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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怪病 坤衍在她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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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悬中天,星光如梦,晚风旖旎,蟋蟀低吟。
曲离忧和坤衍、安婆婆围坐在湖边吃晚饭。坤衍一脸陶醉地喝着鱼汤,连连称赞:“安婆婆做汤的手艺越来越好,这鱼汤香味浓郁,鱼肉嫩而不腥,配料菌菇爽滑劲道,真乃人间美味!”
安婆婆笑道:“大人,我可没这么好的手艺,这个是忧儿小姐做的。”
曲离忧一脸得意地喝着汤,不时用眼角瞄坤衍,坐等奉承状。
“忧儿,你从哪里学的手艺?这汤做得,我给一百个赞。”他很配合地说道。
“是这样的,有一次,我和梦雪在节戈城闲逛,有一家饭店新开张,我们进去一看,里面黑压压地坐满了人。我们也点了几个菜,结果被这道汤惊艳到了。我问老板汤的做法,他支吾半天不肯说,于是,我用鼻子和舌头,硬是把这汤里的调料一样一样尝了出来。还拿梦雪的小厨房试验了好多次,才做出这个味道的。”
“忧儿小姐就是聪明,学什么都快!”安婆婆不失机会地表扬道。
“嗯,不过你之前是不爱下厨房的,今天怎么这么好兴致?”
“我今天好不容易才瞒过了神庙的侍卫,偷偷下山来看你们,不弄点好吃的怎么行?”尽管她说得很随意,但是坤衍心底,却涌上一股暖意。
“天已黑,今夜就住在这儿吧。”他说。
“呵呵,还是睡在这里最安心。”接着她一脸神秘地从腰间解下一柄剑,用青布包着,青布一解开,露出一把晶光闪动的宝剑。
“前天陛下说我剑法使得好,就把这剑奖励给我。这剑可厉害了,一面削铁如泥,另一面点物成冰。”她愉快地说着。
安婆婆瞪大了眼睛,凑近看,叹道:“寒光闪闪,好厉害的样子。”
坤衍不语,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晚饭过后,曲离忧坐在湖边的秋千上,坤衍看她神情悠闲,在她身后轻轻助推。
“师父,我一直有个疑问。”
“什么疑问?”
“你是镜水灵山岛的巫师,怎么会来光明国呢?”
“来历练啊。”
“师父还需要历练吗?”
“是啊,过了这段历练,就能晋升为镜水灵山岛的长老了。”
曲离忧停止了晃荡,转过身来,青灰色的眸子凝视着他,“历练完,师父就要回去了吗?”
“是啊。”
她没有想过会和师父分开,心中有些难过和不舍。“那我能去镜水灵山岛看你吗?或者,你能回光明国看我吗?”
“镜水灵山岛每隔十年,会对外界开放一次,里面的人可以出来,外面的人也能进去。但是入口只开放7天,如果不是镜水灵山岛的人,在入口封闭前没有出来,会因承受不了岛上的灵力,迅速衰老死去。”
她睁大了眼睛,“这么说来,如果师父回岛上,我要十年才能见师父一次?”
坤衍轻拍她的肩膀,“忧儿已经长大了,就算师父回去,也可以照顾好自己。”
曲离忧强忍着难过,点了点头:“只要师父在岛上过得开心,忧儿就开心。”
他抚着她的长发,道:“镜水灵山岛上的巫师分五个级别,辅助、初级、中级、高级和长老。我已位居高级之列,再往上就只有长老。这些年我在光明国历练,就是为了提升技能和资历。不过你放心,我应该还要再过十年才回去。我……还能再陪伴你十年。”
她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些,问:“师父还在钻研什么?”
“我在研究暗蛊。”
“岛主苏蓦不是能解暗蛊吗?是他不肯将方法教给你们?”
“哈,苏蓦那个人,最起码已经活了五百年。平时也不爱管外边的事,闲极无聊,自己研究出一套‘苏式巫术’,不过,呵呵,都是治标不治本。”
“治标不治本?”
“嗯,比如梦雪公主十年前中了暗蛊,他就只救她一个。我在想的是,如果能破解暗蛊中的秘咒,就能解救所有中暗蛊的人。”
月光如水一般浸润了庭院,将坤衍的身影拉的很长。在曲离忧看来,师父的形象又高大了不少。
“师父,你离开镜水灵山多少年了?”
“快有二十年了。”
“所以……这些年,师父一直没有找个师娘,是怕有一天会回岛上吧?”
