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流》怀安华年

2、秦抒 陌生之地

　　秦抒本以为自己会习惯性的失眠，结果昨天夜里很快就睡着了，等他醒的时候外面已经蒙蒙亮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窗户的玻璃分上下两层。上层是透明的玻璃，因为很久没有人住，缺乏清理有一些点状的污垢；下层是毛玻璃，还隔了一层报纸，他昨天睡觉之前看了一下，是五年前的报纸，上面写着一些他所不知道的当地新闻。
　　窗户外面的世界很安静，远远地有几声鸡鸣。昨晚角落里的那盏灯照不到这边，也不知道是不是还亮着。
　　他醒了就很难再睡着，索性披了件衣服，穿了拖鞋在在走廊抽烟。走廊对着校门，这会街上还没有人，烟草的味道让他有些混沌的脑袋渐渐清明了起来。
　　天越来越亮了，秋天的早晨已经有些冷，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觉得腿有些麻，身体也冷，便想回房间。抬头却看见校门口走进来一个孩子。
　　那孩子个子不高，穿着一身暗色的衣服，背着看起来有些重的书包。很快地走进校门，朝着教室去了。
　　看来是个勤奋的孩子呢。
　　秦抒这么想到，便也进房间了。
　　房间还是昨天那个样子，有些乱，现在精神恢复了不少，便开始收拾起来。
　　等收拾完，天已经大亮了。
　　家具什么的他也没什么需求，但是收拾厨房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在这里要怎么买到食材？
　　这里毕竟不是城市，其他老师应该都是本地人，菜自己家里可以供应。可是在他这里就是个难题了。
　　想了一会，他决定找校长商量一下。
　　再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很热闹了，在走廊遇到了一位女老师，姓谢，住在隔壁的，她说这里本来就她一个人住，还有些害怕，现在两个人倒是可以照应。两个人简单聊了一会。
　　校长昨天晚上说他今天早上在五年级有课，他看了一下表，还有十分钟就上课了，便下楼往教学楼走。
　　他觉得自己在操场上走的时候，全校的眼光都黏在自己身上。那些孩子在偷偷打量他，他看过去的时候又连忙一个个地移开目光。
　　教室里都吵吵嚷嚷的，但是当他经过的时候都会短暂地安静一会儿。从一年级走过去，教室里基本没老师，只在二年级的教室里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师，看着已经快要退休了。他朝老教师点头致意了一下，老教师有点惊讶，也笑了笑。
　　老教师看着很慈祥，像极了他的恩师。
　　校长没在教室，他站在外面稍微等了一会，还差五分钟的时候，他看见校长从校门进来了。其他老师也陆续进了教室，有些班级开始朗读古诗词。
　　校长见他站在教室门口有些惊讶。
　　他向校长简单说了一下食材的事情。
　　“啊，你看我，也没考虑这个问题。”
　　“已经挺麻烦您的了。”
　　校长抓了抓头发想了一下。
　　“那这样吧，你就直接去我家里拿，我们家自己种菜，多你一个也没什么。”
　　“这样吧，校长。”
　　他看了看表，还有两分钟要上课了。
　　“我在您家里买菜，付给您钱，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麻烦您。”
　　“哎哎，这怎么能要你的钱！”
　　“就这样办吧，校长，快上课了，您先进去吧。”
　　校长看了一下时间，确实要上课了，便和他说这件事下课再商量。
　　下课还有一个半小时，秦抒想了想，决定出去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