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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哥,我媳妇儿没了!” 梅子很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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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公府内,一位白发老人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院子,口里不断叫喊着,“安儿,我的安儿!”
一群仆从追在他后面,试图将他拉回去,“国公爷,国公爷!”
一番纠缠,费尽心机跑出来的安国公再次被抓了回去,偌大的院子里,只听得到他的叫骂声。
“原琉白,你个逆子,我诅咒你跟你娘一样不得好死!”
苏念正好溜进来,闻言捂着耳朵迅速跑开,不想没跑出几步就撞上了正往这边来的原琉白,想溜没溜掉,只好笑着打招呼,“琉白,好巧啊!”
“不巧,我正在找你。”原琉白道。
苏念,“我就是想意哥儿了。”
“意哥儿在学堂。”原琉白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你若想见他,我让人去叫许长泽将他带过来。”
一听许长泽,苏念就怂了,“长泽哥哥公务繁忙,麻烦他多不好,我自己去就行了。”
原琉白勾了勾嘴角,吓得苏念立马认错坦白,“老骗子已经离开好几个月了,找到月牙草了吗?”
阁阁入夏后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已经一个多月没能下床,苏念去看了她几次,她总说自己时间不多。
如今她又因为前科太多,而且怀了身孕,被赵谦派人看得死死的,一点外面的消息都得不到。今日偷溜出来看阁阁,发现她越发地虚弱了,便想着道原琉白这里来偷点消息,看看苍聃找月牙草找得怎么样了。
“还没有消息,若有消息自会告诉你。”原琉白道,他掌管着晓月楼的万言堂,天下大大小小的消息都要从他手里过,自然是清楚苍聃的行踪。
他月前入了南疆。
苏念“哦”了一声,显然并不打算乖乖等着。
“阿念。”原琉白眯了眯眼,笑得温柔,“如果你背着我们做了什么,这一辈子都别想出宫。”
苏念瞪大眼睛盯着他,显然受到了惊吓,心里那些小九九迅速被掐灭。
那天原琉白大概是因为成功警告了苏念而心情不错,让她待到了意哥儿放学,陪意哥儿用了晚饭才送她回宫。
万诞五年夏,大渝崇亲王叛变,渝皇东方昊派遣使者入大周借兵马粮草,赵谦与朝臣商议三日后决定,广义将军率五万人前往大渝与大周边境,并以十万粮草换大渝五座城池。
“为什么不直接去大渝境内帮东方呢?”苏念问赵谦。
赵谦正盯着她喝安胎药,“私情是私情,不能与国家大事混为一谈。我们与东方的关系不能成为我大周儿郎牺牲的借口。”
苏念点点头,表示理解,低头看着手里黑乎乎的药汁,皱了皱眉,“可以不喝吗?”
“不可以。”赵谦拒绝得毫不犹豫。
苏念还想挣扎下,“我身体很好,肚子没有痛,也没有恶心想吐了。”
“一会儿要告诉你件事,怕你受不了。”赵谦把碗推到她嘴边,一边灌着她喝下去,一边道。
被逼着喝了一整碗药,吃了好几颗梅子才缓过来,“什么事啊?”
赵谦看着她好不容易长了点肉的脸,有些不忍,“阁阁今早走了。”
梅子很酸,苏念花了很长时间好不容易适应过来,捂着肚子望着赵谦道,“你怎么会觉得喝了一碗药我就能受得住了。”
话一说完便晕了过去,赵谦迅速接住她,苦笑道,“好歹能有个预防不是?”
抬了一下手,早已侯在门外的太医们心惊胆战地提着药箱鱼贯而入。
皇后娘娘装病让人头疼,真病要人命。
苏念这一病折腾了大半个月,吓得许长泽都主动放了意哥儿的假,让他进宫陪苏念。
“老骗子不是已经找到了月牙草吗?”苏念倚坐在翊坤宫的门口,望着长长的宫道问进宫来看她的赵诩。
苍聃消失好几个月,在上个月月底回来,并且带回了她们苦苦寻找的月牙草。
赵诩一身白衣,眉间再没了往日的张扬无忌,“阿念,其实我们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阁阁她…”
“为什么没用?”苏念扭头盯着他,语气依然平静。
赵诩拿着扇子的手紧了紧,这样的苏念让他没办法把想了好几天的借口说出口。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苏念先扭头,盯着虚空的一处,似在询问,又似在自言自语,“是因为我对不对?因为要使用月牙草,就要我…”
“阿念!”赵诩打断她,闭了闭眼,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有勇气承认,“是我,是我告诉了阁阁真相,让她放弃了。”
苏念仰头望着他,眼泪在无声中大颗大颗地涌出来,半响才用果然如此的语气道,“还是因为我啊!”
“当年国师说我气运太盛,会影响旁人的气运,甚至影响国运,我一直觉得他在危言耸听,可是…可是…”可是事实就是如此,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遭遇不幸,萧绎,阿砚,阁阁…下一个又该是谁?
赵诩第一次面对泣不成声的苏念,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阁阁是他一手带大,更是他的妻子,他比谁都想要她活下去,可是这不该牺牲苏念。
苍聃从南疆国师手中拿到月牙草,同样也拿到了使用方法,以南疆王室血脉之生气尽催之。南疆王室这一代不过就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南疆太女。换句话说,必须要用苏念的生机来催发月牙草的药效。
他们一开始是不信的,可是试尽了所有办法都没用,就连白谷子也承认月牙草只认南疆王室血脉。
阁阁一气之下毁了月牙草,并警告他们绝不可让苏念知道。
然而以苏念的聪慧和敏感,并不是他们想瞒就能瞒得住的。
“阿念,阁阁她比谁都想要你好好活着,自由地活着。”赵诩道,“她从一出生便被限制了很多事情。”
“你们不会知道每次赵谦抱着你离开去江湖的时候,她躲在阁楼上望着你们的眼里带了多少向往。她跟许砚针锋相对,并不是讨厌她,更多的是羡慕,连许砚那样闺阁中长大的女子都能在你的影响下做自己想做的事,她明明有至高的身份,却什么也做不了。不能跑,不能跳,自幼苦学的巫术到后来也不敢用。”
“她的人生和我们是反着来的,我们数着过了多少日子,她却是数着还剩多少日子。离开,对她而言,也是解脱吧!不用困于一方之地,不用忌讳任何事情,想跑就跑,想跳就跳,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赵诩说到后面已经泣不成声,就算是那样,他也想要阁阁活着,他们一直在一起。
等赵谦下朝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抱头痛哭了一顿,刚刚平复下来,然而一见到赵谦,两人就扑过去抱着他哭第二轮。
“哥,我媳妇儿没了!”
“呜呜呜,赵谦,我想阁阁。”
一边挂了一个的赵谦:“…”
跟在后面的夏玄立:“赶紧通知尚衣坊赶制一套朝服!”
悄悄跟过来的萧绎:“…”改天再来。
万诞五年夏,宁王妃逝,宁王赵诩离京,去向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