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二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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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练习生宿舍内。
没有一个人说话，但辗转翻身的声音、时不时的叹息声，让所有人都知道：今夜注定是一个难眠夜。
凌子躺在床上，只是她想的不是第二天的成团夜，而是默默复盘着第一轮圆桌会议中得到的线索。
线索一：在养小鬼前，TA籍籍无名，直到养了小鬼，TA一炮而红。
线索二：对养小鬼的明星来说，小鬼寄居在TA的某一特定首饰里，首饰24小时不得离身。同时，每天需要用新鲜的泰国水果供养小鬼。
除了两条明示的线索外，系统的话里还暗藏着一条线索：在进入第一轮圆桌会议以前，玩家们互相没有见过彼此。对于凌子来说，这一条隐藏线索可以排除掉所有101比赛的队友们。
而在第一轮圆桌中，除了已经暴露的卢云飞（黄衣玩家），对于圈内养小鬼的明星，其他玩家或多或少都给出了自己的猜测：从一夜爆红的演员到101系的爱豆们。
哪一个会是真正的养小鬼玩家呢？凌子把所有的信息罗列在一起，仍然得不出任何结论。
或许，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她需要借着工作的机会不断接触不同的明星，然后把预备选项一个一个排除掉。
这绝对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凌子翻了个身，忍不住叹一口气。
在她叹气以后，一个睡在紧挨窗边的床上的女生突然开口，“明天成团以后，我们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住在一起了。”
凌子所在的宿舍住了4人，除了凌子以外，还有目前的第二名陆壬萱，以及另外两位在第12名左右徘徊、能否出道仍然是未知数的女生。
“娱乐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只要在这条路上继续走，我们总会再遇到的。”陆壬翻了一个身，朝着那个女生说道。
凌子开口安慰：“别慌，你们俩都徘徊在12名左右。明天是直播，在截至投票以前，每个人都有舞台可以表现。自己把握好，冲进成团位没有问题的。”
在听到凌子说的话以后，另一个女生突然说：“凌子，好羡慕你，你肯定能C位出道。”
凌子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这句话。
一方面，因为她的名字已经出现在第一轮圆桌会议的自由讨论中，甚至有玩家提到要重点注意她。加之，养小鬼的玩家手上有一次随意击杀权，她要是出了风头、露出锋芒，恐怕她就是下一个卢云飞。
在这样的情况下，明天的成团夜，她十有八九会选择跟申重山妥协，以第二名的身份出道。
而另一方面是，这样轻飘飘的一句“羡慕”让她记起了以前的事情。她现在所能展现的技能不是天生的，她之前付出了多少努力恐怕只有自己知道。
起初，她阴差阳错地进入娱乐圈是因为她的声音，干净、空灵，直达人心。在经过一段时间系统的学习后，她的原创作曲写词能力丝毫不比圈内老手差。
只是，她在娱乐圈闯荡没多久就发现，vocal声乐技能不如舞蹈技能受欢迎，观众们更喜欢的是视觉上的冲击，舞蹈能更快速地激起大家的热情。简而言之，舞蹈技能比声乐技能更吸粉。
等到她彻底掌握了舞蹈技能，风向却又变了。所有人都跟她说：“唱歌、跳舞是偶像的工作，但偶像的生命周期有限，迟早都是要转型的，成为一个被认可的演员是偶像们的终极目标。”
为了这个所谓的“终极目标”，凌子又是死磨演技。
等到她终于成为别人眼中的“大魔王”，集齐声乐、舞蹈、演技所有技能为一身，她却因为一场车祸意外死亡。
在进入这个世界后，凌子读取了这个世界的“凌子”所有的记忆，两人的过往经历十分相似，凌子有时候甚至会怀疑这个世界的“凌子”就是系统从她那里偷来了各项数据，然后捏出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
因为在面对某些细节选择的时候，凭心而问，如果是她，她也会做出和“凌子”同样的选择。只是，这个世界原来的“凌子”好像没有灵魂，仿佛这个躯壳都在等待她的到来。
凌子迟迟没有说话，一个女生自然地接过话题，“听说明天的成团夜会有嘉宾来，除了101系C位出道的学长学姐们，还有其他明星也会来助阵。”
“你听谁说的？有哪些明星啊？”
“我听选管姐姐说的，现在定下来的好像有去年C位出道的学长俞起阳，还有一个叫宋景然的演员。”
陆壬萱皱眉，问：“俞起阳学长我知道，但是宋景然是谁？都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
