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痕》弓立三

23、第 23 章 夜梦故爷翻

　　23、夜梦故爷翻身
　　弓立二夜梦故爷翻身，命运由此改变。当年，海军服役期为4年。弓立二已服役了3年。某日谭部门长问：“弓立二，你颈后中间面有个包，痛不痛啊，到医院看一看！”弓立二对谭部门长的关怀十分感动，将长包的“历史”向谭部门长作了汇报：
　　某年某月，我颈后中间长个黄豆粗的疖子，出了不少脓血，疮口未愈合，我参加了空军飞行员体检，医生对此没有过问。上县复查，医生用镊子按住我舌后根，要我啊了几声，发现喉咙有白点就淘汰了。不久疮口愈合，留下个硬结，6年过去，硬结越长越高。谭部门长听了弓立二“汇报”后说：“你还是到医院去看看吧！”弓立二早有计划去医院将“包”处理掉，恰好谭部门长要弓立二到医院看一看，弓立二借机向谭部门长请假“看病”。
　　弓立二乘公共汽车到”S1医院”“看病”，他向普外科张医生讲述病史，张医生用手摸了摸，决定在门诊手术室给弓立二做切“包”手术。
　　弓立二爬在床上，1名医生将“包”周围的头发剃掉，张医生用酒精消消毒，在“包”的左右边各打了1小针，推了一些药水，用手捏把捏把，再用打针的针边扎边问“痛不痛？”弓立二说：“有点痛。”突然1刀下去，痛得弓立二差点从床上掉下来，吓得手术医生的手术刀掉在地上。后来又给弓立二补了1针，过了3分钟，张医生给弓立二做手术，手术大约做了40分钟。枕头上流满了鲜血，垃圾桷盛满2/3桶血棉花、棉纱，护士动作十分敏捷将血枕头、垃圾桶提走。医生叫弓立二坐起来，当弓立二坐起来时，房子是转的，眼前金光闪闪。大约坐了5分钟，房子不转了，金光不见了，弓立二恢复了正常。张医生将割下小鸡蛋大的肉团给弓立二看后说：“这东西长了很多脚，手术刀都割不进去，最后用剪刀剪的，所以，将表皮也剪下来了，将来会留下一块小疤子。”
　　弓立二听后十分生气，耳边突然响起“医生杀了你的亲人，你还要给他买单”的格言，强压怒火，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谢谢张医生！”
　　张医生叫护士：将割下小鸡蛋大的肉团，拿到检验科检验。张医生给弓立二开了3天6粒去痛片，用量是早晚1粒。弓立二拿到去痛片，丢了1粒到口里，打开自来水龙头，手捧自来水将药送下。护士拿来检验报告单给张医生，张医生看后说：“没问题，你当年生疮，脓血没出干净就愈合，在里面形成了疤痕。”弓立二一边点头一边回敬“哦、哦……，”其后，自己乘公共汽车回到单位。
　　弓立二将“军工互动，保质高效，提前完成中修任务”的经验材交给麦政委，麦政委发现弓立二颈后中间的纱布问：“怎么回事？”。弓立二将做手术的事情向其作了汇报，麦政委说：“怎么没叫卫生员陪你一起去！”弓立二答：“我没有跟他说。”麦政委问：“谭部门长知道吗？”弓立二答：“就是他要我去做手术的。”麦政委似乎有话要说，突然叫毛文书把谭部门长叫到房间，当着弓立二的面说：“你叫弓立二去做手术也给舰领导报告，我知道就可以安排卫生员陪他一起去，别小看这手术，因它是开在颈后中间部位，颈下神经全从此通过，术后是十分痛的，特批他休息1周。实际上他也没休息，他还要对经验材料加加工。”
　　弓立二说：“谢谢麦政委！谭部门长问我要不要卫生员陪，我说不要，这点小手术。”
　　麦政委听了弓立二的解释什么也没说，谭部门长和弓立二连说带笑离开了麦政委的房间。
　　弓立二手术后前3个晚上都是坐着睡觉，第1个晚上痛得汗流浃背，几乎没睡。其后痛感慢慢减退，一旦痛感稍好些，弓立二又坚持复习高中课程。
　　“人才总有出头日”。部队院校、某舰队干部教导队招生考试，弓立二符合某舰队干部教导队23周岁以下的条件。弓立二报考了某舰队干部教导队，1个月后，通知毛文书去体检，没有通知弓立二去体检。
