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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第一百三十一章】姻缘手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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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经验告诉我,他不是凶手。”
其实他不说孙露也知道,她去见第四王子更不是那个意思,因为以第四王子的风格和嗜好,小滴不可能完整的回来。
“您知道的,凡事都要有个由头嘛。”回头看着控温酒柜里的那瓶DRC——1990,“王子的宝物遭贼了,我关心一下也不过分。”
隔着电话米哉斯顿根本阻止不了孙露,其实抛开强制监禁外想要阻止她都是不可能的,在行动之前先申明这是报备而非征求许可。她能在众目睽睽下欺骗大众的眼睛一次,就有无数次,与其一无所知到时候措手不及,不如听听她怎么打算也好有个准备。
“虽然旋律的能力最契合目的,但凡事有万一我也需要一个在极端情况下还会选择保护我的人,这点来说他比旋律适合,其实以他对人渣深恶痛绝的个性,我也很怕他会突然不管不顾就跟第四王子打起来,但就先前来看,他不像刚考试那会儿那么情绪化了。他的护卫工作可以暂时交给旅团,这样他也能放心的跟我走一遭,大致就这样。您有什么补充的?”
“一边能得到接触第四王子的机会,一边能得到杀害同伴的凶手信息,你,作为最重要的一环冒着生命危险掺和在里面,是想要得到什么?”或许与她和V5之间的秘密有关,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孙露显然不跟他一个脑回路,“我不觉得我有生命危险,恰好选择他就是选择安全,有实力且能豁的出自己去救别人的人很少,他是其中之一。我说的万一,就是打算牺牲他也要确保我自己活着。”如果真到了这一步,她会替他保护那对母子平安离开,拿到第四王子手中的火红眼以作报答。
米哉斯顿有此一问孙露反而放心了,这表示在万一的情况下他不会坐视不理。联系酷拉皮卡的事,她也放心交给他了。
原来拖人下水是这种感觉,她以前从没体会过。
他们嘲讽她在海上漂久了说话也带着血腥味儿了。她觉得这样很可笑。
“不痛快?别找我撒气。”
有人将“良心”比作藏在人心中最柔软处的一块尖锐三角形石头,每做一件坏事它便滚动一次尖锐的角就会刺痛心脏,但坏事做多了,石头磨圆了,也就不痛了。
“你对他含糊内容方便说来听吗。”
库洛洛这一问的语气还真是……跟逼供没区别,但他们也没计较她直接给他们安排进了与酷拉皮卡的合作里,这就算是两两抵消了。
“刚才在你们到之前我是想说我在船上见过西索了。”
“什么时候?”
对玛奇耸耸肩:“那之后我就没回来,直到现在。重点不是他,是他杀的那个人,后来查清了那人身后是‘爱依-依’的组长‘莫莲娜-布鲁特’,他们就是先前船上出现的乘客被杀事件的元凶。”
信长偏头跟芬克斯私语了一句“那个脸上有月牙形疤的男人。”
“你们也碰到了那些人?”
飞坦瞥她一眼阴阳怪气的:“你不会想听细节。”
可以,她能想象。据米哉斯顿推测,那是某种能力作祟,行凶者增加的十分迅猛,抓到的人里很多都是突然觉醒了能力。
“别的就不说了,说点你‘问’不出来的吧。爱依-依的组长跟第四王子是半合作半从属的关系,这中间除了血缘和利害外,说到本源还是要回到‘蛊毒仪式’自带的咒术特性上来。站在从开国立业起就依赖这种仪式使得卡金国常年繁荣昌盛的执政者角度来看,通过付出牺牲来得到超常的力量是再自然不过的常理,他们也正是揣度到了王子们的这种思想,为了帮助王子们达成目的,给上面输送成熟的杀手,也为了让自己能得到超常力量,才会猖獗的不断行凶。”
“你的意思是‘无指向性’,有几成把握。”
“我可没这么说。”她内心仍在两者间犹豫,原因就在于对方将头颅过份“妆点”,“说是对你们示威也行,换个想法其实也可以。因为每个继承战参与者都同样拥有王族特权‘继承战无罪’的利矛,和‘杀害王族将被处以极刑’的坚盾,这样自然就会催生出‘委托杀人’和‘揣度杀人’,像后面这种就要考虑如何在不被发现的同时还要让他所效力的王子知道自己的功劳。所以我才要先上去看看,至于为什么选他,还真是诸多巧合。”
跟米哉斯顿说的“由头”只是众多因素之一,将被第一王子监禁的第二王子和已死及实力不足的几位王子除开,剩余的六人中第三,第四和第七是有下层□□助力的。将这三人作一番比较,切利多尼希几乎是“脱颖而出”。
“您觉得我选他,怎么样?”她是真的有些渴望能从玛奇那得到所谓直觉的答案,人就是这么贱,前面知道的时候,她宁愿不知道,现在不知道了反而又想知道。“难怪会有预言类型的能力。”伸手抚上小滴冰冷僵硬的嘴唇,指尖携带的气只有轻薄的一层。
“你觉得孤独可怕吗?”
