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盛世》暮晚初

339、第339章。光尘同渊（6） 刘襄和徐清

　　在姜盛请白赫帮忙的第三天、接到通知到平成律所“简单面个试”的第二天，姜盛就成功如愿以本科见习生的身份得以进入央京市检察院内部。
　　年少有为的白经理赶巧也要到央城区谈业务，地点就在央京市检察院的附近，于是他早上从顺达公寓出发就顺带把要去央京市检察院报到的姜盛给捎带上了，还极为贴心地开车直接把姜盛送到了央京市检察院正门口。
　　——前一天刘襄就和姜盛说好了时间，她会在央京市检察院正门口入口处的门卫室那里等他。

　　白赫送达姜盛的时机十分巧妙，也不知道是否是故意为之，姜盛从白赫车上下来，刚走到门卫室门口，就正好看到刘襄从里面走出来——作为由于官方合作被派驻到央京市检察院内办公的律师，刘襄和她的轿车在央京市检察院都有经过内部登记录入信息，所以可以直接凭刷脸、刷卡或者照车牌通过门禁进入央京市检察院，而不需要另外经过门卫室的检查和登记。
　　姜盛因为今天是第一天过来，还没有做内部信息登记，因此需要和其他外来访客一样经过门卫室的检查和登记才能进去。
　　为了方便姜盛更加顺利地进入央京市检察院并找到正确的办公室位置，刘襄特意早来了一些，走出来亲自带他进去。

　　汪良昨天就合作项目增加姜盛这么一个本科见习生的事情已经打过申请了，检察长车厘很快就通过了申请，之后门卫室就收到了消息，眼下又有刘襄在场，姜盛今天的第一天进场可以说是丝滑至极。

　　刘襄带着姜盛走进央京市检察院的办公大楼，因为他们俩今天都是提早了些过来的，还没有到央京市检察院除安保人员和保洁人员以外其他工作人员的工作时间，所以刘襄先带姜盛去熟悉一下他们工位所在的办公室位置，等到上班时间以后再带姜盛去完成内部人员的信息登记录入。
　　央京市检察院的办公大楼造得很宽敞，电梯在中间位置，负责处理常规刑事案件的检察一部和检察二部就位于同一楼层的两边，基本上以中间的电梯厅为轴对称分布，为了便利沟通协作，派驻律师的办公室也和他们在同一楼层。

　　姜盛的运气今天也很不错，到楼层后他刚跟着刘襄从电梯里走出来，斜对面的电梯紧跟着就也“叮”的一声到了，他们眼看着电梯门开启，正好和刚在单位食堂吃完早饭坐电梯上来的徐清风对上了视线。

　　“早啊，清风哥。”刘襄笑吟吟地和徐清风打招呼道，语气里透着熟稔。
　　刘襄和徐清风算是熟识，在她被派驻来央京市检察院之前很久就已经认识了。
　　若是真要细究他们二人缘分的起源，那还得感谢央京大学和龙宿大学“龙央CP相爱相杀”的长久情缘——央京大学和龙宿大学经常联合举办活动，早年间央京大学曾作为主办方联合龙宿大学举办过行业座谈会，邀请了不少业界知名的法律从业者抽空聚在一起讨论交流，两校法学专业的学生都可以报名参加来旁听座谈会，刘襄和徐清风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彼此的。
　　又由于徐和刘都是姓的人很多的大姓，徐清风当年和刘襄认识的时候，他们重合的共友圈子里就有不止一个姓徐或是姓刘的朋友，因此自那时起他们就习惯以名字相称。

　　“早啊，小襄。”以前就一直在央京大学和龙宿大学联合举办的活动上遇到，后来又经常在工作上遇到，徐清风微笑回应刘襄的日常招呼，语气亦是稀松平常。
　　紧接着，徐清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跟在刘襄身后的姜盛身上，他一眼就看出了姜盛年纪尚轻，还是他们央京市检察院里的生面孔，不禁回过眸去略带疑惑地询问刘襄：“你身后这位小伙子是……？”

　　“是新到我手底下的实习生，名叫姜盛，生姜的姜，旺盛的盛——小姜现在还在央京大学法律学院读大四。”刘襄一面回答了徐清风的问题，另一面还不忘和徐清风打趣，“清风哥，你和小姜还是校友呢。看到这么年轻的学弟，清风哥有何感想？”
　　兴许是因为徐清风年长她不少的缘故，刘襄在徐清风面前，活脱脱还是当年那个友校的小学妹，半分没有刘律在外营业时精明干练、看上去难以接近的架子。

　　徐清风如言看向姜盛青春俊朗的容颜，不禁失笑：“我能有什么感想，不过是‘岁月催人老，匆匆不回头’罢了。”
　　徐清风也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刘襄和他打趣，他便也就自然而然地接住了，还顺势很没有思想包袱地自我调侃了一波。

