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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变故突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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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来的太突然,小扶霖左右开工,不一会苍阳就吃了她不轻不重的几拳头。
苍阳怎么也没想到这半大小子居然是这般德性,可还没反应过来,眼里又被撒了一把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粉末,带起一股呛人的药味。
想来,刚刚这小子闷不吭声的时候不是被吓傻了,而是在偷偷准备东西想着法子对付他呢。
好容易身上的痛缓了一阵,苍阳喝到:“顽子!下来!”
扶霖当然不会听他的,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恶狠狠道:“什么鬼东西!敢命令我!”
说罢,只见她手腕上一道法器的光芒闪过,立时便有一把匕首握在了手里,紧接着苍阳的脖子上便是一凉。
“你是何人,为何混在此处装死?”
她问完,还没等到苍阳答话,便被对方的怪异面具吸引了注意力,凑近了瞧去。
天色太暗,扶霖也是此时才瞧清这人面具上的图腾,想了想道:“原来你是妖族人。”
妖族不分男女,成婚前皆要佩戴特制的面具,上古流传下来的习俗,无一例外。
苍阳将将把眼里的粉末给眨巴了出来,一睁眼便和扶霖的脸凑在了一起。
三界中,妖族最擅长幻化容貌,苍阳从小到大,也不知见到过多少漂亮的脸蛋,可就在瞧见扶霖的脸时,还是错愕了一瞬。
这小鬼头长得,好看过了头。
丝毫不夸张的说,是那种看一眼就能一笔一划刻在脑子里的好看,再也忘不掉。
哪怕是穿着一身素净的袍子,梳了个乱糟糟的发髻,也不能掩饰一丝一毫。
苍阳本想将她从身上掀下去,可不知怎滴便下不去手了,外加他发现这小孩灵力弱的不行,便不由自主的放缓了口气。
“我又没说我死了,也不是故意吓你,只是想问你讨口酒喝。”顿了顿又笑道:“哎,算我对不住你,不过确实也快要死了。所以你别折腾我了,再折腾就死得更快了。”
懵了一会,扶霖大概是觉得前半句话有几分道理,又切实察觉出对方受了重伤,便收回匕首。
她从苍阳身上爬起来,将弄皱的袍子抹了几把。
而后再次俯下身面带探究的盯着苍阳脸上的面具,谨慎的道:“我怎么看不出来你要死了?”
苍阳一愣,苦笑着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我的精元碎了,你觉得我还能活吗?你之所以看不出来,是因为我一般不大喜欢示弱给旁人看。”
扶霖起先一脸的不相信,只顺势抬手在他心口处一抚,随后面上便全是惊愕神色了。
精元碎裂她没尝试过,但她好歹是神族之人,也晓得那种痛不是言语能形容出来的。
可眼前这人,看着也还是个年轻的模样而已,也不知道是怎么扛过来的,还能在这里跟自己笑着说话。
苍阳约莫是从扶霖的表情猜到了她在想什么,笑笑顺了口气道:“也没那么难熬,我打小就不怎么怕痛。说正事,一个将死之人,问你讨口酒喝,能成全否?”
扶霖回神,嘴上说道:“这酒是我爹酿的,烈的很,也不晓得你这样的伤能不能喝......”手却已经去解腰上的酒葫芦,递给了苍阳。
苍阳道了声“多谢!”便狠狠朝口里灌了几口。
烈酒下肚,他比方才咳得更厉害,不多时,便有金色的血液掺着酒水一起从口中流出。
扶霖将他扶起靠好,拍在他背上帮忙顺了顺气,对这个初见的陌生人,小小年纪倒生了几分惜英雄的感触。
“多谢你的酒,死之前还能喝到这般的好酒,也算不亏了......对了,你是神族么?”
“嗯。你怎么知道的?”
“我瞧着你腕上的镯子像是嶀(读图音)浮玉制的,这玉只有神族有品级的人才能用。”
“你眼光不错,这镯子是个了不得的法器,可以随意变化一百零八种趁手的兵器。只可惜它全靠灵力催动,我修为不行,平日也只能幻个小刀小叉之类的,没什么用。”
苍阳点点头,淡淡一笑:“无妨,修行是个慢活。对了,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继而道:“你是我死之前见的最后一个人,若是可以的话,我便当你是生平最后一个朋友了。”
扶霖不由来的心下一阵酸涩,她压下心绪,点点头端端正正的跪坐到了苍阳对面。
两人隔着两尺的距离,苍阳瞧着她一脸严肃的模样,就快以为自己是不是问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扶霖。”
苍阳默读了一回,才道:“很好听的名字。我叫苍阳。”
“你竟和你们妖王同名么?你仰慕他吧?是哪两个字?我听我爹说,他那个人脾气很不好的,不大好相处。”
苍阳实在没想到自己风评居然成了这样,心中苦笑不已,想想只简洁道:“嗯。字也相同。”
扶霖不甚在意,随意勾了勾嘴角,想起什么忽然道:“既然是朋友了,我想看看你的模样。”
苍阳一愣,继而笑道:“我倒是想给你瞧瞧,只可惜,我这面具,只有命定的女子才......”
后半句话还未说完,苍阳便觉得面上一凉,然后双眼傻愣愣的定在了将面具拿在手中把玩的扶霖身上。
扶霖全然没注意到对方的震惊,只顾凑近去看苍阳。
少时撇撇嘴道:“你这脸都伤得不成样子了,哪里还能看清你之前长什么样,亏了亏了。”
说罢,就要将面具给他戴回去。
苍阳的耳朵里却已经听不见任何话,眼里看到的只有面前这小小的人,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误以为是个半大小子,却不料是名女子,还是自己命里注定的......不会吧??
扶霖自然不知道其中的玄机,只是好心的比划了位置,将面具给他戴了回去。
便在面具贴上苍阳脸的那一瞬,变故突生。
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错,扶霖只觉得体内像是猛然有一股热流炸开了,继而源源不断的通过自己的手被面具吸走。
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身体仿佛一阵火热又一阵极寒,这样的交替很快让她感受到了极度的痛苦,有一种快被抽干吸瘪的错觉。
手却怎么也撤不开,就像是在面具上生了根一样,须臾间,灵力微弱的扶霖便瘫软下去。
苍阳已是满目惊骇,只顾得上将所有灵力都聚在一起,试图去掰开她的手,只可惜全然都是徒劳。
真是讽刺啊,现在要死的人成了她了......
这是扶霖失去意识前,脑子里冒出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