“他你都不知道？宋景然是最近突然爆红的一个演员，以前一直在演悬疑剧，但都不温不火的。前段时间，他主演的《迷宫心语》大爆，多了一大批粉丝，他现在也算得上是演员里的顶流了吧。”
突然爆红？演员里的顶流？
凌子不知不觉就对这个叫宋景然的男人上了心。
陆壬萱：“真好啊，演一部剧就能爆红了。我在圈子里熬了好多年了，从来没有尝试过爆红的滋味。有一段时间，我跟迷了心窍一样，甚至动了心思想去泰国请个小鬼回来养。”
“养小鬼？”凌子的心思动了动，根据系统给出的暗示，她已经知道队友里不可能有其他玩家，但既然陆壬萱以前动过这方面的心思，那她说不定会知道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样想着，凌子试探着问了一句，“我听说养小鬼的人身上都会佩戴一件24小时不离身的首饰？”
“你是说佛牌吗？还是其他的首饰？其实我虽然了解过，但知道得也不清楚。圈子里关于养小鬼的说法什么都有，但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哪个明星亲口承认自己养小鬼的……”陆壬萱回答着凌子的问题，心里也对养小鬼的人24小时不离身的首饰上了心。
“大晚上的咱们别聊这个了，瘆得慌，我感觉背后有阴风在吹……”
女孩们换了一个话题又聊了两句，最后才在疲倦和对成团夜的期待中渐渐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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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团夜的最后一次排练结束。
凌子按照申重山说的时间点来到他的临时办公点，刚准备敲门，里面就传来几近咆哮的声音。
“你不要跟我说什么今天有其他重大突发大新闻，你去跟那几个平台的人讲：前两个月白纸黑色的合同写得一清二楚，哪个推荐位该是给我们比赛的，现在！立刻去落实！”申重山敲着桌子，严厉地对下属说道。
“好，那我再去沟通一下……”这个下属抱起桌上的文件夹，逃似的往外走了。
等下属擦着凌子的肩膀冲了出去，申重山才看到站在办公室外正准备敲门的凌子，“你来了？”
“嗯，”凌子点头，但还是有些迟疑，“我现在来是不是不太合适？”
申重山：“没有，不关你的事，是今天有一个娱乐突发新闻，有的平台临时把我们比赛的宣传位撤下去了。我已经让其他工作人员去沟通了。你坐。”
凌子坐了下来，有些好奇地问：“是什么突发新闻？”
她现在对娱乐圈的一切都十分关心，不然总是会忍不住担心错过了什么来自游戏的线索。
申重山拍了一下脑袋，“嗐，我忘了，你们现在还不能用手机。你知道卢云飞吗？”
凌子的心一下吊了起来，她当然知道卢云飞，也知道他是游戏中的黄衣玩家，并且在第一轮圆桌会议的自由讨论环节就失去了游戏生存资格。
想到对方失去了游戏生存资格，凌子忽然意识到了点什么，她试探着问：“他怎么了？”
“说是猝死，他本来正在泰国拍《追灵2》，突然在剧组死掉。有人爆料说是沾到不干净的东西了，总之现在什么阴谋论都有，警方应该已经介入了。但是今天所有人的关注度都集中在这件事情上，很多平台答应给我们比赛的推荐位就因为这临时撤掉了。”
一边说着，申重山忍不住叹口气，“这都什么事啊怎么就正好碰上了……”
听到卢云飞的死讯，凌子不由地想到自己。如果她也在这个游戏中失去游戏生存资格，那她也会死亡。
申重山摆了摆手，举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茶，“不说这个了，我昨晚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凌子：“考虑得差不多了。但是，山哥，有一个事情我还是要问清楚。如果我愿意妥协，退居到第二名，那所谓的‘资源补偿’有哪些？”
“你知道《念奴娇》吗？这部剧是周岛导演的，整个班子都非常不错，从编剧到服化道都是业内一流水准。虽然只是女二的角色，但相信我，只要你演技能在及格线上，你以后走演员路线绝对没问题。”
申重山继续掰碎了给凌子讲《念奴娇》这个项目里的弯弯绕绕。的确，如果按照申重山所说，这个项目被业内评估为“爆”不是没有理由的。
看凌子能明白这个资源的重量了，申重山继续往下说：“除此以外，其他的所有资源，从商务代言到综艺节目，我们按照第一名的标准给你对接，肯定是不会比陆壬萱的少的。”
说着，申重山一连举了好几个资源当作例子。
申重山：“你看怎么样？”
凌子：“嗯，我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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