　　“同样是青春年少，那明显还是我们小姜更帅一点——当然了，清风哥你也很优秀。”刘襄眨了眨眼睛，在徐清风对此作出反应前蓦地话锋一转，状态瞬间从调皮学妹切换到了正经前辈，转过头向姜盛郑重介绍徐清风道，“小姜，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央京市检察院检察二部的检察官，徐清风，和你一样都是央京大学法学生出身。”
　　“……你啊。”徐清风满脸无奈地轻笑叹息。

　　姜盛自然是认识徐清风的，只不过是他由于李善水的缘故单方面认识徐清风，徐清风并不认识姜盛，特别专案组受姜盛所托，也并未向徐清风透露过任何关于他的具体信息，因此今天才算得上是姜盛和徐清风相互认识的第一天。
　　面对优秀的校友前辈，同时也是朋友李善水的干爸，眼下又是他们两人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姜盛的态度下意识地十分恭谨：“徐检好。”
　　“你好啊，小姜。”徐清风和颜悦色地向姜盛点了点头。

　　有缘遇到母校来的后辈，又是刘襄带过来实习的，徐清风得闲的时候也乐意多照顾一二，便问刘襄：“要不要先带小姜到我们二部熟悉一下环境？”
　　“等会吧，现在还没到时间，等大家差不多都到了，我再带他过来认认人。”刘襄暂时婉拒了徐清风的好意，“我先带他去看一眼我们派驻律师值班的办公室，再去信息部那边做个内部信息登记录入，给他拿张门卡，然后再回过来。”
　　“好。”既然刘襄都这么说了，徐清风便也就罢了，“那你带小姜去吧，我先回办公室了。”
　　刘襄点头：“嗯。”

　　徐清风扭身向电梯厅北侧的走廊走去，那一条走廊基本都是检察二部的地盘，靠北那一侧的房间，不是检察二部的办公室，就是检察二部的会议室和档案室。
　　而与之相对的，这一楼层电梯厅南侧的走廊基本都是检察一部的地盘，检察一部的办公室、会议室和档案室都在靠南那一侧的房间。
　　这一楼层内其余房间则是公共空间，平时大多是由检察一部和检察二部共享，派驻律师的办公室即也包含在这其中。

　　姜盛有意控制步速，跟在刘襄身后落后两步的位置，刘襄先抬脚往另一边去，跟在她后头的姜盛在动身前，眸光暗自倾斜，不动声色地遥遥地看了一眼徐清风在视野中渐渐远去的背影。
　　想起李善水前不久同他说起过的那一部分触目惊心却罕为人知的过往事实，姜盛不由得心下暗沉。
　　李善水终究还是心软，为了照顾长辈们的情绪，将这些关于过往真相的猜想闷在心里密而不吐这么多年……姜盛实在是难以预计，若是让徐检、潘念阿姨和成老师、李语阿姨他们知道李善水当年身亡幕后的这一段真相，他们会作何反应，又是否能够承受得住。

　　有刘襄作为中间人，在央京市检察院实习了不到一个月，姜盛就和同一楼层检察一部和检察二部的公职人员都混了个脸熟。

　　其中在检察二部姜盛混得最熟的即是徐清风办公室和马成功办公室里的人。
　　徐清风是看在刘襄和校友的份上对姜盛颇为关照，具体他也说不上来，但是自他认识姜盛以来，徐清风心头总是对姜盛怀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徐清风的助理汪亦珺和书记员叶子纯都是女性，本来就都很会照顾人。
　　至于马成功他们办公室……则纯粹是因为“物以类聚”，马成功和他的助理、书记员不论性别，本质上都是性格热络、喜欢和人打交道、热衷于关注社会事实并且分享八卦的外向星人。
　　姜盛的出现无疑增加了马成功他们办公室和人打交道、聊八卦的渠道，他们自然是对姜盛的到来欢迎之至。

　　而在位于同一楼层另一条走廊外侧的检察一部里……姜盛混得最熟的不是具体哪个办公室的人，而是他们检察一部内部的掼蛋牌友组。
　　在有空闲的休息时间，检察一部的几个同事经常会聚在一起打牌，尤其喜欢打掼蛋。掼蛋是必须要四个人才能够进行的棋牌游戏，因为大家的活都不一样，忙闲情况也不固定，因此当有一部分人忙于工作、无法休息的时候，他们在休息时间段内想要开展掼蛋游戏就不得不面临缺人头的问题，尽管他们掼蛋组群聊里有不少喜欢打掼蛋的人，但是央京市检察院案件量不容小觑，故而三缺一、无法发车对于掼蛋组来说其实是常态。
　　然而，在姜盛跟着刘襄过来实习以后——这个问题就自然而然地被解决了。
　　原本是刚认识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姜盛会不会打掼蛋的，当听到姜盛能打的时候，检察一部掼蛋组老牌迷们的眼睛顿时欻的一下就都亮了：“会打掼蛋好啊！小姜，下次午休的时候空的话过来活动室和我们一起打掼蛋啊！”
　　当时恰好过来问事情的西门梓谌听见了，当即并无恶意地发出了一声冷笑。

作者有话说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