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第334章。光尘同渊（1） “姜盛，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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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盛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他这是今年第几次站在这一扇熟悉的挂着“1111”门牌号的门前按响门铃了。
门一被打开，姜盛当即就一手拎着央京市里最近最火的新品网红蛋糕，一手拎着许强最喜欢的那家云都品牌的奶茶店的奶茶凑上前去，脸上带着抱歉的微笑：“许强哥，抱歉，又来打扰你了。”
“没事。”休息时间在家的许强依旧是一如既往地穿着家居服，随性地抓了一把自己有些炸毛的头发，“小姜，进来吧。”
早知道姜盛要过来，许强已经提前调节好了家里的光线，客厅里的光线并不明亮，但却照得让人觉得温馨而又安全。
姜盛熟练地换了鞋，跟着许强走到了沙发边坐下。
“许强哥，这是那家‘陌上’新上的蛋糕，我今天正好在那附近，结束得早就顺带去店里逛了圈，看到这款最近很火的蛋糕正好还有货，就买了个和你一起尝尝，不知道这个口味你喜欢不喜欢。”姜盛在沙发上坐下前，先将左手拎着的蛋糕盒子稳稳当当地放在了茶几的空地上。
然后是右手拎着的奶茶：“这是‘饮在云都’的奶茶，我直接照之前你点的菜单点的。”
最近几次三番地麻烦许强帮忙，纵使在顺达公司团宠如姜盛，他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每次登门都自觉地带上些许强爱吃的、爱喝的或者爱玩的过来，作为彼此都看破但并不说破的“报酬”。
毕竟姜盛要是真正儿八经地向许强支付报酬，许强定然是拒绝的——于是便有了这么个折中的法子，反正姜盛的薪资他们都彼此心里有数，包括许强在内的顺达公司的非人类前辈们都对姜盛关照有加，既会照顾小姜弟弟的情绪，允许他适当地对他们请客，又不会真占他的便宜。
“好——先谢谢小姜弟弟的又一轮投喂。”许强配合姜盛依次打开了蛋糕和奶茶的包装，调笑道，“你这阵子可算是把我的食谱和口味给研究个透了。”
许强到底比姜盛大了那么多年岁，自然知道姜盛的心理，所以也就纵容着他从早餐请到了夜宵，从正餐请到了下午茶，从饮食投喂请到了大小游戏。
“哪里。明明是我跟着许强哥你打卡央京美食。”姜盛笑道。
自他入职顺达公司与许强相识至今，他都没能够彻底弄清楚许强具体的年纪和资历，他又哪里可能真有本事把许强的食谱和口味给“研究个透”呢，不过是朋友间随口提起的玩笑话罢了。
许强弯了弯眼睛：“行。下次等哪天阿贺他们也有空，我再带你们去打卡下通冥街新开的一家夜宵店，也很好吃，就是菜量比较大，最好‘人’多点好点菜……嚯，这蛋糕看着可真不错。”
蛋糕是开心果抹茶口味的，一打开蛋糕盒入眼就是一片绿白相间，蛋糕上头还生机盎然地别了一朵麦穗似的开心果花。
许强从包装袋里拿出了店铺附赠的刀叉和盘子，动作娴熟而又快速地完成了蛋糕的切割和分配，往姜盛面前的茶几桌面上放了一份：“来，一起尝尝。”
作为央京市的非人类情报能手，又是名副其实的甜品爱好者，许强又怎么会不知道央京市内知名烘焙蛋糕店“陌上”和它们家这款最近一上新就卖得火爆的网红蛋糕呢。
姜盛说什么“今天正好在那附近”、“顺带去店里逛了圈”、“正好还有货”……都是虚假的客套话，事实是这家蛋糕店生意兴隆，因为是每天现做供应的，所以产量有限，想要买它们家蛋糕的话，要么得提前预订，要么就得早早去店里排队。
——姜盛能提着这个最近卖得最热门的新品蛋糕过来，足以说明他根本不是顺带，就是专门去那家蛋糕店里买的。
只是姜盛不愿意明说，许强也不愿拂了他的好意，便也就没有挑破这一他们彼此其实都心知肚明的事实，而是故作不知地直接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了。
看出许强的意思是先吃喝，再谈事，姜盛也按捺得住性子，先把插好了吸管的奶茶给许强递了过去，听话地先和许强一起尝了尝“陌上”的新品蛋糕。
作为一名常驻人间、经验丰富的非人类吃货，许强在他爱吃的领域内的品味毋庸置疑，“陌上”的新品蛋糕确实好吃，“饮在云都”奶茶也确实好喝。而适量糖分的摄入能够使得人乃至于非人也感到心情愉悦，从而能够以更好的精神状态来商谈事情。
