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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疗伤 火莲收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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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莲收好了药丸,又迅速地转向俞充仪,微笑着道,“姨娘,您是素手医仙的徒弟,我相信你,可以治好我的这双眼睛。江南余家的人给我喂了他们的独门解药。现在事情危急,我不能也不会在旁边只隔岸观火地干着急!”
俞充仪看了看火莲那双无神黯淡的双眼,盯着他,认真地确定道,“你确定吗?你知道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火莲苍白地笑了笑,“我明白,你不用替我担心什么。”
俞充仪还想再劝,却最终还是欲言又止了,看着急急望着她的子规展昭,她也只是略点了点头,随后答,“那…好吧,容我点时间配配药。”
火莲又想起了什么,“现在皇上不在,姨娘你说实话,嘉禾究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俞充仪积蓄已久的眼泪终于喷薄而出,如一汪清澈的泉水,“皇上…皇上他把嘉禾从我宫里接走了,据说送到了皇后的宫里去了。嘉禾自胎里就带着病,皇后宫里的药物虽然名贵却又怕不对症啊。”
“这个倒不打紧。”展昭道,“大不了到时候我帮您带药给嘉禾,干娘。”
俞充仪还未有机会答话火莲便抢过了话头,“展昭说的有理。”俞充仪也只能垂头表示同意了。
待俞充仪点头同意之后,火莲再次开口,“目前最关键的,还是江南余家的据点,她们一定不只一处据点,至于另一处据点嘛…”他笑了笑,卖起了关子。
子规喜鹊和钱富虽有疑虑但多年的经验让他们最终选择了三缄其口,没有问出他们心中隐藏着的那一份默默的担心。俞充仪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去表达她自己的一份独特的担心。
片刻之后,只有展昭懵懂地问道,“火莲,你又要有什么坏主意了?你就不能消停点,陪着小离养养胎,省得她整天担惊受怕的,我看着都心疼。”
火莲望了望眼前漆黑一片的天空,嘲讽而满足地笑了笑,“快了快了!”说完也不理睬人了,专心致志地闭目养神了。
堂上的人便明了而默契地默默退了出去,并且悄悄带上了春山书寓的门。就在快要关上门的时候,里面的火莲忽地就出了一声,“姨娘,记着快些配药啊!”
俞充仪受惊一般顿了一下手脚,才又跟着众人退出了大门。
俞充仪配药治疗的时间很快,很快,再加上火莲每日必定会派人去到俞充仪的宁馨殿里不停地催催催。
俞充仪在自己殿内小佛堂里的配药库里静静思考,驼叔传信过来的时候火莲已经第一时间派人将信传了给他。
“幽冥殿。”她默默沉吟,渐渐念出了声响。她苦苦思索,这等邪门的内功哥哥居然会同意将这内功秘籍给与无间道的展将军?他的妇人之仁呢?
俞充仪并不算是在余家大宅院里面长大的,她幼年时候,一年里有大半年的时候是跟着她师傅四海为家的。也就不懂家族的雄心壮志究竟是个什么宏伟蓝图。她只记得她爹最常骂她哥哥的就一句话,“妇人之仁”。也对,她哥哥只是一个连只鸡都杀不死的只知道成日捧着仁义道德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这里什么时候还弄了个小佛堂啊!我在的时候可没这玩意儿。”被火莲派过来帮忙的子规娘娘四处闲逛着,边磕着瓜子边没好气地问道。
“嘉禾胎里出来就带着病,我苦无办法求了皇上设了这小佛堂,偶尔烧香拜佛自己也趁机配个什么药。”俞充仪温和地解释道,“阿姊,你听过幽冥殿这内功心法吗?”
“平弟告诉你的?”子规娘娘狐疑道,“如此邪门的功夫哥哥也敢教给无间道的展将军啊,展将军居然没有说什么?”
“只怕不是哥哥教给展将军,而是展将军自己要的。”俞充仪略思索了片刻,“展将军要教给火莲的。话说回来,哥哥究竟给你搜集了多少武林秘籍了,有没有说这个的?”
子规娘娘便开始慢慢地回想起来,她开始想起来的,还是那躺在床上病弱垂危的儿子。她还犹自记得,她儿子殷切叮咛的几句话,字字句句,片刻不忘。
她儿子是这样说的,“万事小心,注意休息!凡事听俞充仪的。别怪子矜,她是因为冷清。”
冷清,那是个略为久远了的名字,是老宗主展将军的得意门生。可是老宗主总是宗主,总是忙着的,有这么大的一个门派要他调度安排,还有一个名义上的亲子要他亲自教养。他的时间再如何去挤凑,也是不够的。
所以有的时候,她们这十八谛听,活像十八个保姆,偶尔得替代宗主教养孩子。她作为领头的,被分配的时候倒不是很多,火莲男有驼叔宗主钱富,女有喜鹊,她倒不是很操心。子矜就比较可怜,她照看的是宗主的徒弟冷清。
冷清这孩子,人如其名,冷冷清清的,疏冷之后便也是满当当的傲气与倔强,唯独对宗主的话是言听计从服服帖帖的。开头对着子矜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还是老宗主开了金口才勉强听话的,虽然偶尔还是会调皮惹祸害得子矜被宗主责罚。
子矜是拿冷清当亲儿子看得,虽然冷清可能不是这么认为的。每当冷清出任务时,子矜总是提心吊胆的。正是家书抵万金的时候,子矜只要但凡是得到冷清的一丝消息,就会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可是后来,冷清叛了无间道,最后更是丢了性命。
火莲曾带过一个姑娘交给子矜照顾,道是冷清幼年时候的玩伴,冷清去时唯一的牵挂。那个姑娘也是火莲的桃花债和人情债。当他亲手刺死冷清之时,冷清那复杂的一眼就已经将杜芙托付。虽然半生相互争斗互相嫉妒,临到去时才发现最后想得到的托付的人选,依旧是他。
那个姑娘心智不清,说话总是颠三倒四的,却年年都跟着子矜为地下的冷清烧着纸钱。这几个月,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了,时不时冒出一句说是火莲杀了冷清。
如今看来,是子矜相信了她的胡言乱语,是火莲杀了冷清,她要为她可怜的冷清复仇于是便出卖了自己。
这一切,竟是火莲的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