坤衍用折扇轻敲她的脑袋,道:“是因为这些年,我一直兼任着大祭司!好在已经甩锅给你,另外就是……”
还未等他说完,她插话道:“也是哦。这么等下去,不是生生把师父从小白脸熬成老白脸吗?”
“老白脸……?”他标致的面孔抽动了一下,“忧儿,我……有那么老吗?”
曲离忧拉着他的手,甜甜一笑:“不老,师父的模样,还和当年刚遇上忧儿时一样,威武阳刚,形貌高雅。”
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做法,先给他一棒子,再给他一根胡萝卜,每次都弄得他又气又笑。
对了,为什么要打这个比喻?他懊恼地用折扇敲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师父,你到底有多少岁了?”曲离忧忽然想起来,师父十年里都没有变老。
“这个……我还是先不说吧。”
“为什么?”
“怕吓到你。”
“你总不会已经一百岁了?”
“额,比这个还要大些?”
“一百二十岁?”
“好像还要大些……”
这时,国师府门口停下来一辆马车,一个车夫打扮的男人急步跑而来。
“国师大人!国师大人!”车夫边跑边喊。
曲离忧见那车夫正是梦雪公主的随从。
“阿稳,发生什么事了?”
阿稳上气不接下气道:“大祭司……也在啊,国……国师大人,公主出事了……请你们快过去一趟!”
“梦雪怎么了?”
“她……晚上沐浴完……身体不舒服……之后就发烧昏迷了,嘴里还嚷着要……要喝生血……宫里的御医都查不出问题。”
“师父,我们去看看!”曲离忧拉着坤衍,疾步而去。
启晨殿内,国王归真源,王后归真清流,王子归真宏,公主归真白雅都已经围在梦雪的床前。
旁边站着心明和泰然两位御医,他们摇头叹息,束手无策。
木莲正在给梦雪探测异灵,虽然平日里他总是翘个兰花指,十分矫情,但此时却是一副认真严肃的神情。
少顷,他无比沮丧地跪拜在国王面前,惭愧道:“陛下,王后,臣无能,无法探测出公主的病灶。”
“陛下叔叔,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看好梦雪。”一旁的白雅哭得涕泪横流,看上去非常自责和伤心。
阿稳上前禀报:“陛下,国师大人和大祭司来了。”
归真源、王后和归真宏同时转过身。看到曲离忧,三人表情各不相同。归真源是关切而无奈,王后哀伤而充满敌意,归真宏画着两条极不自然的眉毛,面带怨气。
两人向归真源、王后行礼后,走到梦雪的床边。
只见她意识迷糊,面色潮红,神情痛苦,嘴里碎碎地说着什么。曲离忧握住她的手,耳朵贴近她的嘴边,轻轻问道:“梦雪,我是离忧,你想说什么?”
“血……我要喝血……”她不断轻声而含糊地念叨着。
坤衍在她身体上方探了一遍,突然他的目光集中在梦雪的脖子上,“公主脖子上的水晶珠呢?”
曲离忧定睛一看,水晶珠确实不见了。那是苏蓦送给梦雪辟暗蛊的宝物,她无比珍爱,平时碰都不让人碰,怎么不见了?
“刚才是谁在这里照顾公主?”坤衍问。
白雅泣道:“是我。前几天,公主和王后闹了一点误会……我……我怕她一个人伤心,就……就从见松殿下来陪她。这两天她心情不好,白天去了一趟见松殿,吃完晚饭就想沐浴就寝。我在一边给她准备热水和花瓣,谁知……谁知她沐浴完后就说身体不舒服,躺在床上开始发烧,接着开始胡言乱语,还说想喝血。都是我不好……我没照看好她。”她说完扭过头继续哭泣。
“公主脖子上的水晶珠,是她在沐浴时摘掉的吗?”曲离忧问。
白雅摇摇头,“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水晶珠,也没有留意她摘没摘掉。”
曲离忧走到浴池边,问道:“两位御医,这水可有验过?”
泰然御医说:“我们进来没多久就验了,水没有毒,但是否有别的东西,我们验不出来。”
“阿稳、阿留,麻烦你们取出一小杯水给我,然后将其他水舀掉,看看公主的水晶珠是否在池底?”阿稳、阿留应了一声后准备舀水。
“慢着!”王后拦道,“这里是启晨殿,不是神庙,什么时候轮到你发号施令?”
归真源愤然拉了她一把,责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梦雪,曲离忧的安排合情合理!”
“你真袒护她。”王后脸色铁青地看着他。
归真源别过头,不再理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