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痕》弓立三

19、第 19 章 拍案因馒头

　　20、拍案因馒头
　　3个月的入伍训练结束，部分新兵就要补充到新的部队。中队在新兵补充到新的部队前，组织全中队干部战士，完成团里下达盖教学楼每人2吨沙子的任务。中队长：“这几年，团里修路、盖楼、建游泳池，海边附近的沙子被我们挑得差不多了。我们要到2华里外的海边取沙子，为了赶在涨潮之前取到沙子，大家要在凌晨5时前去取沙子，先将沙子挑到海岸边，再将其挑到工地，中队毛文书在工地等侯。”
　　弓立二带领全班同志2点钟就去海边取沙子，“莫道君行早，更有早人行”。弓立二到海边一看，4班已挑了大半吨沙子。弓立二估算，按每挑100斤，2吨就是20挑，沙子堆到海边，起码要流干500斤水，2吨沙子要挑15挑才够。弓立二要大家记住自己挑的担数，宜多不宜少，少了涨潮无法补。
　　弓立二带领全班同志，革命加拚命，拚命干革命。经过3小时的奋战，全班12人共24吨沙子，有多无少地堆在海岸上。弓立二与班里的同志们休息一会，喝喝水，的确累得坐下不想再站起来。作为一名战士，要做到生命不息战斗不止，大家咬咬牙，又继续战斗。每人挑了一大挑沙子行程3华里到工地，经中队毛文书一过磅，平均有150斤担，弓立二的1担有168斤，若装沙子的竹箕能装的话，弓立二可能会担180斤，因他当兵前挑过200斤行3华里未休息，此路还没有彼路好走……。
　　一个个疲惫不堪回到中队，洗漱后到饭堂吃早餐，仍然是过去每人3个馒头、1碗稀饭，8人共1碟咸菜。经过长达4个小时超强度的重体力劳动，3个馒头、1碗稀饭，有的战士一口气就吃完了。弓立二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山东籍战士小柴自言自语说：“3个馒头、1碗稀饭，平时算过得去，今天的确太少了点，等会还要挑10多挑沙子，怎么顶得住啊！”弓立二起身到炊事班再要几个镘头，山西籍战士小胡说：“班长，别去了，可能炊事班也没有计划，听炊事班班长我老乡说，中队粮食已超支1000多斤！”弓立二说：“每人1.5斤粮食指标，怎么会超支？”小胡接着说：“这你就不知道了，中队干部家属来队吃的粮食，全是免费的。还有2个大队干部家属来队，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为什么，炊事班长提干多！”弓立二听后，大吃一惊，这就是我所崇拜的解放军大学校，这就是我所崇拜的大队、中队干部。弓立二说：“炊事班没计划，我就不去了，大家饿着肚子干吧！”走出了饭堂。
　　正当弓立二带领全班去挑沙子时，突然，副中队长万童从饭堂气冲冲地跑过来，大声喊叫：“弓立二！”弓立二答：“到！”并成立正姿势。万童说：“你们班把8班的镘头吃了3个，结果8班战士小工没饭吃。你得查清楚是谁吃的，谁吃的谁得写检查，你得先写检查。”
　　弓立二说：“报告万副中队长，我要去挑沙子，挑完沙子再写检查，行吧？”
　　万童气愤地问：“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第一条是什么？”
　　弓立二答：“报告万副中队长，一切行动听指挥”
　　万童责问：“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听指挥？”
　　弓立二答：“是！我写检查！查出班里谁吃的，我叫谁写检查。”
　　万童听后，转头回家看老婆、孩子了。
　　弓立二写完检查，班里的小柴、小胡的检讨也写了，弓立二将检查、检讨交到中队毛文书手里，要他交给万副中队长。
　　弓立二带领全班去挑沙子，大约10时，在工地过磅的团部通讯员问：“你是弓立二班长！”弓立二答：“我是弓立二！”通讯员说：“刚在你们中队毛文书说，万副中队长要你班全回去开会。”弓立二说：“谢谢！”
　　弓立二心想休息，万副中队长送来“及时雨”，要我们开会。弓立二故意大声说：“万副中队长叫我们全班回去开会，大家不干了。”
　　弓立二带领全班回到中队，挑沙子的工具还没放下，毛文书说：“万副中队长要你跑步去中队部，万副中队长等得不耐烦了。”
　　弓立二对班里的战士说：“大家洗一洗，趟下休息一会，大家昨晚2点钟起床，挑沙子干到现在，太辛苦了！”弓立二未能洗去身上的沙子，跑步到中队部叫了声报告，万副中队长恶狠狠说：“进来。”
　　万童将弓立二写的检查摊在办公桌上，用右手食指指着检查说：“你读给我听。”
　　弓立二答：“是！”弓立二读：2点钟起床挑沙子到7点；3个馒头、1碗稀饭与2吨沙子悬殊太大；班里战士多吃3个馒头，责任在我不能怪他们。
　　万童说：“你写的是什么检查，挑沙子是全中队的行动，不是你一个班在挑沙子，全中队每人都是2吨沙子，不是你班挑2吨沙子，别的班就挑1吨沙子。按照1个班多吃3个馒头，全中队就要多做50个馒头，我问你，面粉从那里来？”
　　弓立二答：“面粉从那里来，那是你的事，我怎么知道，我写的全是事实。”