　　弓立二的心情比较平静，工作、学习与日俱进。弓立二提为S大队干事的命令到了大队政治处，因执行任务未能宣布。某日，接到支队政治部特急通知“禁止从战士中直接提拔干部，命令没有宣布的不再宣布”弓立二的“仕途”就此搁浅。但他家乡的干部认为弓立二提干了，士兵优待的800分没有了，弓兴往生产队“交”了240元。弓立二没有因“仕途搁浅”和“误会”气馁，仍然持之以恒地复习高中课程……。
　　弓立二睡下去就进入了梦香，从来没梦见过已故爷爷的弓立二却梦见已故爷爷翻身。翌日6时出操，毛文书叫弓立二到麦政委房间。麦政委说：“你马上到某医院体验，你考试的分数与毛文书一样多，你数学分比毛文书高10分，毛文书物理比你多1分，毛文书是学机电专业的，你是学扫雷专业的，毛文书的物理理应比你考得好。毛文书刚满22岁，你刚满23岁，昨天某舰队干部教导队招生领导小组录取了毛文书，按录取分数线，机电专业已超名额，扫雷专业还差名额，原来没录取你，是因你已满23岁，后来考虑23岁才过10天，所以又录取了你，年龄是个宝啊！海军的将来靠你们了！……”
　　弓立二在去体检的路上想起了邝副政委问：“你究竟满23岁没有？”弓立二铿锵有力问答：“满了！”弄得邝副政委有些不好意思……。
　　弓立二只做了肝功检查，3天后，检查报告出来，肝功正常，弓立二拿到了录取通知书，等待7月15日入学报到。麦政委安排弓立二探家，弓立二入伍已3年半，未见过父母，迫切希望见到父母、弟妹。弓立二买了3斤豆腐皮、10斤白糖，这些都是“计划”物资。其中5斤白糖是麦政委特批的，舰上规定，每个战士探家只能买5斤白糖。弓立二风驰电掣式地回到家里，身着水兵服，头戴白色圆型水兵帽，左高右低，后面飘着两根飘带；上身穿白色圆桶披肩水兵衣、左右衣袖各扣3粒扣子，下身穿左右侧扣扣子的水兵裤，别名“啊姨裤”。弓立二与爸爸步行20华里到了舅舅家，一路招惹干农活人放下手中的活，举目观赏。也引起对弓立二不满人的议论：“谁说他提干部了，他不是一个当兵的吗！他又不是天才，才当3年兵就提干部了，不可能的，瞎吹……。”更有人喊：“弓兴，你儿子当军官了，怎么穿士兵服，是不是想要回士兵优待的800分啊？”弄得弓立二父子十分难堪。
　　弓兴安慰儿子说：“二崽别理他们！”弓立二讲明了没有提干部的原因和考上某舰队干部教导队的消息。弓兴听后，开心地说：“我知道我儿子会有出头之日的”。
　　弓立二在大舅家发现了与四舅合影留念的相片，弓立二的到来，进一步证实了四舅是他大嫂派去最合格的“军事情报员”。实际上早就相信他的“情报”能力，自从收到“合影留念”相片，加静就出嫁了。
　　弓立二身着水兵服与爸爸步行5华里到大姑父郝祝家，一路上同样招惹干农活人放下手中的活，举目观赏。也同样受“难堪”的责问。不过有了前期的“难堪”，后来的“难堪”不以为然。
　　当弓立二来到郝祝家，全村人好似看“外星人”式的，男女老少几乎全围到郝祝家，弓立二被围得水泄不通。弓立二乘机介绍水兵服各部位的名称及其缘由，缓解了大家的好奇氛围。
　　特别是弓立二大弟“亲娘”18岁的大女，看到弓立二的一身着装，不时地偷笑，其笑容可掬的形态，既令人心花怒放，又令人费解。弓立二爸爸问：“大妹子，笑什么？”“大妹子”捂住笑脸扭头就走开了。
　　弓立二十分想见到“恩重如山”的郝寿老师，当面致谢“初读共床眠，爱女托终身”的关爱。弓立二寻找的目光中没有见到郝寿老师的家人。不巧，与大姑父隔壁的郝寿老师家“铁将军”把门。弓立二情不自禁地问：“姑父！郝老师不在家？”郝祝十分亲切，语言得意地说：“他们去郝亚东家，亚东要生小孩了！”弦外之音，好似庆幸“郝亚东嫁给弓立二”没有成功，否则，他就成了郝亚东的千古罪人。
　　弓立二的到来，消除了郝祝对弓立二的误会，更着得弓立二诚实可信，反而着得自己将弓立二的“一片好心当作驴肝肺”，实在是错怪了弓立二。从此以后，改变了对弓立二及其家人的态度，又恢复了过去往来的频率。
