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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有去无回 芝麻包子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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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瑶是景阳剑派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茹心则是合欢教主的独女。一个翩翩少年郎,年华正好,点眸轻笑,掷果盈车。另一个衣不蔽体,美艳不可方物,媚眼秋波,多少江湖才俊看直了眼。
自古正邪不两立,当世江湖,正派之中以剑盟为首,景阳剑派乃是剑盟加盟五大剑派其一。邪派之中,则以合欢教为龙头,当代合欢教主碧袖心武功绝伦,修炼得合欢真经如火纯情,当世鲜有人敌得过。
江湖山风平浪静的日子早已一去不复返,自打青衣门遭到灭门之祸,正邪两道终于打破僵局,将那平静湖面下的惊涛骇浪翻到了明面上,大打出手,一发不可收拾。
华瑶受命师门,随师叔柳无声、郑兆以及诸位师兄弟一道出山,奔赴万里山庄。不日前,墨玉楼放话要灭万里山庄满门,正派各门各派但凡不是自顾不暇的,均伸出援手,助一臂之力。这墨玉门,也算是邪派中颇具势力的,其阴狠毒辣更甚合欢教,不可小觑轻敌。
途中一再地小心谨慎,华瑶一行人还是着了埋伏算计,墨玉阁早在各个要道埋下杀手,只等着各门各派派出支援的人手送上门来了。
对方人数将近三十人,而华瑶与一众同门只堪堪十一人,敌我悬殊。华瑶暗道糟糕,心想今夜怕是不能活着走出这片树林。夜幕漆黑,夜空中无星无月,好一个杀人的天时!目视受阻,只听得刀剑相撞,紧接着刺破衣帛,没入躯体,树林中原本飘散的怡人花草清香瞬息之间便被浓重的血腥味儿牢牢盖住,身边的师兄弟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只剩下柳师叔和华瑶二人了。
柳无声拼了最后一丝气力,使出十成功力,愣是将华瑶推出包围圈子数丈之远,一招景阳剑派同归于尽的杀招“苍龙扫尾”将余下墨玉门的杀手拖在了原地,并一声大吼:“快走!你若还认我这个师叔,就快走!不能全都在这里死了!”
华瑶没有犹豫,转身以全力逃了出去。华瑶知道,柳师叔必是不能活的了,但华瑶绝不能辜负柳师叔遗愿。努力存活下来,才是孝道。
华瑶伤势过重,躲避追兵,彻夜奔逃,及至天边露出了鱼肚白,已然支撑不住,直直昏死了在一处矮坡之上。
华瑶以为自己是必死的了,体力不支,又未能躲进隐蔽之处。那些追兵但凡不是一个瞎子,怎么会不对自己下杀手?故而,华瑶再次察觉自己尚在人间,只兴许伤势过重,眼皮重得一丝半点也挣脱不开。唯有隐约感到自己躺在一处,身下似是平整绵软,仿佛,是床榻之物。且若有若无的一股桃花香萦绕周身,身旁,似乎有人。只觉那是一个女子,极其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自己一般地为自己掖了掖盖在身上的薄被。
且慢!?身上?秘密暴露了?
想来也是。自己身受重伤,倒在那等偏僻之地。墨玉门之人断然不可能留自己性命,那么多半是身旁这位女子救了自己。既然是救命的恩人,就算叫她知道了那个秘密,又有何妨呢。
如此一想,紧张担忧顿时又放了回去,因着伤重未愈无力的身子那略微紧绷的身体线条亦放松了些。
坐在床边笑看着华瑶的碧茹心,自然发现床上那人已有了苏醒迹象。恐怕因为伤势过重,一时半刻还不能睁眼的。只不过...没想到,江湖上声名鹊起、年少有为叫无数豆蔻少女芳心暗许的少年郎华瑶,居然是一个姑娘!又想着,自己也是这些个“芳心暗许”的女子中的一个,不禁羞恼,这可怎么办呢,喜欢华郎多年,就算是与自己同为女子,是一个姑娘,她也不愿意放弃啊!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这个合欢教的大小姐,按理说与她可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死对头,若是华瑶醒了来,知道自己女扮男装的秘密是被她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光是想一想,便觉得十足有趣...景阳剑派开山立派之时,就已立下严规,只收男子拜师学艺。所以,无论华瑶是因着什么缘由,女扮男装,必然都是要守口如瓶的秘密的。
也许,她可以以此威胁她?横竖她在她眼里定然只是魔教妖女,既然是魔教妖女,又哪有施恩不图报,办了好事不图名声的?
