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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紫寅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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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无痕三人飞到了湖心岛,寒风与寒焰不禁被眼前这令人心旷神怡的美景惊呆了。整个湖心岛被遍布桃树的山峰坏绕,一阵清风袭来,桃花树的海洋泛起阵阵波浪,湖心岛的空中飘荡着幽香的桃花雨,它们静静地落在清澈见底的湖面上,湖水泛起阵阵涟漪,桃花瓣在一圈一圈的水晕间婀娜起舞。岛上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桃花幽香。这里的美妙在于它的静谧,浪漫和幽香,让人顷刻间忘记了尘世的喧嚣和烦恼,时光在这里只是一个陶醉醉于美景中的旁观者,此刻它随着飘落的片片桃花瓣沉睡了。
无痕望着眼前熟悉的美景心中不禁暗道:“距上次一别不过只有六七日而已,可我为什么会觉得已经过了六七载的光景呢?
正当三人各自发呆时,粉黛正巧从逸请殿走出来,她看到无痕带着两个陌生人来了,便开心的跑到她面前笑道:“无痕姑娘,你今天还带朋友来了?”
无痕轻声道:“你们这几日一切可好?紫寅真人在吗?我带来两位朋友,有要事相求。”
粉黛挠着头为难道:“自从你上次离开后,紫寅真人就闭关修炼了,他交代我,闭关期间,概不见客。所以……”
正当无痕,寒风与寒焰神情沮丧时,绿萝从厨房走出来,她见无痕来了,便笑着招呼道:“无痕姑娘,你稍等片刻,我去禀报紫寅真人,告诉他你来了!” 说罢便跑进逸清殿。
寒焰在寒风身边耳语道:“还是无痕仙子面子大。”
没过多久,二人只见逸清殿的侧门被慢慢推来,一个身着淡紫色长袍,周身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年轻人向他们缓缓走来,空气中弥漫着令陶醉的桃花幽香。
寒焰不禁瞪大了眼睛痴望着眼前这位宛如从画卷中走出来的神仙,只见他黑发如瀑,眉目如画,衣袂飘飘,仙姿秀逸。那俊美绝伦的脸庞虽不露半点声色,眼波流转间却写着万般情绪。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不染纤尘的清冷气质。寒焰心中暗道:“这位神仙清冷却不冰冷,淡漠却不冷漠。如此风姿清雅之人真可谓仙界之极品啊!”
众所周知,寒焰有一个自己引以为豪的女神榜,可殊不知他心中还曾有一个秘密的男神榜,他将自己与寒风放在榜首,将寒水与寒冰放在第二位。如今看到这位神仙后,他毅然决然,心悦诚服地将男神榜的榜首之位拱手相送给这位紫寅真人了,自己拉着寒风主动降至到第二位。
而此时寒风望着眼前这位清冷出尘,气质超凡的神仙心中暗道:“这就是所谓人淡如菊,空谷幽兰的仙姿吧!” 片刻之后他反复在记忆长河中苦苦搜索寻觅,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此人如此眼熟呢?我曾经见过他吗?
此时的紫寅真人望着无痕,发现几日不见,她竟消瘦憔悴了不少。
无痕见他眉头微微皱起,顿时感到心虚,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紫寅真人清冷空灵的声音道:“无痕,你来了。”
无痕生怕他会生自己的气,赶忙惊慌失措地答道:“是…..是。”
紫寅真人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人,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道:“你们是寒风与寒焰?”
寒焰心花怒放道:“神仙,你认识我们?”
紫寅真人轻轻点了点头。他望了一眼寒焰怀中睡眼惺忪的火丸子,幽幽道:“火祸斗?”
寒焰笑道:“神仙竟认识我家火丸子?”
紫寅真人淡然道:“有过几面之缘罢了。你们今天是为它而来的?”
寒焰不可置信道:“神仙真是料事如神啊!”
紫寅真人示意三人到桃花树下坐了下来。无痕将火丸子的经历简明扼要地告知了紫寅真人。
紫寅真人对寒焰道:“可否让我看看它?”
寒焰赶忙将怀中的火丸子放在紫寅真人身边。此刻火丸子异常乖巧安静,他打着哈欠,微闭着双眼,连日来异常亢奋的它此时一脸困倦,不知不觉间竟卧在地上睡着了。
紫寅真人用双手轻轻按压抚摸它的周身,并查看了它身上的结痂的伤口后向无痕轻声问道:“你仅用了二十几个切口就将它体内主要的几股魔气都吸出来了?”
无痕轻轻点了点头。
紫寅真人向她微微一笑道:“你做得很好,但唯一的失误就是不该在吸出魔气之后就立即让他的伤口结痂,应该再等两三个时辰的时间观察是否还会有更多的魔气从这些切口处冒出。”
无痕点头轻声道:“是我不好,我担心火丸子醒了以后会疼,所以就……”
紫寅真人云淡风轻道:“没关系,接下来的事由我做吧!”
他用指尖轻轻按住火丸子的额头,一束紫色光芒注入火丸子的脑中。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用手轻轻一指,已被催眠的火丸子被竖立在半空中,打着小呼噜。
他将手伸向桃花树,无数片桃花瓣飞到他的手掌中。
他将腰间系的紫玉佩取下交给无痕道:“你就用这块玉佩将它体内剩余的魔气吸走。”
无痕接过玉佩轻轻点了点头。
此时一旁的寒风微笑道:“我可以为你们做些什么?”
