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离忧》千影狐

25、第25章 王宫论政 面对火焰预

　　归真宏见她发愣，折扇朝她面孔一扇，问道：“怎么？是不是变不出来了？”曲离忧一撇嘴，“这火烧知了有什么好玩的，火烧眉毛才好玩呢！”
　　归真宏眼睛一亮，拍手道：“对，火烧眉毛好玩！快给本王子变个火烧眉毛！”
　　“那烧谁的眉毛呢？”
　　“就烧你的吧。”他一脸坏笑。
　　曲离忧装着很无奈，“既然是王子要求的，我也只好认命了。”说话间伸出右手，掌心燃起一颗豆点大的火苗。
　　“不对啊，刚才我看你变出挺大一个火球，怎么这会才这么点？”他盯着火苗，一脸着急。
　　“可能刚才烧得太久，能量用光了，要不你吹吹，看能不能把火苗吹大一些？”
　　归真宏一想有道理，遂凑过嘴来吹，靠近她的手心时突然停住，“哼哼，你想给我下套？我才没那么笨呢。”说完，他换用折扇去扇她的掌心，火势渐渐升高，他露出得意的笑容。
　　火苗窜到半空中，突然像长了脚一般，自动一个拐弯，直扑向归真宏的脸。火势顺着他的眉毛和前额头发燃烧，记得他乱蹦乱叫，曲离忧则在一旁捧腹大笑。
　　“宏，你又在胡闹了！”
　　是归真源的声音，他从一旁走来，虽同为王族，但归真源的气质和风度，远在归真宏之上。两人的这场闹剧他全看在眼里。
　　“陛下叔叔，你快让这大胆狂徒把火灭了！”归真宏边跳边说。
　　归真源向曲离忧投来一个请求的眼神，她耸肩，手掌一握，火熄灭了，归真宏的眉毛只剩下两条冒着白烟的黑色印记。
　　“哎呀！”他揉摸着自己的眉毛和眼睛，气急败坏道：“不是说烧眉毛的吗？怎么连我的睫毛也没了？陛下叔叔，你要帮我惩治这个狂徒啊！”
　　“宏，你身为王子，应该检点自己的行为。我都看到了，今天是你先对大祭司无礼的，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治。”他又将目光投向曲离忧，“忧儿，请移步议事厅。”
　　曲离忧急忙跟上国王的步伐，留下归真宏狼狈不堪地在原地跺脚。
　　国师坤衍、丞相来隐、铁骑大将军飞石、内政大臣罗乔、外政大臣庸礼、法政大臣木谦已经在议政大厅等候。
　　除了坤衍和飞石，大家对曲离忧进议政大厅感到惊讶。
　　“陛下，这里是君臣议政大厅，大祭司并非殿上之人，来这里恐怕不合法理。”来隐先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国王潇洒地一挥衣袖，“无妨。”
　　众人只得止言，恭敬地向归真源行礼后，各自入座。
　　归真源缓步走向自己的宝座，边走边用沉稳动听的声音说道：“光明国建国以来，经历战争无数，虽说胜多败少，但是战争总会消耗国力。如今我国疆土辽阔，周围的城邦小国纷纷称臣，本是一派大好前景。
　　但前些日子，本王夜夜被梦靥惊扰，遂去神庙请求光明神和大祭司的指点。大祭司预测光明国和青弥国将有战事发生。对此，朕深信不疑。希望大家能从目前光明国与周围各国的关系入手，分析引发战争的原因，以便做好预防。”
　　外政大臣庸礼起身行礼，道：“青弥国偏远贫弱，与我国往来甚少，民间与青弥国的贸易也不多。作为一个弱国，定然不敢无端挑战我强国。实在很难想象，我国和青弥国之间能有怎样的嫌隙？
　　内政大臣罗乔道：“但据臣所知，金沙国与青弥国贸易频繁，国与国上层贵族之间往来甚密，但是交往密切的盟国之间，一旦利益失衡，极易引发争端，导致两国战争。金沙国已经向我国称臣，若其在战争中不敌青弥国，定会向我国求援，而我国可能因此卷入这场战争。”
　　铁骑大将军飞石一贯不拘小节，当他倾斜着身子，听完罗乔的分析后，竟哈哈大笑，“罗乔大人果然还是适合待在家里读书啊。青弥国的国王是个老昏庸，被身边的奸邪小人牵着鼻子走。且青弥国军队军纪混乱，官兵们一个个好吃懒做，这样的军队有什么战斗力？别说和拥有数十个城池的金沙国打仗，就是和咱们下面的女儿国打仗都未必打得过。”
　　罗乔面露愠色，待他说完便发难道：“铁骑大将军虽神勇无双，但说话未免过于武断。将军又没有去过青弥国，又如何得知国王昏庸，奸臣当道，军纪不严？”
　　飞石被他这么一问，一时语塞。过了一会辩道：“哼，这种事情，需要亲自去青弥国了解吗？青弥国在外面的名声怎样，随便问问周围的邻邦国家就知道了。”
　　虽然曲离忧知道青弥国蒙昧荒蛮，但听飞石这么贬损它，心里却也不是滋味。