　　万童气得喘粗气说：“你看看小柴写的：昨夜拉肚，肚子太空，多吃2个馒头，还没填满窟窿。小胡写的更不象话，什么：多吃1个馒头，罪在肚子太饿，班长走后才吃，责任全在于我”
　　万童怒发冲冠，撕碎所有的检查、检讨书，啪的一声拍在办公桌说：“拿回去，重新写。”撕碎的小碎纸散满办公桌。
　　万童突入其来的拍桌声，弓立二由稍息变成立正。弓立二随机也在办公桌上办拍了一掌，将万副中队长撕碎的检查、检讨书大半击落在地板上。
　　万童吃惊地问：“你想干什么？”弓立二答：“我们不写！”弓立二转身就走。
　　在隔房间备课的马指导员，听到两声拍桌声，跑过来问：“万副中队长，那来的响声？”
　　万童说：“你问弓立二，此人我管不了，请你管管他。”
　　马指导员叫：“弓立二，你给我回来！”
　　弓立二答：“是！”弓立二又回到万副中队长的办公室，马指导员问：“弓立二，怎么回事？”
　　弓立二答：“还是万副中队长说得比我清楚。”
　　万童迫不其待，将弓立二班里多吃3个馒头的事及其写检查、检讨书的事向马指导员讲述一遍。马指导员向万童要检查、检讨书看，万童弯腰检起他撕碎的检查、检讨书，递给马指导员，并且说：“你看了这种检查、检讨书，也会气得你拍桌子。”
　　马指导员问：“弓立二，是不是万副中队长拍桌子，你也拍桌子？”
　　弓立二答：“报告指导员，不是的，是万副中队长拍桌子，吓得我将手拍在桌子上。”
　　马指导员又问：“弓立二，是不是万副中队长要你拿回去重新写。你说：我们不写。”
　　弓立二答：“报告指导员，是的，因万副中队长拍桌子要我拿回去重新写，不是他的本意！因为检查、检讨书都被他撕碎了，怎么拿回去，把撕碎的检查、检讨书拿回去，怎么向班里的战士解释，若实话实说，班里的战士会认为万副中队长没水平；不实话实说，我欺骗了班里的战士，我以后怎么管理他们，所以，我说：“我们不写。”
　　马指导员听后说：“弓立二，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弓立二回到班里，看到班里的战士一个个都没有睡。弓立二问：“你们难道不困吗！”大家异口同声地说：“班长，你没回来，我们怎么睡得觉！”弓立二十分欣慰地说：“没事，大家睡吧！”不到1分钟，全班战士都睡得特别香。弓立二又返回中队部万副中队长办公室的窗户下，偷听中队领导对此事的处理。
　　彭区队长说：“你万副中队长，真是大惊小怪，5班战士多吃3个馒头，又是写检查、写检讨书，又是训话，又是拍桌子，连我这个区队长一点不知情。我劝你还是把精力放在搞好伙食上，若是精力过盛，你最好去挑几挑沙子，就知道3个馒头、1碗稀饭能顶多久。”
　　万副中队长说：“彭区队长的言下之意，是我管错了，你区队的事我不能管，你区队的战士多吃馒头还是应该的，你要知道，我是副中队长，伙食管理是我分管的工作，我有权管理。”
　　彭区队长说：“战士没吃饱饭，你分管伙食的副中队有没有责任，你怎么落实团部让战士吃饱吃好的要求。”
　　万副中队长说：“指导员！这事我管不了。”
　　王中队长从2大队开会回来，看到马指导员、彭区队长在万副中队长办公室，心知有什么事情发生。王中队长在门口叫马指导员到他办公室。
　　王中队长问：“发生了什么事？”马指导员将5班多吃了3个馒头，万副中队长对此事的处理以及彭区队长的不同意见叙述了一遍。
　　王中队长听后说：“万童这个副中队长还有没有当难说。”
　　马指导员急问：“出事啦？”
　　王中队长说：“本来叫你去开会的，因你去接家属来队，我就替你参加。”王中队长从袋子掏出《停职检查通知书》递给马指导员。
　　马指导员问：“他家属来队大半年了，怎么会犯作风问题？”
　　王中队长说：“马指导员！你去找万副中队长谈，2大队要求他下午去大队部写检查。5班的“馒头事件”由我跟彭区队长处理。”
　　马指导员接着说：“你最好找弓立二谈谈心。”
　　马、王按商议好的方案，各自找自己的“对手”谈话。万副中队长两眼含泪离开马指导员的办公室。
　　王中队长找弓立二谈心。王中队长先要弓立二谈“馒头事件”的看法，弓立二承认自己没有去炊事班再要馒头的做法不对；承认班里的战友拿别班的馒头负管理责任。对万副中队长处理“馒头事件”的方法提出不同意见。其后，王中队长同意弓立二的意见，但对弓立二指责万副中队长处理“馒头事件”的方法不表态。与此同时，对弓立二前期的工作给予高度评价，并对后期工作提出了希望。弓立二对王中队长谈话感到十分满意，下午3时又带领全班继续挑没有挑完的沙子。
　　弓立二自从与万副中队长拍桌子，到专业训练结束，再也没有见到万副中队长回过9中队。后来听说，万副中队长两眼含泪离开马指导员的办公室，是因他把为自己带小孩的姨妹搞怀孕了，她老婆一气之下，给团里写了举报信。经调查，他们是通奸，小孩做了流产处理。万童的老婆为了保住老公的“官位”，把责任全推到妹妹身上，说妹妹勾引了自己的老公，又将妹妹赶回农村。万童由副中队长降为排长，到团部农场接受改造。
　　21、结业下舰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