紫寅真人望了他片刻后将堆积在手中的桃花瓣倾倒了一半在他手中,带着一丝浅笑道:“若是你看到我手中剩下的桃花瓣不足三片的时候,就立即为我添加桃花瓣。”
寒风手捧着那些芳香馥郁的桃花瓣点了点头。
一旁的寒焰也不甘寂寞道:“我也得帮你们做点什么吧?”
紫寅真人轻声道:“你就负责数数我用了多少片桃花瓣吧!”
寒焰笑道:“这可难不倒我!”
紫寅真人驱动身体的内力,他将食指中指并拢轻按自己的眉心天目位置,一道紫色光束从他的天目处射向火丸子的额头,他微闭双眼。片刻之后指尖忽然发力,将夹在两指间的桃花瓣疾速弹出,那片轻柔的花瓣竟变得异常轻薄锋利,将火丸子的脖颈处划开了一条微小的切口,只见如烟如缕的黑烟从切口处冒出。无痕即将内力注入紫玉佩,切口处冒出的黑烟被吸到玉佩之中。
此时紫寅真人周身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桃花香气,寒焰痴望着他极致清雅俊逸的仙姿,心中暗道:“这也太帅了吧!施法的时候还有香气,这得迷死多少女孩呀!看来你要稳居我的男神榜首至少一万年了!”
寒风心中暗自钦佩道:“此人的功法果然是高深莫测!”
此时紫寅真人已从指尖弹出了上百片桃花瓣,眼见着他手心中的桃花瓣所剩无几,寒风赶忙为他手中添满花瓣。
火丸子从头到脚,从前至后匀被划开了密集的小口子,源源不断的黑烟被吸入紫云佩。
无痕始终全神贯注与紫寅真人默契配合,不知是因紧张还是过于专注,竟不禁汗如雨下,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湿,阵阵清雅的沁馨合芳香随着流淌的汗水弥漫在空气中。
寒风心中暗叹道:“桃花的幽香与沁馨合的雅香竟可以融合成另一种美妙绝伦的芳香,此乃世间绝无仅有香气,妙!实在是妙!”
此时火丸子周身被桃花瓣划来了几百条小口子,无痕倾尽全力,用紫玉佩将切口处如烟如缕的黑烟吸出。不知过了多久,几人竟再也看不到有黑烟冒出。
紫寅真人用手轻轻一挥,将天目处的紫色光束收起。他用手轻轻一指,浮在半空中正在酣睡的火丸子慢慢落在了无痕怀中。
他将手中剩下的几片桃花瓣挥洒到半空中,转头问寒焰:“我刚才一共用了多少片桃花瓣?”
寒焰不假思索道:“你一共用了三百零六片。”
他轻轻点了点头,便唤来绿萝和粉黛轻声道:“去提两桶泉水来,为火祸斗清洗一下伤口。”
寒焰赶忙走上前笑道:“还是让我来吧!别把两位小妹妹给累着了!” 说罢向两位仙婢露出灿烂的笑容。
绿萝和粉黛望着眼前这位一身红袍,俊美无匹的年轻人竟羞红了脸。
绿萝笑道:“好,我们带你去后院!”
说罢三人有说有笑地向后院走去,临走前寒焰还嘴角带着一丝坏笑向寒风使了个眼色。寒风心领神会,只得无奈地低头窃笑。
紫寅真人见状,嘴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道:“你的兄弟还真是精力充沛啊!”
寒风听罢竟忍不住笑出了声道:“我这个兄弟啊是个不世出的多情种子,他心中有一个长长的女神榜。我估计这会儿那一绿一粉两位小仙女也荣登他的女神榜了!哈哈……”
紫寅真人竟好奇道:“那么他的女神榜的榜首是谁?”
寒风望了一眼正在爱抚着火丸子的无痕,紫寅真人心领神会,轻轻点了点头。
此时寒焰笑呵呵地提着两桶泉水走来,后面跟着绿萝和粉黛,笑脸盈盈的二人还不时地窃窃私语。
无痕与寒焰在绿萝和粉黛的帮助下为火丸子清洗周身的血迹,两位仙婢抚摸着胖乎乎,毛茸茸的火丸子,心里好生喜欢。
此时酣睡中的火丸子被清凉的泉水唤醒了,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望着众人。
绿萝开心道:“它叫什么名字?”
寒焰笑道:“它是一只灵兽火祸斗,但我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火丸子。”
粉黛笑道:“为什么叫它火丸子?”
寒焰笑道:“它最爱吃丸子,每次吃饱后就蜷成一团,像个火球在地上打滚。我看它的样子更像个圆滚滚的丸子,就给它起了这个名字!”
绿萝爱抚着火丸子道:“好可爱的名字,你看它现在多乖巧!”
无痕望着紫寅真人轻声问道:“他的伤口会疼吗?”
