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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我与将军解霓裳 ...

  •   老鸨回过头来,想要细说些要紧事宜,却发现烟青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烟青皱着眉头,转而道:“诸般事宜且待明日再议,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复又带上斗笠,急匆匆地出了门。
      烟青也就是余悦出了青楼门后,便四处探看了一番,没见着徐云舟的影子。
      当然,就凭刚才那片刻,徐云舟估摸着已经走过了这巷子,往将军府去了。
      几年光景,京师里繁华依旧。
      他堕崖时还以为第一眼看到的会是现实世界,却发现还是古时的山水。
      而系统自从被揭露了周辰的身份后便一直没有半分回应,仿佛凭空消失了。
      余悦心想自己既然没离开这个世界,当了十几年的秦家公子,到底还是要担些责任。
      于是便结合自己现代世界里的赚钱法子,在古代世界捞了一把金。
      有了银钱,才好周转。
      他一路赶至京城,日夜难眠,这案子怎么翻是个学问。
      对他来说有些超纲。
      直到半个月前,他脑中再次响起系统的电子音。
      “您好,我是系统一号,由于合同工的失职对您造成的影响我们深表歉意,以后的旅途将由我陪伴您度过。”
      不知道是不是合同工周辰丢下他小四年的时间,系统对他格外迁就。
      询问清楚余悦的意图后,便结合数据给余悦提供一个失误率最低的法子。
      “色诱毒杀。”
      系统较之统统简单粗暴了许多,这个世界对于它来不过是一堆模拟数据,要抹掉其中一个人再简单不过。
      但又碍着周辰的病情,不好干涉。
      总而言之,所有的程序它都设定好了,但这个人必须由余悦来杀。
      某个夜里,一顶轿子自宰相府的偏门进去了。
      帘子掀开,一个男子穿着一身烟青色的薄衫,弯腰自轿子里走下来。
      一旁的小厮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这人模样长得好,却以轻纱遮了半张脸,轮廓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若是寻常男子这般形容,多半也要惹人讥笑。
      可他却越发衬得疏离清雅,举止也丝毫不女气,举手投足间反而多了股坦荡。

      刺杀进行得意外顺利,余悦松了握着匕首的手,而宰相耶倒在铺了地毯的地上。
      匕首上有剧毒,听系统说是从某个世界里偷渡来的,正巧,在这个世界里,此毒无解。
      宰相口吐紫黑色血沫,伸手想要攥住余悦的衣摆,却被避开了。
      余悦给了他解释:“秦府可还记得?”
      宰相嗬嗬地发声,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痛苦地用手环住了喉咙,片刻之后,没了声息。

      翌日,宰相的死讯传遍京城,满大街贴的都是一个男子的画像,带着面纱,猫眼儿冷冷地将人瞧着。
      徐云舟听闻了,顾不得多想了,赶忙将搜罗的罪证一股脑地带到皇帝面前去。
      世间因果如此,行事必有踪迹可循。
      一桩桩一件件,宰相就算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皇帝看完默了默,气不过又将桌上文书拂在地上,徽墨撒了满纸的黑色斑点:“该杀!”
      事后脾气过了,皇帝也曾旁敲侧击过:要是宰相不死,你是不是还是会把这些参上来?
      徐云舟低眉:“可能要多费些时日……”他怕老贼罪不至死。
      皇帝叹道:“徐云舟啊……”
      徐云舟并非不知,上位人有上位人的考量,权利平衡不过是彼此间的牵制。
      世间并不是非黑即白,这他也知道。
      宰相这么多年没翻船,自有他的道理。
      冤案人命,在徐云舟心上来说也没什么重量。
      唯有一个不可辩驳的是,在他心间,唯有秦千云是彩色的。
      宰相错就错在,他挑错了人。
      若是仅为了功名,他亦能很快接受上位者的定位,做对的事情,宰相也许不会死。

