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蓝天》木煞哉

2、第 2 章 正在发愣的

　　正在发愣的时候，阿离听到身后传来“吱——的一声。回过头，就吓的一下跳到了门边，等看清楚时，阿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背抵着玻璃幕墙，觉得嗖嗖的冷。
　　刚才的一回头，看到的是一张几乎快贴上来的脸，退后一步以后才发现是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而让阿离倒吸一口凉气的却是，这男人的脸，几乎和外面那画上的男人一模一样！只是画里的男人四肢健全。
　　孤儿院的孩子多是早熟的，为了保护自己脆弱的心理，阿离甚至是个中典型。但不管一个人如何伪装坚强，人类本身就存在着一种对不了解的人事物会产生害怕的心理，孩子内心的恐惧还是不可避免的蔓延开来。他刚才甚至都没有发现男人的存在。紧贴着玻璃墙让阿离有点安全感，却仍不能阻止身体因为内心恐惧而表现出来的颤抖，眼神紧盯着对方。
　　“你在看什么？我的腿，我的眼睛？还是……我的脸？！还是你在害怕。我长的是不是很丑陋？！”对面的男人用一种很嘶哑的喉咙开口，粗砺磨人的声带带着令人战栗的语气，缓缓的爬上阿离的脊梁骨，让他想起以前见到过的一条蛇，那种有着冰冷粘腻的触感和随时会攻击别人的危险生物。
　　男人用剩余的一只眼盯着阿离，阿离不敢动，手紧紧的抓住胸前的十字架，内心呼喊着上帝。忽地，男人转过去，轮椅因为他突然的动作而发出刺耳的吱声。
　　“我叫小五。”然后他推着轮椅划向那堆机器，拿起一叠资料，“阿离，单亲家庭，三岁时母亲就自杀了，然后就一直住在圣玛丽孤儿院，今年6岁……”像是没有看见阿离听到母亲自杀时的扭曲表情一样，叫小五的男人只是专著的翻看着资料，不时在键盘上打些东西。
　　阿离仍然站在原地，在听到那个男人冷漠的说出母亲的死因时，眼前顿时血红一片，破碎的神经让面孔变得扭曲，呼吸莫名的有点窒息。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语气缓慢却不容置疑，一下便把阿离从那一片令人窒息的猩红中拉醒过来。
　　阿离像个溺水的人刚浮出水面一样喘着气，小心的走到距离小五一米开外的地方停下。
　　毕竟还是个孩子阿，聂小五阿聂小五，你怎么都沦落到要把气出在小孩子身上了？！小五看着阿离惊疑不定的表情心里有点自责，又想到自己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几近不可闻的喟叹一声。最后平了平心绪，软下声说了句：“不想变成我这样，就给我过来。”虽然声音还是很粗砺，却多了丝无奈。
　　听到他这样的语气，阿离虽然还是低着头，却仍小心的抬眼望过去，正撞见小五那只灰色的眼珠也在盯着他看，心里一惊，忙又垂下眼帘，然后想起小五说的话，又赶紧朝前跨了一步，表明自己有在听，也无疑表示自己不想成为小五这个样子。
　　小五只是苦笑一声，咕哝了一句，然后开始对阿离详细讲解他以后要做的事情，尤其警告他逃跑和偷懒的后果。
　　阿离听着小五的话，渐渐明白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虽然以前不曾想过要过怎样甜出蜜来的幸福日子，但是也绝没想到，自己会为别人而过一辈子。也许是他母亲的事让他变得早熟，但不管他变成如何，依然只是个6岁出头的孩子，是个会在圣诞夜祈求圣诞老公公能送他一个平凡快乐的家庭作为礼物的小孩。祈祷的是平凡的生活，而不是黑暗的深渊。
　　可是上帝啊，你为什么，总是消失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
　　小阿离惊恐的看着屏幕上血腥的画面——关于小五所说的逃跑和偷懒的后果，不可抑制的颤着手举起十字架印下虔诚的吻。
　　“把这玩意儿扔了吧，在这里，没有上帝。”小五说到上帝的时候，灰色眼珠里倒影着电脑屏幕上的冷光，衬的他的话格外的冷。
　　阿离想起院长在耶稣神像前帮自己戴上十字架的时候温柔的表情，他说愿主保佑你。

作者有话说

　　怎么感觉自己写的这么玄乎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