紫寅真人微笑道:“放心吧,用桃花瓣划开的伤口不会疼。”
寒风微笑道:“紫寅真人,谢谢你。”
紫寅真人云淡风轻道:“你言重了。”继而他对众人道:“让火丸子在这里休息休息,我再观察一下,万无一失后我自会让它周身的伤口结痂痊愈。”
此时绿萝笑道:“无痕姑娘,我们带着火丸子到湖边玩去!’ 说罢她和粉黛陪同怀抱着火丸子的无痕走到了湖边,无痕将它轻轻放在地上,睡意全无的火丸子又恢复了调皮捣蛋的本性,时而在地上打滚,将满地的桃花瓣粘在赤焰毛上,不到一会儿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桃花球。两位仙婢看到这个桃花球不禁欢欣雀跃起来。过了一会儿,那个桃花球竟绕着湖边追逐二人,湖心岛传来阵阵清脆的欢笑声。
而此刻的无痕静静地坐在湖边,看到火丸子又恢复了原貌,她心中倍感安慰。她不禁望着湖面上自己的倒影,倒影中那张苍白消瘦的脸竟令她心中一惊,她忽然想起紫寅真人今日初见她时微微皱起的眉头,心中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暗道:”难道他知道了?他会不会生我的气?”
她不禁回头望了一眼桃花树下围坐在一起的紫寅真人,寒风与寒焰三人。谁曾想到三人竟不约而同地望着自己,惊慌失措的她赶忙转过头,此时她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痴痴地望着湖面,暗自道:“与其一团乱麻倒不如心无一物。心有一切有,心空一切空,心乱一切乱,心静一切静。我只求让自己的心能静下来。无心自解脱。”
此时桃花树下的紫寅真人,寒风与寒焰望着眼前的湖光山色和湖边那一朵洁白圣洁的云不禁畅谈了一番。
寒焰望了一眼无痕,向紫寅真人笑问道:“你与无痕仙子是好朋友吗?‘
正在品着桃花露的紫寅真人抬起眼眸幽幽道:”你叫她无痕仙子?“
寒焰没心没肺地笑道:”那是当然!从我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想,如此清丽出尘,超凡脱俗的女子怎是凡间那些庸脂俗粉可以比的?我认定她定是一位天上谪仙,所以我就叫她无痕仙子。“
紫寅真人轻轻点了点头问道:”那么你与她是好朋友吗?“
寒焰笑道:”那是自然,不过更严格的讲,她是我心目中的头号女神。女神是高高在上,不可企及的,所以她对我而言要比好朋友更重要。我寒焰今世和来世的命都是她的!“
紫寅真人好奇道:”为何你的命都是她的了?“
寒焰挠挠头难为情地笑道:”无痕仙子几次三番救过我的性命,我寒焰无以为报,唯有以命相抵,只要无痕仙子要取我的命,我肯定二话不说,乐呵呵地把头伸过去由她处置。“
紫寅真人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丝笑意,继而他又向寒风问道:”你呢?“
寒风思索片刻后微笑道:”我与她算是有缘人吧!那么你呢?“
紫寅真人望着杯中的桃花露有些恍神,片刻之后他幽幽道:”我算是她的解惑人吧!“
寒风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遇到一个有缘人实属不易,而遇到一个解惑人更是弥足珍贵的。”
一旁的寒焰笑道:“紫寅真人,刚刚见面时你就叫出了我们兄弟二人的名字,难道你认识我们?”
紫寅真人轻声道:“无痕时常提起你们,她说你们兄弟四人,虽样貌相同,但性格各异。所以当我看到你们二人,凭借你们各自不同的气质就可以分辨出来。另外,我与你们的母亲清晚仙子是旧友。”
寒焰与寒风不可置信道:“你与我们的母亲是旧友??”
紫寅真人放下手中的杯盏淡然道:“正是。有什么不妥吗?”
二人像拨浪鼓似地猛摇头道:“并无不妥,并无不妥。”
寒焰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笑问道:“紫寅真人,你是多少岁时得道成仙的?”
紫寅真人淡然道:“二十有一。”
寒焰与寒风惊掉了下巴。寒焰啧啧赞叹道:“难道你是千年一遇的修仙奇才?”
紫寅真人云淡风轻道:“我只是比一般人少浪费了一些时间而已。”
寒风微笑道:“看来我们的压力很大啊!”
寒焰挠着头笑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了,你与我们的母亲是旧友,我是不是该叫你叔叔啊?”
紫寅真人差点将刚喝进口中的桃花露喷了出来,他眉头轻锁道:“你觉得我很老吗?”
寒焰赶忙摆手否认道:“没有,没有,你看起来与我们年龄相仿。看来时光把你遗忘了,所以并未在你身上留下任何岁月的痕迹。”
紫寅真人带着一丝浅笑道:“是我把时光遗忘了。”
寒风微笑道:“你的肉身和灵魂同时将时光遗忘了?亦或是一个还留在当年的二十一岁,一个已闲庭信步地走到今日?”
紫寅真人望着他灿若星辰的双眸幽幽道:“你觉得呢?”
寒风细细品味着杯中的桃花露,微笑不语。
寒焰哪里猜得透他们二人的哑谜。他好奇道:“紫寅真人,你平日里最喜欢做什么?”
紫寅真人淡然道:“我平日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喜好,就是喜欢静。”
寒风微笑道:“你说的是静还是净?”
紫寅真人幽幽道:“心净才能心静,对吗?”
寒风笑道:“说的好!”
寒焰一头雾水道:“我怎么听不懂你们二人在说什么?什么静静静的?”
寒风望着他坏笑道:“仙界的通关密语,你不懂!”
寒焰笑道:“你是把我当成二傻子了,是吗?”