　　弓立二探家，探望父母、消除误会的目的达到了，归队期限也到了。弓立二在归队途经来到五舅家，五舅在某师范院校工作，五舅对弓立二的成长帮助不少，所以，弓立二的心里话总是向他述说，于是向五舅报告了考上某舰队干部教导队及未提干的原因。五舅这位热衷于帮别人的人，又把弓立二去读书的地方告诉女同事，女同事要弓立二帮带5斤茶油，1床草席给姐姐，其姐夫是驻地军分区副司令员。五舅将茶油、草席拿回家要弓立二完成这“光荣”任务。弓立二问五舅：“司令员叫什么名字？”五舅说：“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姓古，你就说找古副司令员就行了！”弓立二自言自语地说：“司令员应有尽有，还在乎这些东西”。可此事难为了弓立二，去学校报到提着油，带着草席，就不象学员。但弓立二又不敢说不带，也不知道这位女事与五舅是什么关系。弓立二心里嘀咕着，既是过去的相好还是梦中情人，双方都成家生儿育女，又何苦自成“烦恼”。弓立二对五舅的行为无可非议，一件不少带到部队。
　　弓立二到了部队，各种传说都有，有的说：“某舰队干部教导队不办了，还是被录取的都直接提为干部”；有的说：“以前下了命令没宣布，命令有效，宣布命令。”弓立二就属于“禁止从士兵中直接提拔干部”而下了命令没有宣布命令，弓立二希望这种传说是真的。还有的说“推迟上学，具体时间另行通知。”这可引来不少麻烦，S舰修好出厂，要参加扫雷演习。《舰艇条例》规定，不允许带非装备物资上舰。在无计可想的情况下，弓立二只好向麦政委报告，麦政委说：“既然如此，你就将油和草席寄存在我家”。可长期家属区就那么几间半新不旧的房子，谁到谁家去，谁家在干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弓立二上午将油和草席提到麦政委家寄存，下午就传出弓立二探家回来给麦政委送去油和草席，几乎传遍了全舰。麦政委“羊没吃上粘了一身腥”，弄得麦政委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弓立二想为麦政委和自己“正名”，要在全舰作个解释，麦政委说：“不容解释，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你去上学，从我家再将油和草席提走，那就是最好的解释。我们当前的任务就是如何完成扫雷演习任务，也为你上学打下了“实战”的基础，好好干吧，弓立二同志！”
　　弓立二没有辜负麦政委的期望，在舰艇编队夜航中，七级风浪，舰艇在浪谷中乘风破浪。弓立二瞭望值班，口吐黄胆水，还坚持为感冒发烧的战友值班；在航模拖靶火炮射击演习结束后，弓立二边吐边协助炮兵捅炮管；在扫雷演习中，投放切割爆破扫雷具。弓立二边吐边抡12磅钢锤闩紧左右扫雷钢缆上12把扫雷割刀，根据□□的深度，调整好扫雷具的深度，投放扫雷具。利用扫雷舰前行的拉力，割刀切断锚雷连接锚链的钢绳，锚雷浮出水面，炮兵瞄准锚雷开炮，引爆锚雷，扫雷演习成功。晚上舰艇抛锚，弓立二担任武装更下岗后，又坚持出黑板报，弓立二将演习场景编成诗歌：
　　舰艇浪谷夜航，官兵意志钢强。呕吐痛苦断肠，演习捷报飞扬。舰艇编队夜航，队型变幻无常。胜似闲庭胜步，娴熟旗舰花样。航模拖靶炮射，守株待兔一样。击发时机得当，发发命中中央。扫雷演习正常，一扫锚雷飘洋，一炮命中雷炸，震动大地海洋。
　　1周扫雷演习，弓立二不知道向大海交了多少“公粮”，体重由118减到98斤，2天内走路好似在“大海”行走，摇摇晃晃，高一脚低一脚。晕船呕吐冲淡了一些人的记忆，出海前“弓立二给麦政委送去油和草席”传得沸沸扬扬，出海回来好似没有发生一样平静。
　　扫雷演习结束的第6天，弓立二接到“七一”节去某舰队干部教导队报到的通知。S舰有3名同志被某舰队干部教导队录取，弓立二从麦政委家提回油和草席，麦政委集合全舰官兵为3名学员送行，其他同志只有1个背包和1个装衣服的行李袋，可弓立二多了1桶油和1床草席，十分内疚地离开了S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