正如碧茹心所想的,华瑶睁开眼来瞧见碧茹心坐在她床前照料她,那一瞬的神情当真是五颜六色、有趣得紧。
华瑶自然是知道碧茹心的,合欢教主碧袖心独女,她如何能不知道?自从那日睁开双眼来,她在这合欢教总坛已然待了有数月了。都说百闻不如一见,人言不可尽信,碧茹心绝非江湖传言那般是个恶人妖女。虽说着装配饰确是暴露肌肤了些。不过,不知廉耻倒好像是真的,只不过似乎只对她一人不知廉耻...
碧茹心待华瑶自是极好的,那夜墨玉门暗算围杀,着实凶险。华瑶不支倒地,若非彼时碧茹心得到消息说是心上人也下了山门前往万里山庄,抢在墨玉门追兵之前,寻着了昏死的华瑶,后果不堪设想。华瑶自然心心念念着要回返师门,奈何伤势不轻,一时半刻倒真是不便于离开。但凡照料华瑶养伤,碧茹心总亲力亲为,无一不用心。华瑶看在眼里,感念在心,心中对碧茹心暗暗起了不一样的心思...
数月相处,华瑶早对碧茹心的“不知廉耻”见怪不怪了,余光瞧见碧茹心又要把小嘴儿凑过来亲她,熟门熟路连眼皮都不必抬起,伸出右手捏了碧茹心右侧脸颊往右轻轻一拽,道:“茹心,你又调皮。”
也不知是第几回没能得逞了,碧茹心想起六岁那年,娘亲带着她去武林大会。彼时正邪两道并未如现如今这般泾渭分明,亦有诸多门派亦正亦邪,不管内里有多少龌龊嫌隙,明面上那是一片平和的。因而娘亲只派了几个明里暗里护卫的,就放了她去不远处自儿个玩耍了,倒也不必担心有什么危险。
也就是那时候,碧茹心头一回见着了彼时七岁的华瑶,也正是那一日,华瑶将她摁在墙根处,骗她说她唇上有一只蚊子咬伤了她,她要帮她洗干净伤口的血。那年的碧茹心也是真傻,居然就信了这个说法,任由华瑶狗啃似的在她唇上辗转流连了半天,哪怕两个六七岁的孩子其实并不太懂双唇相贴意味着什么。
如今再回想,碧茹心倒是觉着,小时候的华瑶多好哇,狗啃了她也好歹的比如今这般假正经的好了千百倍!碧茹心心气不顺,自然就看着华瑶百般不顺眼了。看她那模样,怕是根本就把自己给忘了罢?哼,还名门正派呢,就是个没良心的货,负心薄幸,狼心狗肺。
明明这么想着气闷着,见着华瑶似是渴了,连忙又站起身来去为华瑶倒了一杯温热的水来递给她。
华瑶养伤数月,再重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想来这几日便要离开,回返师门了。景阳剑派与合欢教到底还是正邪不两立,如今这你死我活的,就算是碧茹心再怎么恣意随性,也还不能不顾娘亲的立场。而华瑶...必然顾忌更多罢,正派人士素来是一堆的臭门规的。
凭着一颗真心,碧茹心想要亲近华瑶,可怎么也想不出有什么法子,能叫她与华瑶在如今这针锋相对的境况下能够见着面,更不用提,华瑶根本把她对她的心思看做了孩子玩闹。哪怕华瑶就是当真了,是否愿意应了她,又是未知之数。
如此复又过些时日,华瑶真正养好了伤。碧茹心一日又一日地忐忑着华瑶这个没良心的怎么还不走,得了老郎中的话,这又为华瑶高兴。这边,碧茹心送走老郎中,走回厢房。身子刚踏入房里,只听得身后“吱呀”的关门声儿,下意识回头,却忽的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被摁在了厢房门板上,背靠着。
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眼前华瑶就欺身压了上来,含住了她的唇。唇舌交缠,一如当年,却又胜过当年。被吻得周身发软的碧茹心,还有心思想着,这回总算不是狗啃。
顺理成章的,红帐翻涌,一夜春宵,碧茹心这个江湖传闻的“不知廉耻”的魔教妖女被名门景阳剑派的“正人君子”华瑶收拾得腰腿酸软,连床榻都下不来。
华瑶在怀中疲累到沉沉睡去的碧茹心额间轻柔印下一记亲吻,自言自语:“我可没有说过,我要走。”
华瑶养伤数月,正邪两派厮杀搅得江湖是腥风血雨、人人自危,已然退隐不问世事的江湖前辈终于都看不下去,出面化解两方人马。武林大会不日于金阳城召开。就在这当口,合欢教传出一件异闻,引发不小骚动。听闻合欢教主独女碧茹心与一名神秘女子成了亲,江湖人士多有不屑鄙夷者,然,旁人如何看待于那一对璧人有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