寒风赶忙否认道:“没没没,我是把你当成大傻子了,哈哈……”
寒焰正欲修理寒风,看到一旁的紫寅真人若无其事地饮着桃花露,赶忙收敛起来,他在寒风身旁耳语道:“看我回去怎么修理你!”
紫寅真人望着寒风与寒焰二人轻声道:“你们二人平日里喜欢什么?”
寒焰抢着答道:“我自然是最喜欢吃了!哈哈……寒风嘛,他最喜欢向风一样漫无目的地瞎溜达。”
继而寒焰好奇道:“紫寅真人,你平日里最怕什么?”
紫寅真人抬起眼眸微笑道:“你们怕什么?”
寒焰大咧咧道:“我最怕饿!”
紫寅真人望着寒风问道:“你怕什么?”
寒风正欲回答时,一旁的寒焰抢话道:“我知道,他最怕看到女孩哭,尤其是看到无痕仙子哭,只要她一哭,寒风就百爪挠心,六神无主了!”
紫寅真人望着寒风微微一笑道:“他说的是真的?”
寒风微笑道:“让你见笑了。”继而他望了一眼湖边静坐的无痕向紫寅真人道:“我是最怕见她哭的,每次她一哭,我就憎恶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为何又把她惹哭了?所以我暗自发誓今后一定要防患于未然,让她开心,这样她就会忘记哭了。难道你不怕她哭吗?”
紫寅真人摇摇头淡然道:“我为何要怕?若是她哭,我就能哄好。”
寒风笑道:”你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啊!“
此时二人忽然听到一阵轰隆隆的低吼声,寒风无奈的向紫寅真人笑道:”我家寒焰最怕的事来了。“
紫寅真人望着寒焰轻声道:”怎么?你饿了?我这就唤绿萝给你拿些桃花饼来。“
说罢他便吩咐绿萝去厨房拿桃花饼。
寒焰开心道:”今天真是有口福啊!竟然可以尝到神仙吃的桃花饼。“
正向厨房走去的绿萝转头向他笑道:”紫寅真人从来不吃这些东西,都是我和粉黛做来给自己吃的!“
寒焰好奇道:”紫寅真人,你真的不食人间烟火吗?“
紫寅真人微笑不语。
绿萝从厨房端来满满一盘桃花饼放在寒焰面前,并在他身边耳语了几句便跑了。
寒焰听罢望着紫寅真人笑道:”我知道你最怕什么了?“
紫寅真人嘴角带着一丝冷笑道:”绿萝告诉你的?“
寒焰调皮地笑道:”你最怕聒噪,对吗?“
紫寅真人微微一笑,默不作声。
寒风点了点头微笑道:”好静之人自然最怕喧闹聒噪。“
此时寒焰一边品尝着桃花饼一边心中暗道:”我娘既然与这位紫寅真人是旧友,那她怎么就没对他芳心暗许呢?若真是那样,我岂不一生下来就是一个小神仙了?还用那么辛苦的修炼吗?“ 可片刻之后他又在心中向自己狠狠抽了两个耳光,责骂自己道:”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寒焰,若是你娘看上紫寅真人了,还能有你吗?你岂不是要管紫寅真人叫爹了?那时候你就不叫寒焰,而叫紫焰了!” 寒焰身体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是最喜欢自己这个名字的了,岂能说改就改的?他这辈子叫寒焰,下辈子还得叫寒焰!
紫寅真人看着他眼珠子滴溜乱转的模样,早已读出了他一番匪夷所思的想法,不禁无奈地摇摇头,为他斟满了一杯桃花露道:“你还是先喝杯桃花露净净心吧!”
寒风好奇道:“寒焰是需要净心还是静心?”
紫寅真人轻叹了口气道:”他恐怕需要在我的湖水里泡上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净心。“
寒风听罢笑道:”没想到寒焰的心竟是如此龌龊不堪!“
寒焰发现自己的心思被紫寅真人看穿了,脸红到了脖子根,他赶忙端起那盘桃花饼笑道:”我把桃花饼拿去给我的女神和火丸子尝尝!“ 说罢飞也似地逃跑了。他一边跑一边在心中苦笑道:”寒焰啊!以后可不能在紫寅真人眼皮底下胡思乱想了!否则你要被湖水泡上七七四十九天啊!“
寒焰逃跑后,紫寅真人与寒风相视一笑。
片刻之后寒风微笑道:”我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紫寅真人听罢眉头轻锁道:”你这本应是与女孩儿搭讪时惯用的伎俩吧?为何要这样问我?“
寒风略感迷惘道:”我也说不清为什么,刚刚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感觉似乎以前在哪里见过你,但又想不起来了。“
紫寅真人轻叹了口气道:”你想多了。“
他为寒风斟满一杯桃花露后问道:”你喜欢这个桃花露的味道吗?‘
寒风细细品味着桃花露的味道,他轻轻点了点头道:“我很喜欢。”
紫寅真人微笑道:”哦?你觉得味道如何?“
寒风放下手中的杯盏轻声道:”我喜欢它恬淡的味道。我也知道你追求的是什么。“
紫寅真人淡然道:”你说说看,我追求什么?“
寒风微笑道:”你追求的是一个淡字。你只希望每日品着恬淡的桃花露,闻着清淡的桃花幽香,以淡雅的姿态过着淡然的生活。对吗?“
紫寅真人轻声道:”你呢?你追求什么?“
寒风微笑道:”我平生追求自在二字。“
紫寅真人轻轻点了点头道:”所谓自在就是出入于葛藤而不为葛藤所缠,来去于六尘而不为六尘所转,见一切相空而于一切相建,遂立无边功德,即为最上,人中优者。自在是一种境界,一种无所碍的境界。不自在是心被执著所困,身不由己而恼烦,自在是由观察事物透彻、明了而安然。”
寒风微笑道:“我追求的自在是一种心境,而你追求的淡则是人生真味。这个淡并不是淡然无味,而是淡雅如菊。”
紫寅真人点了点头道:“你是个颇有智慧的人。”
寒风笑道:“看来你与无痕真的是心有灵犀啊,她也曾夸我是个有智慧的人,我真的有那么好吗?我现在感觉自己轻飘飘的! 哈哈……”
紫寅真人望着杯中的桃花露自言自语道:“心净,是灵魂的洗礼;心静,是灵魂的铸造;心境,是灵魂的成熟。若将心净比喻是莲,心静则是叶,而心境是藕。只因有了藕沉入淤泥之下独有洁净的梦想,才有了荷叶的碧绿,只因有了荷叶一尘不染的碧绿,才有了莲的纯洁,高雅和超然!”
