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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听说你是钢管直? 一想到喻柏 ...

  •   杨新雅刚刚还确定极了,现在却有些不确定了。
      眼前的男孩子一反之前的沉默寡言转变得危险起来,杨新雅捏了捏手心的汗,她再怎么婊本质上还是一个没多少经验的女孩子,逞强道:“我要是不还呢?”
      余悦轻笑了一声,少年人的声线还是很清澈,听着理应是让人愉悦的。可坐在那儿的杨新雅颤了颤肩膀,一副害怕极了的模样。
      这就有点不像她了。
      系统突然道:“喻柏在走廊里。”
      余悦了然,连余光也没瞟一下走廊,椅子被他推开,他就那么笑吟吟地起身向杨新雅走过去。杨新雅余光瞅了瞅走廊,她刚才看见了喻柏,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没进来。
      不过这是一个机会。
      她暗自握了握拳头,不到十个数内就泪花朦胧,可怜巴巴地看着余悦,刹那间就变成了一朵被风雨摧折的小白花,一滴滴泪水从她颊边滑落,她一边哭一边颤着嗓子道:“你、你要做什么?”
      余悦被震在原地,这妹子有奇才啊,说哭就哭,怎么就不进军演艺圈呢?
      她都这么着了,他不配合点什么都说不下去了,不然多尴尬啊。
      杨新雅见他在原地没动,从抽屉里面抽出素描本摇了摇。她靠墙坐着,要出去只能往右边走,此时右边通道被杵在那儿的余悦挡住了,故而走廊外的喻柏就是想看也看不见他们之间具体的动作。
      仗着除了余悦谁也看不见他,她无声地道:我死也不会给你。
      余悦双手往前后排的桌子上一放,微微弓起腰,少了黑边眼镜的修饰,过长的额发下是一双冷冷的眼睛,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出一抹笑来。
      杨新雅本想激怒他,结果他居然是这种反应。
      少年人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黑亮的眼睛里是她熟悉的恶意。
      她看见少年的嘴唇一开一合……
      ——原来是打这个主意啊,他看不见你,当然也看不见我啊小傻瓜。
      杨新雅心头一跳,要坏菜了!
      与此同时,余悦一手夺过她手中的素描本,三下两下地撕了个干净。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空气中传递,杨新雅微微张着嘴,这可是他自己画的,一笔一划画出来的喻柏,他怎么会……
      “你干什么?!”
      杨新雅听见这声质问,整个人都恍惚了,这不是她正想问余悦的吗?
      不对!外面站着喻柏!
      杨新雅这次是真吓哭了,虽然自己婊起来挺好玩儿的,但被人婊又是另一回事啊,她想从座位里走出来,却被余悦堵在里面,慌乱之下,大声反驳:“不对!不对!明明是你……”
      余悦却用特别愤怒的声音打断她:“是!我是同性恋!我是同性恋怎么了,我又没恋你你有必要这么咬着我不放吗?!”
      杨新雅慌乱地反驳:“我没有!我没……”也不知道她是反驳自己没有歧视同性恋还是没有撕素描本。
      系统提醒他道:“喻柏要进来了。”
      余悦笑着吸了吸鼻子,然后敛去了笑意,冷冷地看着杨新雅,无声地道:你再惹我试试。
      杨新雅自出生以来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和惊吓,一见着喻柏来了就窜地站起来,慌不择道地把余悦一推,余悦“哐”地一声倒在了地上,带倒了一个椅子,后背磕到椅子腿,一阵钻心的疼。
      也不知道这姑娘是不是美少女型大力士,力气大的都快把他掀飞了。
      杨新雅往喻柏那里跑,本想着扑进他怀里嘤嘤嘤,却见喻柏皱着眉毛直接绕开她走到余悦身边。
      杨新雅:“……”
      她尝试地嘤了一下,见没人理她便又嘤着跑走了。
      余悦双手撑在身后,低着头没说话,腿边还散落着素描本的碎边,碎片上有着喻柏的局部素描,比如一截脖子、一截小指、半张脸……
      怎么想着想着就有点像分尸现场了,余悦默默地唾弃自己。
      一边的喻柏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地上半坐着的少年,目光掠过他的漆黑发顶、撑在地上的修长白皙的双手,然后转至那一地的纸屑以及余悦校服裤子上的水滴。
      他的神情在那瞬间像脆弱的瓷器一样碎裂开了,遮掩不住的惊诧,直到下一滴水珠沿着原有的轨迹滴落,慢慢地浸入布料,留下一块指甲大的水渍,他才意识到——尚遇白居然哭了。
      尚遇白……哭了?
      那个永远把自己埋在书本后面的书呆子学霸居然哭了?
      喻柏有点稀奇,但更多的是不解,忽然他看到地上的碎片这才福至心灵地领会了——是为了那本素描?
      系统鼓掌道:“……演艺精进了不少嘛,今晚我再辅导一下估计这部戏你就能拿下了。”
      余悦眼泪汪汪:“……好痛。”
      系统:“……”这是加词儿还是……
      余悦继续道:“撞到后背了……”
      系统一脸冷漠,呵了一声,道:“痛就对了,谁这么撞不会痛呢。”叫你戏多。
      余悦:“……”说好的和谐相处呢?
