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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法应对 这世间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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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溪刚走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公子,那女子像是发烧了,在说胡话?”
“什么女子?”
“林将军昨晚带回的犯夜的女子。”
“你找我做甚?找大夫啊。”
“没经您允许,属下怎敢私自请大夫。”
“这不是许了嘛,还愣着干嘛?”
胡逸有些不耐烦,这种事还需要他说?
“是,属下这就去”
都是林敬甫惹得麻烦,有什么话当场问清楚就好了,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还要带回来留给他审问,麻烦。
忙活了一天,胡逸收拾完案上的书卷,伸个懒腰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公子,那女子已经清醒,公子是否要审问?”
“什么女子?”
“林将军昨日带回的女子。”
“他带回来的你找他呀,找我做甚?”
“公子”
“知道了,知道了,你去审,审完告诉我结果就行,整日没事儿找事儿,装什么将军,就他能耐。我不是都说了嘛让你审,这来来回回都几次了?”
“唉……”
“还不去?”
“属下这就去。”
苏溪很郁闷的向外走去,这林少将军也真是的,知道我家公子的脾气还把人带回来,这不成心给我找事儿嘛,哎,命苦啊。
宋礼晴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在一间破旧的屋子里,大大的栅栏围着三面墙,栅栏上面还有个门,为什么知道有门呢?锁就那么挂着,若不知是不是显得有些傻?这标准的电视剧中监牢的造型,她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梦而已,怎么就到了这里?
她不过是在阴阳夹道回个头而已,只是回头,上天不会对她如此残忍吧。
再回一次头试试?万一回去了呢。
思及此,她站起来猛一回头,墙面,再猛一回头还是墙面,她就不信邪呀,一次一次猛回头,她甚至想到了像驴拉磨一样,用布蒙住眼睛不让自己转晕,可是她已经停不下来了。
苏溪来到监牢看到的就是一个披着披风的女子不停的转圈,披风随着她的动作把她裹得严严实实。这是在干什么?他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你在干嘛?”
并没有人回答他,怎么说他也是公子身边的得力侍卫,这等待遇还是头一次,刚才被公子说也就算了,监牢里谁敢这么对他。
他让狱卒把牢门打开,本想着让人带她去其它地方审问的,怪自己好心想着她一弱女子刚病愈才屈尊来了这里,没想到竟这么被轻视,哼。
“喂,你在干嘛?”
苏溪走到她身边这么吼了一嗓子。
宋礼晴瞬间失了平衡,身子向一边倒去,苏溪看势不对立马侧了身子。
她努力控制身体,又转了几圈之后直直的砸在地上。
“啊呜……”
苏溪看着她摔在地上,心中的气消了一半,全然忘了自己还是一个怜香惜玉的君子。
宋礼晴趴在地上晃晃脑袋,抬头就看到一张俊俏的脸,脸上带着漠然,她头晕没心情看那冷然的表情,于是双手垫着额头趴在地上养养神。
那人的装扮已经说明一切,自己转的那么多圈算是白瞎。转念一想,即使是要回去也该去自己来的地方啊,啊......真是蠢得可以,不过自己刚醒来没迷过来也情有可原不是。
还未等她想明白,那人又吼了一嗓子
“干嘛呢?”
宋礼晴被这一声吼唤回神来,抬起头看那人一眼,站起身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你是谁?没事儿吓唬我干嘛?”
“我倒想问问你是何人?”
“我先问你的。”
“大胆,苏侍卫问你话还不如实告知。”
那人身后穿着狱卒衣服的人拿着手中的兵器走上前,瞪大了眼睛看着宋礼晴,像是在警告她
“苏侍卫?”
“恩”
“官很大吗?”既然是侍卫就说明官没那么大嘛,连个大人的名头都没有。
“呃……我问你话呢,哪儿那么多废话?你到底是何人?居于何处?为何深夜还在街上行走?”
“我是外乡来投奔亲戚的,入夜了也没找到地方,只得流落街头。”
“从哪儿来的?”
“外乡”
“外乡是哪个乡?”
