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痕》弓立三

43、第 43 章 派去整治一

　　43、派去整治一个营
　　“穷则思变，富则腐败”。A支队装备修理部的L修理所是个营级单位，设教导员、正、副所长等3名所领导。L修理所有军人XXX名，建制X个连，只配X个连职管理员；加有在岗在编职工、正式职工、合同制职工、临时工共XXX人。离退休职工XXX人；L修理所历来是“斗争”之所，派谁去当所领导，特别是所长之位，A支队领导必“争”自己的“人”，自己的“人”去了必然给自己带来“利益”。自己想吃点、喝点、拿点，下到所里检查工作，“3点”全解决了。但解决多少要看自己的“人”的权力，一般来说，“廉政”干部一次XX-XXX元，不“廉政”干部一次XXX-XXX元不等。
　　由于派去当所领导的各为其“主”，所以，L修理所的“权力”斗争非常复杂、非常激烈。所长说副所长的“不是”，副所长说所长的“不是”。由明争转为暗斗，由军人扩大到工人；控告信由支队告到基地，由基地告到舰队……。；控告信的数量由1信、2信……。教导员成了正、副所长“对错”的见证人，□□调查的“必谈人”。“一碗水端平”的教导员，总是要得罪一方“搭档”，同样得罪一方支队领导，其结果总是“悲惨”的，L修理所的教导员不到2年不是平调就是转业。
　　L修理所所领导的“内讧”，修理能力低下。只能对四级登陆艇的保养、小修、中修、大修和三级舰（艇）的保养。由于修理能力低下，修理任务完成不了，工人收入偏低，修理人才流失，修理所面临关闭。
　　L修理所所领导的“内讧”，造成对军人的管理松驰，队伍人心涣散。
　　打架斗殴，偷蛋摸狗之事时有发生。某日，战士何XX乘夜深人静之际，事先与渔民勾结，开着1艘小渔船靠在来修理的K油船偷油，“联合纠察”队巡查听到抽油泵声音，顺着声音走向K油船。站在K油船船头“望风”的何XX发现“联合纠察”队，慌乱跳江；小渔船弃泵逃跑。“联合纠察”队立即通知L修理所陈所长，陈所长下令所里的K6船：“紧急启航，拦截小渔船”。大半个小时过去了，K6船的机电兵何XX不见踪影。K6船廖船长：“报告陈所长，何XX今晚值班，人不在船上。”陈所长说：“值班不在船上，难道跳江逃跑的是何XX。”陈所长下令一部分军人沿江寻找“跳江人”，另一部分人四处寻找何XX，又组织水性较好的干部潜水打捞“跳江人”，再请求驻地水警拦截小渔船。“追船捞人”工作开展了约1小时，文管理员将“跳江人”拉出水面，“跳江人”就是何XX。小渔船的2名渔民也被水警带去审讯。
　　何XX水性不错，曾参加A支队游泳比赛获得第3名，若不是慌乱跳江，头撞在钢缆下被淹死，否则，江水是淹不死他的，他的死是真正的“人为财死”。
　　何XX的父母收到所里发去“你儿病危速来队”的电报，火速来到L修理所。以A支队保卫科作科长为组长的“何XX后事处理小组”成员，分别“接待”了何XX的父母。何XX的父母迫不及待见到“病危”的儿子，作科长说：“吃了饭带去见儿子”，盼子心切的何XX的父母怎能吃下“如此丰盛”的饭菜，在“众人”的劝道下，总算吃了大半碗饭菜。
　　一辆小汽车将何XX的父母拉到火葬厂殡葬馆，何XX的父母走进殡葬馆见到是僵硬儿子。何XX的母亲：“我的儿啊”还没哭出声就晕倒了；何XX的爸爸用右手捂住脸，哭泣无声音，却泪流满面。“何XX后事处理小组”成员L修理所女医生冯珊，立即给何XX的母亲擦“活络油”，又进行头部按摩，约30分钟，何XX的母亲苏醒，但情绪激动，泪流满面，多次扑向僵硬的儿子，被工作人员强行拉住。