寒风笑道:”听你这一席话,我越发觉得你这里很美。“
紫寅真人好奇道:”此话怎讲?“
寒风微笑道:”那池湖水是心净,桃花露是心静,而你心中的淡则是心境。你这里一应俱全,还不够美吗?“
紫寅真人云淡风轻道:“你也可以缔造属于自己的美。”
寒风微笑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继而他戏谑道:“若是我每日都賴在你这,听你开示解惑,我是不是也能在二十一岁那年就得道成仙啊?哈哈……”
紫寅真人微笑道:“你何时得道成仙视乎你的悟性。悟性即一个人的根性,悟性高说明此人根性利,易觉悟。反之,悟性差的人,根性劣,不易觉悟。”
寒风笑道:“你觉得我的根性是利还是劣呢?”
紫寅真人幽幽道:“不可说。”
寒风微笑道:“我已经知道答案了,谢谢。”
二人相视一笑。
湖边的绿萝向寒焰笑道:“你觉得我们湖心峰美吗?”
寒焰开心道:“景美人也美!”
绿萝听罢心花怒放道:“你想不想去后山看看,我和粉黛带你到后山看桃花去!”
寒焰大喜过望道:“那太好了,有两位仙女陪伴,我自然想去了!”
说罢他向身边的无痕微笑道:“无痕仙子,可否帮我照顾一下火丸子?我们去去就来!”
无痕将火丸子抱在怀中轻声道:“玩得开心点,我会帮你好好照顾它的。”
寒焰笑道:“那就辛苦你了,我去去就来!”说罢便与绿萝和粉黛前往后山欣赏桃花。
无痕爱抚着乖巧的火丸子轻声道:“你喜欢这里吗?这里是不是很安静?我最喜欢安静的地方。但即便是安静的地方也各有不同,有的地方会让人感到孤独,有的地方会让人感到安定。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火丸子将头埋在她的怀里睡眼惺忪,它很享受这里的安静和桃花雨的幽香。
此时寒风发现无痕时不时回头望着他们二人,与他们短暂的目光接触后便赶忙转过头继续沉静地痴望着湖水。寒风心中暗道:“那池湖水就是她的心,清澈澄明,一尘不染。”
片刻之后,寒风笑道:“你这里这么美,我都想飞几圈了?介意我参观一下整个湖心峰吗?”
紫寅真人微笑道:“请便。”
寒风站起身,纵身一跃,化作一阵风飞向天际。
无痕望着飞向天际的寒风,心中暗道:“风果然是无影无踪,自由自在的。希望他此生都能够拥有这份自在。”
她不经意地回头望去,发现紫寅真人正凝望着她。她转过头来思索片刻后便怀抱着熟睡的火丸子缓缓走向桃花树下。
她静静坐在紫寅真人身旁,他为她斟满了一杯桃花露,二人各自品着杯中的甘甜,此时的湖心岛一片寂静。过了许久二人放下手中的杯盏竟不约而同,异口同声地问候彼此道:“你这几日还好吗?”
无痕难为情地低垂着头,片刻之后她微微抬起眼帘,发现紫寅真人正静静地凝望着自己。她生怕他会生自己的气,赶忙低声嗫嚅道:“我……我……”
紫寅真人轻轻叹了口气道:“你随我来一下。”
说罢便起身走向逸清殿。无痕将酣睡的火丸子放在地上,站起身顺从地跟在他身后。
二人走进逸清殿,紫寅真人关上房门后轻声道:“坐吧。”
无痕低垂着头默默坐下。
紫寅真人走在她面前清冷道:“把手给我。”
无痕怯生生地伸出手,紫寅真人握着她冰冷的手,轻轻挽起她的衣袖,手腕上一条条新鲜的伤痕令他顿时眉头紧蹙。
一时无所适从的无痕想抽回手臂,却被他牢牢握住手腕。
他心中顿时感到阵阵酸楚,片刻之后他轻轻抬起眼眸,神情黯然地轻声问道:“疼吗?”
