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目与珍珠》鲸鱼吃鲨鱼

6、第六章 于是，辜晟

　　于是，辜晟让张特助给自己调整出一周相对自由的行程安排，把需要他亲自出面的应酬都压缩到下一周，俩人即刻前往大理。晚上刚到大理，辜晟便让张特助处理住宿问题，自己只身前往那家叫“微醺”的酒吧，一进门便看到舞台中央倚坐在高脚凳上唱歌的余尘，他轻轻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乖巧地垂着，眉头微皱，画面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短暂的前奏之后，余尘双手握住麦克风，开始自己的演唱。
　　“花接受凋零
　　风接受追寻
　　心的伤还有一些不要紧
　　我接受你的决定
　　你将会被谁抱紧唱什么歌哄他开心
　　我想着天空什么时候会放晴
　　地球不曾为谁停一停
　　你的明天有多快乐不是我的
　　我们的爱是唱一半的歌
　　时间把习惯换了伤口愈合
　　也撤销我再想你的资格
　　你的祝福一半甜的一半苦的
　　像我手中冷掉的可可
　　最最教人残念的总是未完成的
　　我只能唱着 一半的歌
　　……”
　　声音温和动听，渲染着与歌词相符的淡淡悲伤。辜晟站着听完了整首歌，他几乎没听过这样轻柔的歌曲，车载播放器上全是李浅昀下载的各种摇滚和节奏激进的ACG，李浅昀总是一边嘶吼着一边在车座上扭动自己的四肢，他从来都是“动若脱兔”，而眼前余尘是“静若处子”，那么相似的两张脸，却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辜晟有些失望。
　　一曲结束，余尘缓缓睁开眼睛，羞涩地微笑着说道：“谢谢大家。”辜晟立刻发现，余尘和李浅昀最不相像的地方是眼睛，李浅昀是标准的桃花眼，眼尾微微向上翘起，一笑起来便会弯成月牙，调皮可爱极了，而余尘是杏眼，外眼角钝圆，眼珠大而黑亮，显得过于温和而乏味。

　　辜晟躺在余尘隔壁房间的床上，脑海里那两只小白腿却始终挥之不去，余尘的身形、长相和李浅昀的相似度真的太高了，比他养着的任何一个小情人都要像，辜晟有些蠢蠢欲动，他心想要是把余尘养在身边，既能满足自己的私心，又能降低和控制余尘的隐藏危险性，并且可以让余尘过上这辈子都没享受过的优渥生活，他肯定是求之不得的啊，这也算是给他的补偿吧。有利可图，便创造一切条件获取利益的商人（渣男）属性再次在辜晟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凭他的直觉来看，余尘会很好上手。他根本没有考虑过余尘才17岁，余尘喜欢怎样的生活和未来。在他眼中，余尘和他养着的小情人们没什么本质区别，暂时被他归入了“即将养上的小情人”这一类。辜晟想到这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深呼吸几次，暂时摒除了心中的杂念，坐了4个多小时的飞机，让他也有些疲倦，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另一个房间里，余尘紧紧裹着被子却还是手脚冰凉，头晕好像都更严重了一些，鼻塞也找上门了，他觉得明天还是需要去买点感冒药了。

　　第二天早上，余尘睁开眼，感觉到极其不适，因为鼻塞，本能地用嘴呼吸了一晚上，现在喉咙又干又痒，头晕并没有因为睡眠而改善，脚丫子冰到没有知觉。“唉……”他叹了一口气，完了，他知道自己又得重感冒了，又要被鼻塞头痛折磨上好几周了。
　　缓慢挪动自己冰凉的双脚，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刚喝上一口，余尘便开始剧烈地咳嗽，根本停不下来。余尘一边咳嗽，一边穿上衣服、戴上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打算出门买药。
　　由于昨晚睡得很早，辜晟早上6点就醒了，开始用手机查看邮箱里助理发来的工作。不一会儿，听到了门口传来的余尘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他立刻明白自己采取行动的契机到了，猛地打开门，刚走到他门口的余尘被吓了一跳。
　　“早。”辜晟尽量柔着声音说。
　　“早，早，咳咳咳……”余尘别过头，把脸埋在肘腕处咳嗽。
　　辜晟上前轻轻拍着余尘的肩背，帮他顺气。余尘咳完这阵后，连忙和辜晟道谢：“谢谢您。”辜晟很不喜欢余尘顶着一张酷似李浅昀的脸和他讲礼貌，客气而生疏。
　　“感冒了回屋歇着，我给你买药。什么症状？”辜晟说话的同时，把余尘拉进了室内。
　　“啊？不……不用麻烦您，我自己过去买就好……”余尘睁大眼睛尴尬地看向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声音因为鼻塞而增加了闷闷的软糯，大大的杏眼因为咳嗽而发红和湿润，表达着“受宠若惊”四个字。
　　辜晟不容拒绝地说道：“咳嗽，鼻塞，其他还有什么？”
　　“啊……头……头晕和嗓子疼……”余尘被男人尖锐的视线吓到。
　　“嗯。你就在这休息着，我去买药。”辜晟说完便离开，果断地关上房门，留下呆若木鸡的余尘。余尘收到过很多好意，但是这么直接和霸道到不容质疑的还是第一次。余尘愿意记住善良，忘记恶意，他坚信生活最终会是美好的。性格太单纯柔和的人，只有竭尽全力的乐观才能活下来，所以，也许很难发现自己被当成了一尾小鱼，好意的背后是一张编织紧凑的渔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