      喻柏蹲下来,不太自在地咳了咳,干巴巴地道:“你别哭了。”
      余悦反驳道:“我没哭。”只是被撞出的生理性泪水而已。
      “……好的。”喻柏无语地看了眼少年红红的眼睛,把手递给他,道,“你没哭。”
      余悦借力站起来,把椅子摆好,然后拿扫把将碎纸片全扫起来,倒进了垃圾桶。
      旁观的喻柏:“……”不应该是捡起来粘粘然后对着抹眼泪吗?这种对待废纸的态度……实在是圆不回来了,喻柏抛弃了要给余悦的所作所为找合理解释的想法,突然觉得尚遇白简直是大变样了。
      难道是昨天刺激太大了?
      “你不躲我了?”
      喻柏突然被余悦这么一问,浑身都绷紧了,一副极为防备的样子,但还是尽全力道:“不躲了,咱们还是跟以前一样。”
      余悦故意凑近了些,就感觉到喻柏深呼吸了一下,这反应必须是恐同了,他问道:“你恐同?”
      喻柏喉结皱着眉毛,一副快要呼吸不顺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用食指戳住余悦额头将他推远了点,叹了口气:“恐的……”
      他拉着椅子坐下,挠挠头,一副不习惯剖露心声的样子,按捺住烦躁,解释道:“恐惧但不歧视。”
      余悦靠着桌子,直接了当地道:“就是发生在你身上就不可以。”
      喻柏看了看他,最后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他一字一顿,像是想让余悦收回那份心思:“发生在我身上就是不行,想想就觉得……不太舒服。”
      还算礼貌的,没直接说恶心。

      “来来,我带你去……”
      “爷爷……”
      浅白月光顺着窗户爬进来,寝室里呼吸声此起彼伏,余悦在一阵磨牙中醒来,顺着声音才发现是上铺的喻柏,他踩在床沿上,扒着床栏看过去,只见喻柏两道浓眉攥着,神色紧张,似乎是被魇住了。
      余悦摇了摇他,见他不醒这才那手指捏住他的鼻子,没一会儿,喻柏蓦地睁开眼睛,双眼炯炯地看向余悦,又往下瞟了瞟,余悦收回了手,小声地道:“你做噩梦了。”
      喻柏还是看着他不说话。到底还是稚嫩的少年人啊,余悦感叹一下,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不怕不怕。”
      喻柏愣了愣,看着月光下余悦柔和的眼睛,突然翻身面对墙壁,耳朵则是隐秘地红了起来。
      余悦笑了笑,回床上躺着,觉得喻柏真可爱。
      系统:“……可省省吧他又不是你儿子。”
      余悦解释道:“不是父爱,就是……”
      系统等了会儿,在它以为这辣鸡宿主没准儿是又会周公去了的时候,余悦才找到适当的一个词。
      “怜惜。”他说。
      一想到喻柏是周辰,还是个高中生的模样,他就有点心生怜惜。
      和周辰在一起时,他能明显感觉到周辰身上的那种不同和压抑,那些多半源于他在大伯家的经历。
      周辰曾经只言片语地提起过。
      一个少年人,在最需要被人关注时,在最渴望被人关注时,家人离去,迎来的却是他大伯那家人的冷漠和无视。
      那些人以冷漠为刃,在少年稚嫩柔软的心上划下最深刻的一刀,经年之后,即使少年成为青年,却还是背负痂痕前行。余悦想要怜惜,或着说是想要去爱,他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只能冷淡地和他相处,即使心里再渴望拥抱、亲吻、情话、安慰……
      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对抗外面的世界,他没有……那个勇气,只能向世界妥协。
      “我们不会原谅你,你把我优秀的儿子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纵然是在这个世界里,回想起秦云巧的这句话,还是让余悦打了个哆嗦。
      他把自己往暖和的被子里埋了埋,告诉自己,这不是在现实里,不用怕。
      他们的问题不在于爱不爱,而是他们都没有那个勇气。
      就像两只兔子,彼此都停在原地,红宝石似的眼里泛着泪光,隔着荆棘两两相望,而在它们头顶够不到的地方,有大朵的玫瑰绽放,散发着一阵阵暗香。
      他们都是被荆棘环绕的困兽,谁也给不了谁勇气,谁也不敢先发出求救信号,却能轻易就接受分离。
      对于他们来说,放手实在是太容易了,除了心痛。
      但谁又会理会他们是否心痛呢?
      世间有多少事不是以爱为名而行伤害之事?谁是受害者?谁是加害者?谁比谁都觉得自己可怜,却在面对荆棘时还是止步不前。
      即使所爱隔荆棘。
      因为世界上,比起所爱来说还有其他一些不可忽视的东西,要么战胜它,要么被它打败,谈何容易?
      喻柏听见下铺一声轻轻的叹息,侧耳又听了会儿,却什么也听见,显得刚才那声像是幻听一样,他闭上眼睛,没一会儿睡意袭来,老头儿又惯常地闯进梦里,他告诉自己没什么可怕的,可当一切来临时,居然还是恐惧的。
      他眼睛一扫,在面目模糊的众人之中瞧见了尚遇白,这家伙在他的梦境里一会儿厌恶地跟着众人唾骂他,一会儿又可怜兮兮地扯着他的袖子讨要一个吻……
      真是荒唐!
      喻柏惊心动魄地看着自己越来越贴近尚遇白的脸,却又忍不住想近一点再近一点……
      “喻柏!”
      他兀地惊醒,慌张地看着窗外将明的天空,半晌才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四点五十分。他微微拉开被子,一股淡淡的腥膻味道传来,低声地爆了下粗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听说你是钢管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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