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full bloom》白眠生生

13、第十三章、钢琴 灯光最终还

　　灯光最终还是熄灭了，温暖的光圈慢慢地缩小只留下一片黑暗。

　　悠扬的舞曲声变得断断续续，不适宜的卡顿仿佛年迈的歌唱家撕扯着喉咙做最后的发声，最后被淹没在人们纷起的议论声中。

　　玛格丽特搭上女子伸来的素手，却被她轻柔地翻转过来将一个冰凉而棱角分明的东西塞到手心，微弱的荧光从两人微张的指缝间颤颤巍巍地钻出。

　　女子的红唇蠕动了几下，模糊的气泡音从她的口腔深处发出。那些光点便犹如电视雪花般扭曲了一下，逐渐暗淡分裂开来化作肉眼无法捕捉的微粒消散了。

　　玛格丽特的眼眸暗了暗，垂下眼帘棕黑色的眼珠游移到眼眶斜下方。

　　“拿着它。”女子在玛格丽特耳边低声耳语道，“我会找到你，不要担心。”

　　玛格丽特将十字架放入衣裙隐藏的口袋中，语气淡漠：“我应该怎么做。”

　　女子空余的一只手慢悠悠地滑进玛格丽特的另一个口袋，在触及到什么后顿了顿，随即无声地笑了：“这么贵重的东西……那三个人倒也是……”她的语气染上了一丝嘲讽，“暴戾的贵族。”

　　玛格丽特有些愕然，半晌眉眼确变得柔和开来：“小姐——我想我明白了。”

　　-

　　前面搭建起来的舞台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玛格丽特绕过女子往前走了几步，便很自然地被人潮拥向了舞台的方向。

　　这个主意很方便，但确也是个很遭罪的主意——她的手臂被推搡地生疼，脚踝也不知被哪些女士高跟鞋上的精致装饰蹭破了几小道口子。

　　-好吧，好吧……或许那家伙说的不错，一些平民和穷人也……啧真疼。

　　全身上下传来的疼痛打断了她心中的臆想，也让她的脸上逐渐堆满无奈和颓丧，于是她选择继续进行一段无聊的自我催眠，可是很可怜的，这段催眠甚至都没有开始就夭折在了她的口中。

　　“嘶！”

　　玛格丽特的手肘撞上了一个坚硬的外壳。她下意识地微微偏身垂下手臂，却引发了一串钢琴的杂音。

　　但好在人群的嘈杂声使这个意外显得没有那么突兀。

　　她停了一会，正想离开，却感受到一只手抚摸过她被轻薄丝绸包裹着的手臂内侧。

　　玛格丽特的嘴角垮了下去，警觉地后撤一步，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扯住了几根手指。

　　那股力道使她严重怀疑再抽手她的手指就要被扯断了。

　　-哦天哪，这里的人对女士的手臂究竟抱有什么想法。

　　玛格丽特对上帝起誓她绝对没有在手上涂过什么东西，以至于所有人都那么喜欢通过扣住或是拉拽手臂来阻止她的行动。

　　-哦但接下来可能确实需要涂些什么了，像是红色的药水或是白色的药膏。

　　“请您松手。”

　　玛格丽特轻声道，声音无奈而隐藏着些许愠怒。

　　“你知道我是谁？”

　　那是一道清冷的男声，却让她感到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听见过。

　　“先生，您是个好人不是吗，您替我指引过方向……哦……或者说您还是位善于演奏钢琴的绅士？”玛格丽特回答道，“您没有感受到我炽热而爱慕的视线吗，我是说刚才您演奏舞曲的时候……那可真是太让人感到难过了先生。”

　　玛格丽特的手被放下了，“你的语气……和那家伙倒是相像。”

　　几乎就在下一微秒，玛格丽特便迅速转过身，提起裙摆用力地挤进了人群，像一只仓鼠般灵活。

　　-果然不是个什么普通的钢琴师，他说的是对的……

　　“‘贪婪’那家伙就快来了，你得赶快。”女子的声音从玛格丽特后方传来，“我会销毁掉除你之外所有的免费竞拍券……好的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