“外乡就是外乡。”
苏溪听着这女子的话,再想想她刚才不停转圈的行为,这怕是个傻子吧。
“你叫什么名字?”
“宋礼晴”
“投奔什么亲戚的?”
“亲戚就是亲戚,你管我投奔哪个亲戚。”
苏溪身后的狱卒都听不下去这女犯人的话向前一步就要踹过去。
苏溪眼疾手快的阻止了他的动作,并压低了声音说
“她傻你也傻?跟个傻子计较什么?”
“她......”
“你没见刚才她怪异的动作嘛,哪个正常人会那么做,关几日就放了吧。”
“是,苏护卫”
宋礼晴看着两人说着悄悄话,不会是在商量如何惩罚她吧?她倒忘了阎王易见小鬼难缠,为了不受这古代可怕的刑罚,她马上放低姿态,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我从哪儿来的,要到哪儿去,我只想回家。”
许是想到了自己还没来得及跟父母告别就来到了这里,话一出口眼泪就留了下来。
苏溪看着这人的转变,心里想着虽是个傻子,也是个可怜的傻子。
苏溪又同情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牢房。
当一切又归于平静,空气显得格外寒凉,宋礼晴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亮光,现在她只分得清日与夜了,她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宋礼晴又在监牢里呆了两天才等来了狱卒,她以为自己会被带下去用刑,毕竟自己得罪了一个小头头,结果狱卒告诉她她可以走了,本来应该高兴的,可她一下子就哭起来了,她以为是那种走,就是离开人世的那种走,直到狱卒受不了她的哭声半拖半拽的把她从牢里扔出来,她才相信自己是真的被释放了。
她站在牢房门口笑的像个傻子。
宋礼晴虽然从牢房里出来了,但是她要如何回去呢?她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要怎么找到那个她来的地方呢?
她就沿着长长的街道走,不时抬头看看有没有眼熟的店铺,路上的行人都专心走自己的路并没有人在意她这个衣衫单薄的异乡女子。
就在她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时候她终于找到了,那个她被带走的角落,那里有她遗失的手表,这一刻她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亲人一般快步上前捡起地上的手表,把它小心的捧在手心,肚子适时的叫了起来,她并不去理会,也没工夫理会。
天色渐暗,路上的行人慢慢变少,她还是那个姿势蜷缩在角落里等待黑夜的降临。这次她学聪明了,没有在天还亮着的时候在大街上不停的回头,因为她记得自己来到这里的时候是黑夜,那按道理来说想要回去也只能在夜里。
路上已经没有了行人,旁边的店铺也陆续关了门,宋礼晴从角落里走出来站在漆黑的街道上。她在夜色里呆久了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所以她能很清楚的看到这街道的样子,与她那日来时并无两样。
想着自己就要离开,她竟有些留恋,毕竟穿越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最多也不过再多看一眼而已,再美的风景也只是路过。
宋礼晴叹口气慢慢走到她来时站立的地方,她低下头屏住呼吸心里默念“3...2...1”
她猛然回头,看到的依然是那空寂的街道,她一瞬间湿了眼眶。
她不愿意相信自己回不去的事实,接连做着同样的动作。
在第一次失败的时候她已经知道结局,可她不愿意接受,她想回去,她还没有来得及跟父母和朋友告别。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暑假到北京打工,她一直是一个倔强的女孩儿,她觉得自己可以应对世间所有的事情,每到一个新的阶段她都会选择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不会遇到熟人的环境,然后忘了过去开始一段全新的生活,这二十多年一直是这么走过来的,她觉得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不依靠父母朋友的帮助在异地过的很好,这次也是一样,她想来就来了,根本没有去征求父母的意见,也根本没有向父母说明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做着什么样的工作,她想着等自己回去了再告诉他们,那样他们就不必担心自己在外的安危,这所有的自以为是在此刻却成了她的遗憾。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混蛋,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这么消失在那个世界,父母要多担心她啊。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到那个角落的位置,蹲下身子双手抱膝头埋在手臂间默默的哭泣,是她高看自己了,这世间还有很多的事情是她无法应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