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情孽缘》宫阙晴岚

21、私论 柳光进忙上

　　柳光进忙上前说道：小妹你别哭了，小妹，你又不是知道哥哥最不愿意见到你流泪了。哥哥错了还不行吗？只要小妹你不再伤心落泪，哥哥一切都听你的。

　　柳韫抬头向他望了一眼，道：二哥，此话当真？柳光进走上前来，说道：当然，二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柳韫点了一下头，道：好，那小妹只想要二哥答应一件事。柳光进问道：什么事啊？柳韫道：“哥哥你不要再跟太子相斗下去，好不好”睁睁看着他。柳光进低头沉思，过了半晌，终是点头道：好，二哥答应你。柳韫道：二哥可一定要记住你今天跟小妹所说过的话。柳光进道：小妹你尽管放心，二哥就算忘了皇上交给的差事，也不会忘了你交给哥哥的意旨。柳韫听了微微一笑。

　　柳光进踱了两步，叹道：不过就算我能抛开对太子的仇恨，我不对付太子。放下对太子的成见，太子只怕也不会轻易放过我。只怕太子也不会饶过我。

　　柳韫道：哥哥，这怎么会呢？你想太多了。太子不是一个心胸狭窄之人呢？柳光进摇了摇头，道：太子就算能有放过我之心，只怕跟太子身边的那些亲近的人也不会放过我？

　　柳韫吃了一惊，问道：哥哥，你指的是谁？太子妃张春狐和东宫的掌事太监李静忠。

　　柳韫道：李静忠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东宫掌事，一个在朝野无权无势的太监，就算他对兄长心存不满，也不敢当面对兄长有所不敬，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奈何得了兄长一丝一毫。也都奈何不了兄长。太子妃张春狐，她更不会了，她一向很是温婉。何况她和小妹义结金兰，有金兰之交，又不问朝政，她又岂会有谋害兄长之心，更不会唆使太子，跟哥哥你为敌，更不会一心一意的要置哥哥你于死地呀。哥哥，你太多虑了。

　　柳光进叹了一口气，道：小妹你呀，心思太过善良了。我总觉得太子妃不像你说得那么温婉，反而觉得她有很大的野心。

　　柳韫皱眉道：她有野心吗？小妹怎么没瞧出来？

　　柳光进轻哼一声，道：那是你还没有看透她，你对她了解得还不够深。柳韫不解，又问道：哥哥，你这话是何意？

　　柳光进缓缓的说道：好，那我就说个明白。不错小妹你是跟她有过义结金兰之交，不过那都是很久远的事了。我问你，自从你被册封为贵妃之后，她除了每日向妹妹你晨昏定省，又有几次前来磕头问安，把唠宫话？估计只有那么一两次吧。说着把脸转向柳韫，睁睁瞧着她。

　　柳韫踱了两步，撇了撇嘴，道：这不足为奇嘛。哥哥，你想想本宫只不过大她两三岁，册立为贵妃之后，本宫又比她长了一辈，她要称我为母妃，只怕心里很不是滋味。再说如果把本宫换成她的话。再说本宫要是她的话，只怕这一辈子都会接受不了。何况是她呢？我想她便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才跟本宫变得疏远，才躲着本宫，不想见到本宫很少到妹妹的宫中做客。

　　柳光进哼了一声，说道：妹妹真会为她辩解。柳韫轻瞥她一眼，道：妹妹看是哥哥无话可说。顿了一顿，又道：好，这件事说得倒也能过去。顿了一顿，忽然想到了什么便说道：“不过有一件事，不知道妹妹你相不相信？只怕妹妹再帮她如何辩解，也不会让人能相信。只怕她也难逃干系。”

　　柳韫吃了一惊，问道：是什么事？

　　柳光进正色道：前太子妃吴婉贞和两位王妃之死一事。

　　柳韫听了，更是吃了一惊，脸上顿时失色，说道：哥哥，这件事小妹倒也略知一二，吴婉贞是本宫入宫之初的好姐妹，当年我跟她还有张春狐三人在一株李树下一起义结金兰，一起立誓。我还记得我们三人所发过的誓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想不到两年多以后的重阳日，她竟然会葬身于观音禅寺之中，死于非命。

　　柳光进走到她的身前，说道：难道小妹也相信吴婉贞是死于非命？

　　柳韫不解，问道：兄长你这是何意？兄长你这么说是何意？难道哥哥不是这么认为她死于非命，难道你认为是有人谋害于她？

　　柳光进点了点头，应道：不错，小妹你好好地想一想，观音禅寺哪天都不曾起过大火，偏偏那日重阳夜突起大火，世间真有这么巧合之事吗？

　　柳韫觉得他所说的话也有三分道理，便点了点头，道：哥哥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你也不能断定是她所为啊？何况当年死的不只是吴婉贞一人，还有两位王妃呢，说不定真是失火啊。

　　柳光进哎的一声，说道：这也有可能，不过小妹你再想一想，如果吴婉贞不是死于非命，而真的是被人所害，那么害她的人是为了得到利益，妹妹你说她的死对谁是最有利的啊？当然是她呀，难道妹妹你还不明白呀？

　　柳韫摇了摇头，道：哥哥，你不要再说了，除非你能拿到真凭实据，或是让张春狐亲口承认，不然的话，小妹实难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柳光进见她听不进去，只好摇头叹道：哥哥就知道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不过你对她不可不提防啊。不过你对她要小心提防，凡事不可轻信啊。柳韫道：哥哥你放心，小妹是不会偏听偏信，人云亦云的。

　　柳光进摇了摇手，叹道：算了，等我抓到她的把柄，哥哥一定要到东宫兴师问罪，好好的出这一口恶气。

　　柳韫向他瞪大眼睛，道：哥哥，你又来了。哥哥失信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不说了。对了，你也知道哥哥跟太子一向不和，势同水火，哥哥怎样做才能让他明白哥哥有改过之心呢？哥哥该怎样做才能让他明白我有化干戈为玉帛之心呢？你有什么良策能让太子消除成见呢？哥哥该怎样做能让他明白我想跟他化干戈为玉帛之心呢？哥哥你去东宫赔罪是免不了的。

　　柳韫抬头向他说道：哥哥你应该到东宫去向太子殿下赔罪。

　　柳光进叹道：这一点哥哥也知道，除此之外，小妹你再帮为兄拿个主意吧。话语之中略有烦躁之气。

　　柳韫踱了两步，道：哥哥，你先别着急，让妹妹好好地想一想。说着，回到原处坐了下来，低头呆想。

　　柳光进见她深思，便不再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