　　“阴阳界”的悲痛欲绝，“阴界”的儿子若感知父母的“欲绝”，绝对后悔自己“当初的所为”。但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卖，只有沉重代价的付出。约过了2个小时的“亲人”相见，何XX的父母是痛之尽，悲之歇，“激情”变为无言的“泪”。L修理所的陈所长介绍何XX的“作案”经过；其后，水警向何XX的父母宣读了拦截小渔船上2名渔民的审讯笔录；最后，作科长向何XX的父母宣读了“抚恤金”。何XX的父母听后说：“我的儿子来部队前，是一个品学兼优，体魄健康的青年。在解放军大学校3年，我们见到的是一具偷油跳江淹死的僵尸。难道解放军大学校的教育不如1字不识的农民……。”颤抖的声音使在坐的部队干部脸部发烫。何XX的父母捧着儿子的骨灰痛不如生地回到家乡。
　　A支队部分领导将“何XX偷油跳江淹死”事件的责任归咎于思想政治工作薄弱，对装修部某仓库助理员何其挂职代教导员的工作不满意，决定由政治部配教导员。
　　何其得知自己挂职代教导员转不了“正”，立即“运动”调去老家的军工企业当军代表，他自嘲地说：“因祸得福”。政治部配教导员的“话”已说出，在政治工作的干事中论能力、资历唯独弓立二。
　　★论能力，弓立二当过宣传、组织科干事近10年，早已“媳妇熬成了婆”；当过指导员。既有机关工作经验，又有基层工作经验。
　　★论资历，弓立二是政治部的“元老”，与弓立二同进政治部的干事有的当大队（团）政委；有的当基地干部处主持全面工作的副处长，没有“入团”的早转业成了100万元富翁……。弓立二在杜政委的关怀下，调正营干事快2年了，再下L修理所当教导员仍是正营职，只是“位子”的变动，职务仍无变动，其他支队领导应是无反对“理由”。
　　一切都在弓立二的预料之中，A支队的常委会对弓立二去L修理所当教导员没有1个常委说过“不”字。
　　弓立二“走马上任”的第1道难题就是职工工资套改。但L修理所的职工资料、档案不全。弓立二问陈所长，陈所长答：“何其原来是休假，后来打电话说他已在某军工企业上班15天了，不再回所里了，有几本书要文书帮他寄过去。”弓立二心里说：“何其在L修理所挂职代教导员2年，连一本《职工花名册》都没有，这种不作为，怎能不出问题。”
　　弓立二立即召开党总支会议，研究所里的发展规划。弓立二说：“一是在2年内将L修理所建成应急机动作战所。根据L修理所的地里位置和对敌斗争的实力，按照打赢局部战争的战略要求分析，支队、基地已将我们所申报应急机动作战所。军人编制扩大约200人，拟成立特装修理车间。二是修理工作要上档次、上台阶。在2年内达到3级舰艇完全小修、大部分中修。三是职工工资待遇2年内番1翻。实现上述3项目标的关键是修理工作要上档次、上台阶。只有修理工作上了档次、上了台阶，成为了应急机动作战所，才能修更多的舰船；只有多修的舰船，职工的工资待遇才能提高。要实现2年内职工工资待遇番1翻的目标，修理任务也要番1翻。要实现修理工作上档次、上台阶，修理任务番1翻的关键是人才。人才从那里来，人才从所里来，借职工工资套改的‘东风’，通过考试、培训，提升现有职工的素质；通过考试、培训淘汰一些低素质的职工，为招聘高素质人才腾出‘位子’。与此同时，将离、退体职工移交地方民政部门管理，进一步减轻所里的负担，使现有职工创造的价值全部归自己”。
　　党总支会议通过了弓立二L修理所的发展规划初稿，弓立二经过进一步修改完善，形成了《L修理所3年发展规划》。某日下午召开了职工大会，陈所长宣读了《L修理所3年发展规划》；弓立二传达了《关于职工工资套改的通知》、《关于离、退体职工移交地方民政部门管理的通知》，并对《L修理所3年发展规划》作了解说。军工听后精神振奋，情绪激动说：“我们盼望的一天终于来到了！”