说是尝尝，许强也就没有多吃，吃完了切好的那一块就先拿纸巾擦了擦嘴，转头看向坐在他身旁的姜盛：“行了，‘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说吧，小姜，这次又想找我了解些什么？”
姜盛正好刚吃完切片蛋糕放下蛋糕盘，喝了口奶茶漱了下口，见许强看过来，连忙放下手里拿着的奶茶杯，微微一笑回答说：“是这样的，许强哥，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李善水吗……”
在姜盛讲述的期间，许强一直在默默地听着，没有插一句话，眉头却是听着听着不由得肉眼可见的越皱越紧。
在听明白姜盛的诉求以后，许强也没直说他能不能帮忙，而是长叹了一口气，目光担忧地注视着面前一脸认真与诚恳地向他发起请求的姜盛，像是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家意欲一意孤行的孩子，放轻了声音问：“姜盛，你真的要掺和进这一趟浑水里吗？”
这一次，许强没再和往常一样叫姜盛“小姜”，而是叫了姜盛的全名。
——可见他的郑重和认真。
作为央京市的非人类情报能手，姜盛想要让许强帮忙了解的事情，许强尽管还没有对其有针对性地正式展开调查，但其实已经通过他在央京市内的情报消息网络知道一些了。
在许强看来，他并不赞同姜盛掺和进这些事情里面，因为里面实在是涉及到太多他人的因果和罪孽了。
姜盛到底只是个人类，纵使他作为天生鬼见者天赋异禀，也难以凭一己之力与幕后的邪恶势力匹敌，他们这些非人类朋友虽然也能为他提供一些庇护和助益，但是终究难保万全。
姜盛还那么年轻，许强不希望他的人生因为掺和进这些事情不幸夭折在这里。
姜盛清楚许强对他的担心，但他也没办法后退：“许强哥，我理解你的意思。只是这些从一开始就不是我可以选择的，因为我本来就在这一场局里。”
原本就是身在局中的局中人，又焉能有选择是否掺和进去这些事情里的权利。
“……罢了。”对上姜盛认真而又诚恳的那双眼，许强轻叹了一口气，再次无奈地向姜盛妥协，“我帮你去查。”
听到许强答应，姜盛认真严肃的神情不由得松泛了些，他向许强拱了拱手：“那我就先谢过许强哥了。”
“你查下来以后，只需要告诉我你可以和方便告诉我的内容就好。”姜盛也了解许强他们非人类在人间人类界行事的基本规则，生怕许强为了给他帮忙以身犯忌，故而特意多嘴了两句，“我知道多少都可以——许强哥，你别为我犯忌讳。”
“放心吧，小姜，你许强哥我在人间做情报消息的生意这么多年了，我心里有数着呢。”许强抬手轻拍了拍姜盛的一侧肩膀，示意他放宽心。
“更何况，我帮的人是你。”许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朝姜盛眨了眨眼睛，“假如正如你所说，你掺和进去是因为你本身就在局里，那么我介入其中调查是因为你有求于我，而你我的缘分本就生于这些事情之外独立存在，我为你调查是为全我与你之间的缘分，之后就算我把查到的都告诉你了，严格盘查下来，其实我也算不上是犯禁。”
姜盛听了，不禁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这样的话他就放心了——如果只是麻烦许强帮忙私下调查而不涉及到许强为他犯禁的情的话，他还是有信心自己日后能够慢慢还清的。
许强为妖诚信，说话虽也会带有嬉笑调侃，但正经说事情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和他说假话。
因此，姜盛对许强的这一番话不曾有过质疑，凭他当下对于非人类界的了解，他也无法窥破掩藏在这一番真话之下更深层次的另一重真相。
他也注定无法听到，在送走他之后，许强独自一妖坐在客厅里，对着剩下的开心果抹茶蛋糕静静地凝视了一会儿，情不自禁地自嘴唇边溢出来的那一声轻笑：“……还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准确来说，是他欠了上辈子的姜盛的。
他以前欠了姜盛不少，以致于没能够在姜盛的上辈子还清，就只好留到姜盛的这辈子继续还了。
也是出于前车之鉴，许强衷心地希望姜盛这辈子能够活得长久一点，方便他和他在“这辈子”的区间里充分厘清他们之间“你还我来、我还你来”、“欠了还、还了又欠”的漫漫“人情债”。
作者有话说
第334章 第334章。光尘同渊（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