无痕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
紫寅真人将手在她的手臂上空轻轻拂过,一道紫色的光芒笼罩在无痕布满疤痕的手臂上,那束光芒温暖而柔和。过了一会儿,她手臂上的疤痕变浅,疼痛感也消失了。
紫寅真人满眼疼惜道:“还疼吗?”
无痕轻声道:“不疼了。”
紫寅真人哀伤道:“你身具佛光,是可以为自己疗愈伤痛的,对吗?你为什么还要忍受这份疼痛呢?”
无痕望着他沉默不语。
紫寅真人读懂了她的心,不禁凄然道:“我明白,心痛远比□□的疼痛让你难以忍受,所以你想借由□□的疼痛排解心中的苦痛,对吗?”
无痕盈盈泪光,轻轻点了点头。
紫寅真人望着她泪眼婆娑的眼眸,疼惜道:“我若告诉你,看到你的伤痕,我会很生气,你还会再伤害自己吗?”
无痕赶忙央求道:“你不要生气,我……我不会再伤害自己了。”
紫寅真人轻声道:“我要你向我保证。”
无痕低垂着头思索片刻后轻声道:“我向你保证。”
她见紫寅真人不语,便怯生生地问道:“你还生我的气吗?”
紫寅真人淡淡一笑道:“你既然已经向我保证不再伤害自己,我便不生气了。”
无痕如释重负,惴惴不安的心终于得到了一份安定。
紫寅真人将她带到桃木椅旁轻声道:“你坐下,我为你输些内力。”
无痕顺从的坐下,伸出双手,与他的双手紧扣,一股温暖的紫色光芒顺着手心进入手臂,自上而下,流遍百骸。先前冰冷单薄的身体似乎有了些温度,面无血色的脸颊也映上了一曾薄薄的粉霞。连日来虚弱憔悴的身体变得精神奕奕。
许久之后,二人的手才慢慢分开。他望着无痕关切道:“现在好一点了吗?”
无痕点了点头,在心中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紫寅真人微笑道:“你忘了我们二人的约定了?在心中说谢谢也不可以。”
无痕望着他温暖的笑意轻声道:“我记住了。”
紫寅真人收起笑意幽幽道:“既然你刚才违反了我们的约定,我要罚你,跟我来。”
说罢他推门走出了逸清殿,无痕赶忙跟在他身后,二人来到桃花树下,围坐在茶几旁。
紫寅真人为她斟满了桃花露后道:“既然你违反了约定,我要罚你。我今天医火丸子的时候用了三百零六片桃花瓣,对吗?”
无痕轻声道:“对。”
紫寅真人将杯盏递到她面前道:“那你就喝三百零六杯桃花露吧!”
无痕毫不犹豫地接过杯盏,将杯中的桃花露一饮而尽,紫寅真人又为她斟满了一杯,她再次喝尽杯中的桃花露。就这样一杯接一杯,直到她喝了十几杯后,紫寅真人停了下来,默默地望着她。
无痕怯生生道:“还不够三百零六杯。”
紫寅真人幽幽道:“够了。”
无痕低垂着头默不作声。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问道:“这第一杯桃花露与最后一杯桃花露的味道有区别吗?”
无痕仔细回想了一番,轻声答道:“喝第一杯的时候觉得味道甘甜,可连续喝了这么多杯后便尝不出什么味道了。”
紫寅真人语重心长道:“喝桃花露就是这样的,匆匆忙忙喝上十几杯,自然再也体会不到它的味道,因为你一直想尽快把这三百零六杯喝完。那么做其它的事也是这个道理。”
无痕心领神会。她轻声道:“我明白了。”
紫寅真人再次为她斟满桃花露后微笑道:“是不是已经喝饱了?还想喝吗?”
无痕轻轻点了点头。
他轻声道:“这次不要着急,慢慢喝。”
无痕慢慢品味着桃花露的恬淡,她的心被温暖慢慢融化着。
过了一会儿紫寅真人微笑道:“这杯的味道如何?”
无痕轻声道:“恬淡,清雅。”
他望着她道:“若你可以把这个味道放在心中,便可以重拾快乐。”
无痕陷入沉思。二人四目而望,不发一言,各自的心中都在责备自己为对方做得太少太少。
许久之后,无痕望着他的左臂轻声问道:“球大仙这几日还好吗?他有没有打扰你?”
紫寅真人听罢用右手紧紧握住左臂,眉头深锁,一言不发。
无痕见状惊慌失措,她赶忙握住他的左臂心疼道:“难道灵肉惹你生气了?你把它的肉剜下来了?你疼不疼?让我看看!”
紫寅真人的右手紧紧握住左臂不放,无痕心急如焚,竟不禁泪流满面。
他紧皱着眉头问道:“你心疼了?”
泪流不止地无痕点了点头道:“嗯。”
紫寅真人眉头舒展,轻声道:“你先止住泪水,我就让你看。”
“好。”无痕赶忙用衣袖拭去泪水,眼中仍泛着泪光焦急地望着他。
他不疾不徐道:“你的眼中还有泪。”
无痕用指尖轻轻拭去眼中的泪花。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暗告诉自己,不可以哭,她要赶快看到他手臂上的伤。
片刻之后紫寅真人见她不再哭了,便松开自己的右手,轻声道:“你看吧!”