　　L修理所各项工作按“3年发展规划”循序渐进的顺利进行，经过考试和职工测评，有10名工人按工作年限可以套“高级工”档的套入“中级工”档；有15名工人按工作年限可以套“中级工”档的套入“初级工”档；有10名工人申请“内部退养”。第1批移交地方民政部门管理的离、退工人88名。何其挂职代教导员2年没有完成的“移交”工作，弓立二到任3个月就完成了，并且第2批35名离、退工人 “移交”工作进展顺利，预计在上半年办理好移交手续，仅离、退工人移交后每年为所里节省工资、福利费约120万元。
　　在岗工人看到了“希望”，工作积极性调动起来了。所里实行“工单制”打破了“派工制”的“铁饭碗”。原来“要他干”变为“他要干”；原来“叫他学”变为“他叫学”；原来“离所而去”的工人变为“求所愿归”的人才。以弓立二为党总书记的L修理所“不计前嫌、广纳人才”，只要能为所里修理工作上档次、上台阶的“人才”回所不拒。陈所长得知特级电焊工马山东有意回所，陈所长登门请他回所。马山东握住陈所长的手说：“曾经我在赵所长的指使吓，拿刀追杀你这位当年的副所长。你当了所长后，不但没有报复我的家人，我如今‘落难’，你又登门请我回所，我作梦都没有想到，我真是个混球……。”陈所长说：“过去的事如过眼烟云，过去了就不存在了。”与此同时，L修理所还招了1批新工人。弓立二将姐妻、妻大哥的小女文琴“商调”来L修理所工作，并安排在修理“一线”上班。新招的25名工人全部充实修理“一线”。
　　L修理所经过一年的“改革”，所容所貌、军工精神面貌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军人干部、战士纷纷“活动”调入；其他修理所的工人也“活动”调入；A支队个别领导的亲戚也要求调入；修理任务由“吃不了”变成“吃不饱”；所领导只好发动工人的“人际”关系找民船修理，否则，所里“缺修停产”，工人待岗。
　　民船的修理使工人在修理中学到了新知识；民船的修理使作废的“军材”“民用”，变“废”为“宝”；民船的修理使“停产”待岗的工人上岗，稳定了工人队伍，提高了工人的收入。民船的修理增加了所里的收入，弥补了“军品”修理经费不足的难题……。尽管民船的修理好处多，但军修所的职责不能忘记，服务于军队的宗旨不能改变，修理上档次、上台阶的目标不能改变，弓立二在党总支会议上提出小修三级舰艇。
　　陈所长代表L修理所向上级装备部提出小修三级舰艇的申请。上级装备部经过调研，认为L修理所具备了小修三级舰艇的能力，不但立即将S舰的小修任务下达给L修理所，而且全年的“军品”修理任务较去年番了1翻。任务下达后，L修理所立即召开了车间副主任，军人副连职及以上干部动员会议，积极进行备战……。
　　“小修三级舰艇动员大会”在L修理所某大队礼堂召开。主持台两侧悬挂红布白色宋体“军工同心同德，共创修理辉煌。干群群策群力，拼搏打造精品”对联表明了L修理所军工的决心和信心。参加动员会的L修理所全体军工723人、S舰官兵105人，他们精神抖擞。出席动员会的有基地分管装备工作的杨副司令员、装备部张部长、李副部长；A支队分管装备工作的庆副支队长、装备部唐部长、驹副部长，他们神采奕奕。驹副部长宣布：“动员大会开始，全体起立！”唰的一声全部站起，整齐如一人。雄壮的国际歌刚停，驹副部长：“请坐下”唰的一声全部坐下。会上，唐部长作动员，L修理所陈所长、S舰何舰长代表单位表了决心。L修理所职工马山东代表工人向S舰官兵宣读了《倡议书》，S舰副机电长何晶代表官兵向L修理所军工读了《倡议书》；张部长、庆副支队长发表了鼓舞性的讲话，杨副司令员作了题为《修理上档次上台阶 出精品》指示性的讲话。动员会开成了“挑战会、比贡献、讲奉的誓师大会”。会后，杨副司令员握住弓立二、陈所长的手说：“会议组织得相当好，达到了预期的目的。S舰的修理工作也要象今天的会议一样，要认真组织、精心施工、上台阶、出精品，争取舰队修理工作现场会来你们所召开！”弓立二、陈所长异口同声地说：“请首长放心！目的一定会实现的。”
