几天，一直是莫敛骨在照顾他，他也看得出来莫敛骨的真心实意，然后，他问了一个他自认为很蠢的问题。
　　“敛骨，我们是朋友吗？”
　　一旁为他轻轻上药的莫敛骨闻言一笑：“如何不是，我此生，怕是只有你一个朋友。”
　　“为何？”
　　“因为我不交朋友。”
　　刘进宝大笑：“那我真该对我那些狐朋狗友炫耀一下，我竟和传说中的莫公子成了朋友。”
　　莫敛骨又露出了那个倾城笑容：“也许你真该炫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