无痕赶忙挽起他左臂的衣袖,竟发现左臂完好无损,先前荡到谷底的心一下子又被悠到九霄之上。她心中顿时盛开了一朵快乐的百合花。
片刻之后紫寅真人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悄声道:“他这两日很安静。”
无痕好奇道:“你是如何教诲他的?怎么这么快就变乖巧了?”
紫寅真人微笑道:“我敬了他几杯酒。”
无痕不解道:“敬他几杯酒?”
紫寅真人点点头道:“有一日他聒噪不停,影响了我闭关修炼,所以我就喝了两坛冰莲酒。我用内力将喝下的酒全部集聚在左臂这块灵肉身上,他不胜酒力,被我灌醉了。我估计他可以睡上个把月。我的耳根子终于可以清净清净了。”
无痕感到不可思议道:“竟然还有这种办法?”
紫寅真人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坏笑望着她,不语。
继而无痕担忧道:“他不会醉倒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吧?”
紫寅真人摇摇头道:“你放心吧。他会醒过来的。”
无痕长吁一口气,终于安心了。
紫寅真人望着她轻声道:“你独自在湖边坐了那么久,为什么不过来?一个人在那里想什么呢?”
无痕犹豫道:“我……我就是想静一静,试着放空自己。寒风说,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紫竹林将一切无谓的情绪或回忆清除。我也想试一试。”
紫寅真人好奇道:“哦?那么你做到了吗?”
无痕轻轻点了点头道:“坐在那里的时候我基本都是在放空自己,一个人傻傻地望着湖面。”
紫寅真人微笑道:“你望着湖面做什么?”
无痕解释道:“我想用它照照我的心。”
紫寅真人追问道:“你看到了吗?”
无痕摇摇头道:“在要看到的那一刻我闭眼了,我不敢看。”
紫寅真人轻声道:“为什么不敢看?”
无痕地低垂着头道:“我害怕看到一颗伤痕累累,满是鲜血的心,我想它的样子一定很丑。”
紫寅真人满眼疼惜道:“不必害怕,改日我可以陪你一起看,人若是敢于直面自己的心,还有什么艰难困苦是不能战胜的,对吗?”
无痕点了点头道:“好,我下次不会再闭眼了。”
正当二人还在闲聊时,湖心岛忽然刮起一阵狂风,风将飘荡在空中和已飘落到地上的桃花般扬起,那阵风慢慢变成一阵旋风,所有的桃花般被携卷入旋风中,这阵风时而狂野,时而轻柔。无痕与紫寅真人仰望天空,仿佛看到一位衣袂飘飘,婀娜多姿的桃花仙子在空中翩翩起舞。她时而轻舒长袖,曼妙旋转,时而轻移舞步,行云流水。真所谓云雨半罗衣.袅袅腰疑折,褰褰袖欲飞.雾轻红踯躅,
从后山赶回来的寒焰,绿萝和粉黛不禁驻足原地,痴望着空中的美景。
许久之后,空中的桃花仙子舒展衣袖,一圈圈疾速旋转之后,桃花瓣像华丽的烟火一般飞散在整个桃花岛上空。
无痕望着天空中的美景,又望着身边的紫寅真人问道:“我可以试试吗?”
紫寅真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只见她用指尖在空中勾勒着柔美的曲线,空中飞散的桃花瓣又重新聚集在一起,随着她指尖勾画的线条不断变化形状,最终将这些桃花瓣聚集成一个含苞待放的花苞。无痕用手轻轻一指,那个粉红如霞的花苞竟然绽放成一朵娇艳烂漫的桃花。
寒风笑盈盈地走向二人道:“怎么?我的美人变成桃花了?”
紫寅真人嘴角露出一丝浅笑,他用指尖在空中勾勒着自己记忆深处那朵最圣洁清雅的花,空中那朵桃花慢慢消散,随着他指尖勾勒的线条逐渐汇聚成一朵清丽脱俗,不染纤尘的沁馨合,那朵他在五百多年前百花园中初见的圣花。
他望着无痕轻声道:“我没有记错吧?”
无痕摇了摇头,嘴角竟露出一丝似有似无,稍纵即逝的笑意。
寒风初见无痕露出一抹笑意,那转瞬即逝的笑意却成为他记忆中的永恒,他心中大喜过望,不禁暗道:“她竟然笑了,虽然是那么短暂,可对她而言是何其珍贵啊?”
寒风向紫寅真人笑道:“这朵花是送给无痕最好的礼物了!”
紫寅真人微笑不语,为他与无痕斟满了桃花露。
寒焰,绿萝和粉黛赶忙跑过来,寒焰惊喜道:“你们三人轮番上阵,我们几个可真是大开眼界啊!对了,这最后一朵花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寒风微笑道:“这是紫寅真人在梦里时常梦到的一朵花。”
寒焰笑道:“原来是虚幻梦境中的一朵花,怪不得我没见过。”
绿萝笑道:“寒焰,你怎么不用那些桃花瓣变出个什么让我们看看?”
寒焰难为情道:“我要是一出手,估计这个湖心岛就化作黑灰了,我怕紫寅真人会追杀我,呵呵……”
紫寅真人淡然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你的赤焰火威力不容小觑。”
寒焰听罢开心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豁然开朗了。你们有所不知,有时候我看到寒风,寒水或寒冰任意施展自己的法术,无拘无束,可我却要谨小慎微,生怕一个不小心造成什么不可逆转的惨烈后果。所以心中总是十分郁闷,觉得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地。”
紫寅真人微微一笑道:“本领越大的人越要学会善用,而不是滥用自己的能力,你不必为此事烦恼。”
寒焰喜出望外道:“我竟有这么大本事吗?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有了你这句话,我今后绝不会再有半句怨言,相反的我觉得自己是四兄弟中最幸运的!”