　　法政大臣木谦起身道：“陛下，十五年前，您废除了我国的奴隶制度。这十五年来，光明国国力一度攀升至前所未有的境界，如今地域辽阔，影响力深远。那些拥护或者接纳您废除奴隶制度的贵族们，虽然失去了奴隶，却也在这十五年里体会到了生产力提升带来的益处。
　　但周围许多国家，目前仍然保留着奴隶制度。随着光明国的繁荣强大，一些国家中的有识之士开始在国内倡导废奴。但是和当年您面临的问题一样，总会有一些保守的贵族反对这项法制，这些贵族会联合国外其他保守势力，共同抵抗国内的变革。这样，就会出现国与国因为政见不同而引发战争。光明国是废奴制的先驱，之前有许多保守派贵族逃亡国外，他们很可能会联合其他国家保守派来反攻。”
　　外政大臣庸礼摆了摆道：“木谦大人说得有理，但是以现在我国的实力，区区蛮邦小国的挑战，何必担忧？废奴制度已经在光明国执行了十五年，成效显著，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享受到了它的好处。依臣所见，奴隶制度复辟是不可能了，陛下不必为此事烦忧。”
　　归真源看着众臣，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淡定说道：“我并不担心奴隶制度复辟，只是觉得，以青弥国的实力与光明国交战，此事蹊跷，不知道这中间会发生什么？坤衍，此事你有何看法？”
　　坤衍的目光此前一直聚焦在曲离忧身上，听到归真源的询问，才转过头来：“相信大祭司和臣一样，都看到了遮挡战争结果的黑色迷雾。这正是黑巫术中的‘迷之黑雾’，看来这场战争中有黑巫师介入。如果是这样，接下来的情况会变得复杂和棘手。要破解这‘迷之黑雾’，首先要找到那个黑巫师。”
　　丞相来隐道：“黑巫术是禁术，邪门且恶毒。听说金沙国的宰相卫甘，几年前就是死于黑巫术的反噬。
　　且臣听说，凡是修炼黑巫术之人，往往需要使用活人的生魂或灵力，更有如野兽般啖食活人血肉的，如此，他们的灵力才能迅速提升。
　　但随着法力的迅速增进，反噬能力也变强，如果不想被反噬，便要变本加厉地拿活人修炼。如果真有黑巫术介入，那么不仅是光明国，对其他国家来说都是灾难。”
　　曲离忧想起梦雪公主曾经说过，光明国建国之初，曾有一个私生王子，因不堪忍受自己卑微的身份，偷练黑巫术，又凭着极高的天分，加之月光女神的灵力，将黑巫术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他害得归真氏王族几乎死伤殆尽，最后被镜水灵山岛的苏蓦降服并收了魂魄。他死之前下了诅咒，归真氏王族如与外族通婚，所生之子将继承他的黑灵，毁灭光明国。
　　王族之人害怕这个诅咒成真，于是世代只敢嫁娶同族之人。
　　正想得思绪如飞，来隐的话音将她拉来回来：“听说大祭司原本是青弥国人，不知您对青弥国内的巫术情况了解多少？是否有害人性命来练巫术之人？”
　　曲离忧平静地对答道：“在青弥国的时候，我对巫术接触甚少，只知道大祭司桀发每次做法时，都会杀死两个奴隶，但他说那是献给神灵的礼物。”
　　“你怎么可能见到大祭司桀发，难道你是王宫里的人？”来隐追问。
　　“是的，我小时候在王宫住过。”
　　“这么说来……哦，青弥国的王族是曲姓，你也姓曲，你是王族的人？为何会来到光明国？现在又出任光明国的大祭司，你的用意是什么？”
　　来隐向来与坤衍不合，他知道曲离忧与坤衍的关系亲密，她能当上大祭司，也全仗着坤衍的推荐。借着这个机会向曲离忧发难，正好能挤兑一下坤衍。
　　“我……”她不知道该如何辩解，这段经历是她不愿去回顾的，但她并不想让师父在这种情况下失了面子。
　　于是，她克服内心的胆怯，波澜不惊地说道：“丞相大人说话过于武断了。一个国家强大，周围其他国家的臣民自然心驰神往；若是国君英明，臣民自然愿意效忠。
　　现在节戈城内，到处可见不同国家的人。朝廷内也汇聚了各个国家的人才，包括丞相您，不也是金沙国人？我想，大家之所以汇聚在光明国，正是看中了光明国强大，陛下英明。如果都要加以怀疑，是否要将我们都驱逐出去？”
　　来隐气得语塞，他用手指了指曲离忧，又猛呼一口气，愤愤然地放下手。
　　归真源赞道：“大祭司说的很对！来隐，以后不要说这种纯属臆测，没有根据的话。”继而他轻轻一挥手，华丽的衣袖翩然一跃。“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们先回去，大祭司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