      宰相倒地,朝廷大员重新站队,又牵扯出了一批硕鼠之类的官员。
      京城城墙上挂了一排人头。
      尚书大人的冤案平了反,引人一番唏嘘。
      徐将军面对众多官员递来的橄榄枝装聋作哑,告了病假,带着徐夫人去往避暑山庄躲懒。
      徐云舟还是原来的官职,他本想辞官,却被皇帝制止了。
      “你不受封赏,朕也不勉强你,你就在这儿呆着,若想通了,也不必折腾,朕许你前途无限。”

      老鸨听说丞相之死时,还是从余悦那儿得知的,当时便瞪大了眼睛,腿软得差点跪了。
      天呐,她这是惹了什么魔煞!
      余悦又换上了艳红的衣衫,冷冷地道:“姐,街上的告示已经撤下了,别慌。”
      老鸨:“……”谁是你姐!
      余悦又说想将花楼买下来,老鸨哪能同意,让他赶快离京,找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猫着吧。
      余悦道:“虽说告示撕下来了,但一定会有人来问。”言下之意,我走了你可别后悔。
      老鸨还能怎么办,她只能绝望地将花楼卖了。
      谁知这烟青倒是个怪人,说是让她照常经营,进账里也有她的一份,自己当个甩手掌柜,成日里窝在楼上厢房里喝酒。
      香桃娉娉袅袅地走过来,用纨扇半遮着脸,柔美的红唇凑到余悦耳边:“老板,要按摩吗?”
      这香桃皮得很,从余悦的话里捡了不少稀奇词汇。
      余悦抬眼看她,将她的头发往后捋了捋,醉醺醺地道:“模样长得不错,就是胸太大了。”
      香桃:“……”很好,男人,你成功地吸引了我!
      一日,香桃让姐妹帮了忙,将胸束得紧紧地,看上去平了不少,换了副英气些的妆容,便去寻余悦了。
      余悦往她胸前多瞅了两眼。
      香桃被勒得脸色发白,话都不敢说大声,唯恐自己一头栽地上起不来了。
      “公子……”还酸上了。
      余悦眼见着要出人命,忙叫几个闲着的姑娘过来给她松了。
      香桃死里逃生,自己都差点被自己给感动哭了,却听得外间的缺心眼道:“你这绑着又不是真的没了,放下来不还是挺大的吗?长得挺好看,奈何脑子进了水。”
      香桃:“……”嘤嘤嘤。
      经了这一遭,她的爬床计划才算是夭折了。

      待到夏深,天边轰隆隆的滚雷在云层翻涌,宛如游龙。
      豆大的雨珠落在黛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老鸨在大堂里打着算盘,一边在心里盘算这雨什么时候停。
      堂里客人不多,点了几个姑娘在旁陪着,喝上几杯小酒。
      闲着的姑娘在楼上房里窝着,三两聚在一起,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青楼门口的水洼里踏进一只白底厚跟黑靴子,老鸨懒懒地将眼睛往上抬,一路掠过月白衣摆,执着油纸伞的手,再看到那人脸上时方才惊了:“徐公子,你来干什么?”
      这话问得有些莫名。
      男人逛花楼除了温香暖玉在怀添些慰藉还有着什么旁的。
      可这徐公子来了,问上这一问,倒也不难理解。
      徐云舟坦然地踏进门槛,将伞收了,立在一旁:“寻访故人。”
      一旁的客人听了嗤笑一声,捏了捏怀里姑娘的下巴,轻浮道:“如此说来,你也算是我的故人了……”
      徐云舟没理他,只淡淡地看向老鸨:“他在哪儿?”
      老鸨想到自家老板那副醉生梦死的模样,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颇为无语地用手指了指二楼,拖长了声音:“最左边的厢房里。”
      徐云舟拾级而上,刚到了二楼便见着最左边厢房敞开的门。
      门里传来男女的调笑声。
      女子佯装不满:“你说说周辰是谁?”
      男子回道:“你好烦,不要说话,陪我喝酒。”
      “我喝一杯你亲我一下……”
      男子打断她的话:“我是醉了,我又不是傻,喝不喝?”
      徐云舟沉着脸走进去,便见着一个粉衣女子伸手箍着红衣男子的手,不依不舍的模样教人有些恼火:“秦千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我与将军解霓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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