继而他没心没肺地笑道:“其实在我们还是婴儿的时候,就由几位师父师叔各抱走一个抚养长大,我听我师父讲过,寒风的师父清乙真人本来要将我抱到逍遥峰去,可是我在那个节骨眼上竟便溺了,清乙真人嫌弃我一身恶臭,便把哭闹的寒风抱走了,我俩就这么阴错阳差的改变了命运。”
绿萝和粉黛听罢笑得前仰后合,粉黛笑道:“寒焰,没想到你竟是这么随性的人,你当时要是多忍耐一会儿,现在岂不就是寒风了?”
寒焰挠挠头笑道:“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哪懂得忍耐二字啊?不过我和寒风都为当时的阴错阳差感到庆幸呢!”
紫寅真人淡然道:“人生贵在随遇而安,顺势而为。随遇而安讲求的是平常心,破我执。顺势而为讲求的是好风凭借力,送我入云天。前者是一种此心安处是吾乡的生活态度,后者是直挂云帆济沧海的做事方式。”
寒风微笑道:“说的好,人生就是要随缘顺势!”
寒焰笑道:“紫寅真人,倘若你是当年的清乙真人,你会选我们二人中的哪一个?’
紫寅真人微微一笑,独自品着桃花露,不语。
寒风心领神会道:“这还用问吗?紫寅真人肯定哪个都不要,掉头就跑!”
寒焰不解道:“为什么?”
寒风笑道:“我那么聒噪,会要了他的命,你那么臭,也会要了他的命。为了保命,他还不掉头就跑?哈哈……”
紫寅真人抬起眼眸,嘴角带着一丝冷笑道:“原来我的肚子里长虫了,而这条虫子现在都十八岁了!”
众人听罢笑得前仰后合。寒风笑道:“我可不是你肚子里的虫,我知道你喜欢净和静,而我们两个那时候一个臭,一个吵,哪个能入你的法眼?”
紫寅真人轻轻摇了摇头,不语。
片刻之后他对寒风寒焰二人道:“我已将诀魂剑的剑身和剑柄重新熔炼好了,一旦你们将六颗宝珠集齐,便来找我。我会让宝珠复位。”
寒风与寒焰大吃一惊,寒焰惊诧道:“没想到你就是我师父所说的那位高人啊?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分!”
紫寅真人微微一笑。
寒风双手抱拳道:“大恩不言谢!”
紫寅真人云淡风轻道:“言重了。捍卫天下苍生,我们人人有责。”
继而他转过头望着无痕轻声道:“无痕,我说的对吗?”
无痕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随后寒焰抱着熟睡的火丸子问道:“紫寅这人,你看火丸子现在如何了?”
紫寅真人用手在它周身轻轻按压之后,微闭双眼。再次将天目发出的紫色光束射向火丸子的额头。过了一会儿,他睁开双眼,收起天目的紫光轻声道:“它体内的魔气已全部清除干净了。”
说罢他将手慢慢拂过火丸子的周身,在那团紫色光芒的笼罩下,火丸子身上那些微小的切口全部结痂。
寒风站起身微笑道:“今日在此叨扰多时,还请见谅。我与寒焰万分感谢你的帮助。有朝一日若你我二人有缘再聚,我定与你喝个一醉方休!”
紫寅真人微笑道:“哦?你有什么好酒?”
寒风笑道:“我们逍遥峰独家酿制的逍遥酒。你呢?你有好酒吗?”
紫寅真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道:“我只有冰莲酒。”
寒风惊喜道:“冰莲酒?想必喝了它之后我就真的要得道成仙了!哈哈……”
一旁的寒焰笑道:“你们约酒,怎么能少了我呢?不过我没有好酒,倒是可以给你们准备一些下酒菜!”
寒风与紫寅真人相视一笑,不语。
寒焰笑道:“以后我就让火丸子认你做干爹了!”
紫寅真人刚喝到口中的桃花露差点喷了出来,他望着无痕微笑道:“我是不是也要给火丸子敬几杯冰莲酒了?”
无痕望着他摇了摇头。
三人起身向紫寅真人告辞,紫寅真人叮嘱寒风与寒焰道:“修行之路漫长而艰巨,总会遇到迷惘困惑的时候,你们有时甚至会怀疑自己当初走的路是否是正确的。然而这些阴霾都是暂时的,只要你们不忘初心,做事依循本心,一定能看到云开雾散的一刻。”
二人心怀感激地望着他,三人相视一笑。
末了紫寅真人望着无痕清澈明亮的眼眸,心中纵然有千言万语,话到嘴边却只化成了三个字:“多保重!”
只有心灵契合的二人懂得这三个字凝聚着多少对彼此的牵肠挂肚与依依不舍。
无痕自然明白这三个字的沉甸甸的含义。她轻轻点了点头道:“你也多保重!”
说罢无痕,寒风,寒焰三人纵身一跃,飞上天际。紫寅真人伫立在湖边凝望着天空,久久没有离去。