话音刚落,紧闭的眼尾滚出两颗泪珠落进发际里,胸口最后一次起伏伴随着无比清晰生动的声音:“我…只要忘掉了,就不怕。”
话里的迷糊劲,好像她还活着。
孙露起身去卫生间清洗手上血迹的空档里,玛奇在仓库里腾出个大箱子将小滴安放在了里面,在2018室内住的最久的其实就是她,根本不会见外。
会问这个问题其实就是她的私心,在侠客死后,她总会想起他的那行预言诗,更觉得预言与宿命都是绕不过的高墙,所以在那堆藏宝中看到小滴时,她的心脏就连一丝颤动都没有,好像一切都只是在应验似的。
擦干手上的水回到客厅,最先与她对视上的是库洛洛,他那样探究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失去同伴的痛苦。
“还记得在那个小镇上我问灵婆姻缘,她说‘别怕’‘会好的’,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还是说她真的疯到早就看不准手相了。”坐下时在口袋里摸到了被飞坦斩成两半的钱币,索性拿出来又仔细的看。“她和侠客的死倒是跟以前的预言很像。13个人最终会只剩下半数……还要继续吗?”
她根本是多此一问,她也知道的,根本不用那些如芒刺在背的视线再多加强调。西索一定要杀,他们是蜘蛛,他们从不怕死。
“不畏死,不知活。”说着不禁冷笑一声,“没个人样。”
面前的大理石桌面被震裂了,上面的花瓶碎掉后花枝散落,水顺着裂纹渗漏到地毯上,有以前飞坦给他们打的样,他们再怎么样也不会冒然攻击她,这她心里有数所以她才敢。
“怎么,我说的不对?”还嫌不够,她放下了举着钱币的手,回头冲他们嫣然一笑,“其实你们无论是一出生就死亡,还是在流星街里活过了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乃至现在,死的时候都是一样无声无息,跟落在流星街里的垃圾没区别。我说的有错?”
“你也这么看他?”芬克斯觉得她没错,但一想到侠客又觉得恼怒异常,至少你还受着他的庇佑。
“曾经我问过他一个问题,我问他‘如果你明天就会死,你会做什么’。知道他怎么回答我的吗?”她觉得他实在不用笑的如此克制狰狞,你一个外人究竟在气什么?
“他握着我的手,和往常一样笑着说‘什么都不做,就这样一整天都看着你,直到我再也说不出惹你生气的话。’”平淡的声音在末尾不自觉哽咽了一下,自己也察觉到了及时回头背过了身,再开口时情绪如常。
“那是我在他脸上见过的最凉薄的笑容,简直叫人心寒。”他对死亡那么坦然,坦然到甚至从未想过她和他们的将来,“所以你们都有资格去找西索给他报仇泄愤,我没有。”
十几岁的时候她看倦了爱情文学,以为不过是风花雪月,耳鬓斯磨,两情相悦,无理取闹和互相伤害,没体验过爱情的“铠甲”和“软肋”,更别说那种心尖被他人攥住既脆弱又不安,恐万劫不复,恐无可回头这样患得患失的感觉。从中无法找到通感,她就把这些统统当作是矫情和酸臭连同书一起扔在了一边,在球场上的攻防冲刺,挥洒汗水,才更让她觉得激情澎湃。后来的办公室恋情与失败也是不痛不痒,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侠客究竟喜欢她什么,只是从结果上来看,他的喜欢好像也不过泛泛而已。
“对他来说,你们比我重要多了。”因为他从未有过要为了她苟且偷生的念头。当然,如果在面对西索时他逃跑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瞧不起他,但现在,“他选择了他的死法,我深受其害。其实我都不太想再提起他了,你们又总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凭什么。”
本就是不同活法的人。她比任何人都不想跟他们有交集,做的这些不过是在弥补之前在面对侠客时的那一点保留和不公。等到她心里能过得去的时候,这些人就爱谁谁去吧,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
米哉斯顿的电话带来了肯定的回复,并告知了孙露具体时间,九个小时后也就是晚上6:30,需要她准时出现在1014室外的走廊上,届时门会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