　　由于修理前“特装车间”的成立，有相当修理经验的骨干调入“特装车间”，特别是基地雷达专业比武第1名的萌康的调入，“特装车间”修理能力上了新台阶；管工和冰机的修理，事前已派3名有一定经验的工人在某军工企业学习了3个月；特级电焊工马山东没有解决不了的焊接难题。主机的修理返聘了刚到退休年龄已办退休手续的杨师傅。这样以来，S舰修理的各个部位都有了“保障”，S舰的修理工作进展特别顺利，并保质、提前10天试航成功。
　　S舰离开L修理所的前1天，舰队修理工作现场会在L修理所某大队礼堂召开，出席现场会的除了上次出席“小修三级舰艇动员大会”的首长外，还增加了海军装备部修理处欧处长，舰队分管装备工作的刘副司令员、装备部马部长。在会上，L修理所陈所长作了题为《军工拼搏打造精品 不负期望再造辉煌》的经验介绍。另外2个兄弟修理所也作了经验介绍。装备部马部长给L修理所和另外2个修理所颁发了“先进修理所”奖牌，欧处长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主要围绕陈所长介绍的拴心留人稳定队伍、军工拼搏打造精品、不负期望再造辉煌给予评价式的表扬，号召到会单位要学习L修理所的经验作法，减轻“军品”修理经费不足的压力。刘副司令员作了表扬和号召性的指示讲话。会议在雷动的掌声中结束。
　　年终考核，陈所长因此获立了“三等功”，弓立二因思想政治工作到位，上报A支队嘉奖。政治部在审理弓立二的嘉奖时，组织科姚科长说：“有人反映弓立二以权谋私，将2个亲戚调到L修理所。”政治部的部委会决定“暂议弓立二的嘉奖”。组织科姚科长带分工纪检工作的林干事调查弓立二的“问题”，林干事在《关于弓立二调亲戚入所的调查报告》中写道：“反映弓立二调2个亲戚来所里属实，但调入前经过所长、副所长同意的。”姚科长在“复议弓立二嘉奖”的会上说：“教导员提出了，所长、副所长自然不好反对。”但姚科长没有讲“所里当时招人，教导员将2个亲戚调来所里，与他的工作业绩无关联，报他嘉奖是所党总支的决定。”由于姚科长没有全面反映“调查的情况”，弓立二的嘉奖就这样“泡汤了。”
　　就在弓立二被“调查”时，某检察院2名检察官来了解路林的问题。检察官说：“路林转业进了省交通厅当副厅长，他在公路招标中，多次受贿，我院立案侦查，初步查清他受贿150万元，还有100万元财产来源不明。他交待有10万元是卖该所的职工住房获取的中介费。”弓立二想起到任不久，曾有5位退休职工反映：“我们退休工人没有住，路林与何其却将5套未分的职工住房卖掉，我们职工看了很痛心，关心职工，你们只是嘴上讲讲而已。”弓立二带2名检察官到陈所长办公室说：“检察官了解卖职工住房的事，你是否知道？”陈所长说：“卖职工住房的事我不清楚，因处理权限在A支队，当时是路林与何其经办的。”检察官问：“卖职工住房确有其事？”陈所长答：“卖职工住房是事实！”检察官问：“能否写张证明？”弓立二说：“写张证明最好到A支队或装修部，我们政治部组织科姚科长、林干事都在，你们可同他们一同上岛。”恰巧，他们还未离所，弓立二将2名检察官介绍给姚科长、林干事，了结了这桩“公事”。年底，弓立二听到路林因受贿罪判刑13年……。弓立二心里在说，这是路林人品的必然结果。
　　翌年2月份，组织上决定了弓立二转业。弓立二进新仔市还差一年军龄，只要弓立二向组织上“求情”，完全可以再当一年教导员。但“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弓立二，毅然1个人进新仔市，也不向组织“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